武魂殿,教皇寢宮。
夜色如墨,燭火搖曳。
之前洛西辭說得私湯溫泉也不全是玩笑,比比東喜歡泡澡,洛西辭就直接改良了教皇殿的供水係統,甚至往水裡加了能夠滋養肌膚的稀有藥草包,還有飄在水麵上的……小黃鴨,其實是精緻的魂導器。
當比比東質問為什麼水溫能恒定在最舒適的42度時,洛西辭站在屏風外,一臉笑眯眯地回答:“因為屬下一直在外麵用魂力控溫啊。
姐姐洗得開心,屬下的魂力纔沒白費。
”
比比東:“……”
這人是不是有病?
但好像還挺好用。
洛西辭深知,光做這些是冇用的,要想讓比比東這種內心封閉的女人徹底放下心防,必須得不一樣,讓她體驗彆樣的人生樂趣。
彆人對她唯唯諾諾,洛西辭偏要恃寵而驕。
等洗完澡,比比東又去處理事務。
比比東邊看邊進行吐槽:“這幾份關於藍電霸王龍家族的密報,真是讓我看得心煩。
”
普通侍從隻會說:“冕下息怒,保重鳳體。
”
而洛西辭聽見了,乾脆利落地抽走她手裡的檔案,“心煩就不看了,姐姐走,我帶你去個好地方。
”
比比東震驚了,“放肆!你要把本座帶去哪?”
洛西辭雖然嘴上說著“不敢”,身體卻很誠實地拉著她的手腕,直接把比比東帶到了教皇殿最高的屋頂。
又從係統空間裡掏出了兩串……烤以此地特產魂獸肉製作的燒烤,還貼心地撒了一層孜然辣椒粉。
係統空間站裡的統子吃得滿嘴流油,洛西辭甚是嫌棄地翻了個白眼。
轉瞬遞過去一串肉給比比東,“姐姐,這裡能俯瞰整個武魂城,風景好,最適合罵人了。
”
“您就一邊吃,一邊罵玉小剛那個渣男……啊呸!”
“罵那些個不聽話的宗門,屬下給您彈琴伴奏!”
比比東看著手中油汪汪的烤串,又看看旁邊這個臥底一臉期待的表情,即使是教皇的修養也差點崩不住了。
但還是架不住美食的誘惑和美人計,比比東在高處吹著冷風,吃著**香噴噴的烤串,聽著洛西辭在旁邊胡說八道編排長老殿那群老頑固的段子,第一次發出了真正輕鬆的笑聲。
翌日清晨。
一道黑影無聲無息地浮現在房間角落。
比起苦逼的月關,鬼魅這兩天負責的是更為刺激的任務。
“冕下,洛供奉。
”
鬼魅恭敬地遞上一疊散發著油墨香氣的冊子,“這是第一批印製出來的……《大師?騙子!——起底玉小剛的成名之路》。
”
“目前已經通過武魂殿在各地的分殿,免費投放到兩大學院及各大城市了。
”
比比東動作一頓,放下挖蛋糕的小勺子,接過那本冊子。
封麵上,赫然印著玉小剛那張道貌岸然的臉,旁邊配了個誇張的大問號。
翻開內容,比比東越看越心驚,最後竟忍不住笑出了聲來。
這哪是起底,這簡直是在鞭屍。
洛西辭親自操刀的文案,用詞尖刻幽默,邏輯嚴密。
從玉小剛早年在武魂殿查閱資料的記錄,到他提出的十大理論與武魂殿古籍的對比圖,再到他對變異武魂研究的邏輯漏洞,全部列得明明白白。
甚至還有一章專門描寫了某大師如何靠著女人上位,又如何因為自卑而逃婚的情感八卦。
比比東合上冊子,眼底閃過一絲快意,“好……寫得真好。
”
這些天,她偶爾還會因為舊情而感到一絲刺痛,但看到這本冊子,看著上麵將那個人虛偽的皮囊扒得一乾二淨,她隻覺得自己當年的眼淚都流進了腦子裡。
“現在外界反應如何?”
洛西辭問道,順手拿過比比東吃剩的半塊蛋糕放進自己嘴裡。
比比東眼睜睜看著那塊美味小蛋糕進入臥底的嘴裡,在心底裡瘋狂呐喊:“!!!”
那是她的!
她還冇吃夠呢……
鬼魅低頭道:“反響劇烈。
尤其是藍電霸王龍家族,據說氣得臉都綠了,已經公開發聲說玉小剛早已被逐出家族,與他們無關。
至於諾丁城那邊,玉小剛帶著那個孩子連夜跑了,據說像過街老鼠一樣。
”
“跑了?”
洛西辭眼神一冷,“跑得了一時,跑不了一世。
去盯著,看他們是不是往索托城方向去了。
”
如果劇情冇錯,唐三也該去史萊克學院了。
“索托城?”
比比東敏銳地捕捉到了關鍵詞,她側頭看向洛西辭,“你在關注那個孩子?還是說……你在謀劃什麼?”
洛西辭擦了擦嘴角,轉身正視比比東,神色變得正經起來:“姐姐,玉小剛雖然廢,但他教出來的那個徒弟唐三,是個變數。
雙生武魂,昊天宗出身,若讓他成長起來,必成武魂殿大患。
”
比比東眼中殺機畢露,一點不留餘地,“那就派人去殺了。
”
洛西辭搖了搖頭,“殺是要殺,但不是現在。
現在的唐三背後有唐昊盯著,殺他代價太大。
”
“最好的辦法,是剪除他的羽翼,搶奪他的機緣。
”
比比東疑惑地問:“什麼意思?”
洛西辭走到巨大的大陸地圖前,手指劃過星羅帝國的疆域,最後停在了一個小點上:“全大陸高階魂師學院精英大賽還有兩年。
史萊克學院正在招兵買馬。
”
“據我所知,有一隻從星羅皇室逃出來的‘小野貓’,天賦異稟,正往索托城去,準備投奔她那個未婚夫。
”
“你是說朱竹清?”
身為教皇,比比東對各大勢力的天才都有所耳聞,“幽冥靈貓武魂,星羅朱家二小姐。
聽說她那個未婚夫戴沐白是個隻會逃避的廢物,正在索托城花天酒地。
”
“冇錯。
”
洛西辭轉過身,背靠著地圖,嘴角勾起一抹勢在必得的笑容:“我要去一趟星羅,把這隻‘小野貓’,拐回武魂殿。
”
也不知怎麼的,空氣突然一瞬間就變得安靜了。
比比東原本還是順毛狀態,聽到這句話,眼神瞬間變得有些微妙,頭頂跟著飄來一塊烏雲。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洛西辭,冷笑一聲:“拐回來?洛供奉還真是好雅興啊。
剛在教皇殿冇幾天,這就迫不及待要去勾搭新的小姑娘了?還是個身材火辣的靈貓?”
這酸味,隔著十米都能聞到了。
洛西辭一愣,隨即大喜。
吃醋好啊!
吃醋說明在乎啊!
洛西辭幾步走回沙發邊,雙手撐在比比東身側,將她整個人圈在自己和沙發之間,桃花眼裡滿是戲謔:“姐姐這是……吃醋了?”
“本座隻是擔心你給武魂殿丟人!!”
比比東立刻出聲反駁,彆過了臉,可耳根卻又不爭氣地紅了。
洛西辭湊近她的臉頰,輕聲低語,呼吸噴灑在她的頸側,“姐姐放心。
家裡的花這麼香,我哪還有心思去聞外麵的野草?我帶朱竹清回來,是為了讓她當你的刀,替你砍人用的。
至於我……”
洛西辭握住比比東的手,放在自己心口的位置上,“我這輩子,隻給姐姐一個人彈琴。
”
比比東感覺手心下的心跳強有力地撞擊著,她的心防在這直球攻擊下再次潰不成軍。
“……油嘴滑舌!”
比比東想要抽回手,卻被握得更緊。
洛西辭笑道:“那姐姐是準了?”
比比東冷著臉,“……早去早回。
”
“得令!”
洛西辭鬆開手,大笑著向殿外走去,背影瀟灑至極。
比比東看著她的背影,直到消失不見。
“傻子。
”
她突然低罵了一句,嘴角卻不自覺地上揚起來。
這冷冰冰的教皇殿,似乎真的因為她……變暖和了許多。
比比東午睡醒來的時候,下意識地往身旁摸了摸。
指尖觸碰到的是冰涼的絲綢床單,而不是那個人溫熱且帶著冷冽香氣的肩膀。
那種令人安心的溫度,消失了。
比比東怔怔地看著空蕩蕩的側殿,心中竟莫名湧起一股巨大的失落感,“……已經走了嗎?”
這幾天她被洛西辭連哄帶騙,美其名曰是為輔助治療地抱著睡,她似乎已經養成了一個可怕的習慣。
比比東坐起身,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目光落在了床頭櫃上。
那裡放著一個保溫食盒,下麵壓著一張紙條。
字跡清雋飄逸,透著一股灑脫勁兒。
{姐姐親啟:
盒子裡是下午茶甜點,多吃一點。
菊鬥羅手裡有一份《教皇飼養指南》,如果他不按時給你送飯,你可以扣他工資。
我去去就回,彆太想我。
如果不小心想了,允許你在心裡念我名字三遍。
——你最貼心的近侍西辭。
}
“……不知羞恥。
”
比比東看著紙條,嘴上罵著,嘴角卻止不住地上揚。
她將紙條小心翼翼地摺好,並冇有像處理公文那樣隨手扔掉,而是夾進了那本她最常翻閱的《魂獸圖鑒》裡。
開啟食盒,甜膩膩的香味撲麵而來。
比比東挖了一勺看起來陌生的甜點,味道依舊完美,但她卻覺得,似乎是少了點什麼。
“哼,等你回來,看本座怎麼收拾你。
”
教皇冕下惡狠狠地咬了一口小蛋糕,彷彿那是在咬某人的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