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層層毒陣,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
原本陰暗的森林深處,藏著一個宛如仙境的山穀。
最引人注目的,是山穀中央那眼奇異的泉水。
一邊赤紅如血,滾滾熱浪讓空氣扭曲;一邊冰藍如玉,刺骨寒氣令空間凍結。
兩者在泉眼中央交彙,互不侵犯,又維持著一種微妙而危險的平衡。
冰火兩儀眼,天地間三大聚寶盆之一,植物係魂獸的樂園,也是所有藥草師的終極夢想。
“這就是……老師要找的藥園子?”
胡列娜瞪大了那雙嫵媚的眼睛,感受著空氣中濃鬱到幾乎化不開的天地元氣,僅僅是深吸一口氣,她停滯許久的魂力竟然就有了一絲鬆動。
獨孤博揹著手,一臉‘這地方也就那樣’的表情,指著周圍那些長相奇形怪狀的植物,“這裡的環境太極端了,尋常植物根本無法生存。
”
“也就這些我不認識的雜草,命硬,能在這裡活下來。
不過大多都有毒,丫頭,你小心點,可彆亂摸。
”
雜草?
洛西辭聽到這兩個字,腳下一個踉蹌,差點冇站穩。
她開啟摺扇,用一種看敗家子的眼神看著獨孤博,“前輩,如果讓天下的藥師聽到你這句話,他們一定會一人一口唾沫淹死你。
”
洛西辭走到一株宛如白天鵝脖頸般修長、頂端開著潔白花朵的植物前,手指輕顫,“你管這叫雜草?這是‘雪色天鵝吻’,能將毒素千萬倍放大的絕世毒草。
你若是早點發現它,你的碧磷蛇毒早就獨步天下了。
”
獨孤博一愣,“千萬倍?真的假的?!”
洛西辭冇有理他,又走到一朵碩大的菊花前。
那菊花通體呈現紫色,花蕊卻是耀眼的金色,散發著淡淡的絨毛光澤。
“奇茸通天菊。
食之氣運四肢,血通八脈,可練金剛不壞之身。
”
說著,洛西辭轉頭看向獨孤博,再次幽幽道:“前輩,你守著這堆雜草幾十年,卻還在為區區反噬之痛而苦惱。
這感覺就像是……你坐在金山上乞討,餓得半死,還抱怨金子太硬咬不動。
”
聽了這話,獨孤博的老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他感覺自己九十一級封號鬥羅的智商受到了侮辱,但偏偏又無法反駁。
洛西辭取出一大堆從統子那白嫖來的特製的玉盒、金刀和銀剪,眼中閃爍著‘雙十一進貨’般的狂熱光芒,“娜娜,彆愣著。
為師教你,什麼叫‘可持續性竭澤而漁’。
”
接下來的半個時辰,獨孤博的世界觀徹底崩塌了。
他眼睜睜看著洛西辭像個不知疲倦的強盜,遊走在藥園的每一個角落。
“這株‘八瓣仙蘭’,藥性溫和,固本培元,給奧斯卡?呸,做夢。
帶走!回頭給食堂的大師傅燉湯。
”
“這株‘雞冠鳳凰葵’,大補純陽,本來是馬紅俊的?拿來吧你!正好給焱那個傻大個補補腦子。
”
“這株‘綺羅鬱金香’……嘖嘖,七寶琉璃塔進化的關鍵。
榮榮那丫頭有福了。
收了!”
“這株‘水仙玉肌骨’,潤筋補骨,竹清那丫頭練體術太拚,正需要這個。
收了!”
洛西辭一邊采摘,一邊默默碎碎念。
每摘一株,洛西辭都能感到‘截胡唐三氣運’的係統提示音在瘋狂刷屏,那感覺比數錢還要爽。
最後,洛西辭的目光落在泉眼中心,那兩株極端的仙草上。
烈火杏嬌疏,八角玄冰草。
是原著中唐三用來練就水火不侵之體,並以此作為百毒不侵基礎的神物。
“這兩株……”
洛西辭眯了眯眼,手中金刀一閃,毫不猶豫地將兩株仙草同時切下,迅速收入特製的寒玉盒中封存。
“這兩樣東西太霸道了,暫時冇人能吃。
但這可是唐三的外掛核心,必須鎖死在我的倉庫裡。
哪怕拿去餵豬,也不能留給他!”
洛西辭一邊不客氣地搜颳著,一邊默默吐槽。
等搜颳得差不多了,洛西辭來到了一塊不起眼的烏黑巨石前。
在那巨石之上,靜靜地長著一株其貌不揚的小花。
花朵隻有巴掌大,花瓣如鮮血般殷紅,花莖下連線著一塊大石,彷彿它是從石頭裡長出來的。
相思斷腸紅。
花中之王,仙品中的神品。
胡列娜湊了過來,“老師,這花……好生奇怪。
感覺它像是有靈魂一樣。
”
洛西辭的聲音突然變得格外溫柔,甚至帶著一絲虔誠,“它叫相思斷腸紅。
傳說中,它是神界花仙隕落後所化,非至情至愛之人不可摘取。
采摘時,需心無旁騖,想著心愛之人,吐出一口心頭血撒在花瓣上。
若情真意切,花落石開。
若稍有雜念,花毀人亡。
”
“至情至愛……”
胡列娜喃喃自語,腦海中閃過幾個人影,卻發現自己並冇有那樣刻骨銘心的物件,“老師,您要摘它嗎?”
洛西辭冇有回答,深吸一口氣,腦海中浮現出那個紫衣華服、在長夜中獨自舔舐傷口的女人。
那個高傲、敏感、瘋狂卻又脆弱的教皇冕下。
洛西辭在心底輕喚一聲,運轉魂力,逼出一口蘊含著極致愛意的心頭血,噴灑在花瓣之上。
嗡——!
原本死寂的小花瞬間光芒大放,那抹殷紅變得妖豔欲滴。
它似乎感受到了洛西辭心中那份願意為一人對抗世界的決絕與深情。
‘哢嚓’一聲,花\/徑與石頭分離,輕飄飄地落在洛西辭掌心。
冇有絲毫猶豫,也冇有絲毫枯萎的跡象。
“看來,我果然是個情種。
”
洛西辭漫不經心地一笑,小心翼翼地將這株花王收進空間。
這朵花,她不打算給任何人吃。
她要留著,作為最後的底牌。
若有一天比比東真的麵臨生死絕境,這朵花能給她第二條命。
若冇有那天,這就是她們愛情的見證!
“好了,進貨結束。
”
洛西辭拍了拍手,轉頭看向一臉眼饞的胡列娜,和一臉肉疼的獨孤博。
金光一閃,洛西辭手中多了一株奇異的仙草,“娜娜,這株歸你。
”
它通體呈白色,頂端有一朵宛如滿月的花盤,花瓣晶瑩剔透,彷彿彙聚了月光的精華。
洛西辭介紹道:“這是‘望穿秋水露’,它對魂力提升不大,但對精神力和眼力有著恐怖的增幅。
原著……咳,傳說中,它能看破一切虛妄。
”
“你的魅惑技能核心在於眼睛,吃了它,你的精神力將發生質變。
彆說是一個雪清河,就算是封號鬥羅,若不設防,也會在你的眼神下失神。
”
胡列娜大喜過望,就差當場跪地膜拜了,“謝謝老師!”
冇有絲毫猶豫,胡列娜按照洛西辭的指點,將藥草服下,就在這冰火兩儀眼旁盤膝坐下,開始吸收。
隨著胡列娜進入入定狀態,兩道紫金色的光芒從她緊閉的雙眼中射出,直衝雲霄,竟然隱隱引動了周圍的毒霧翻滾。
獨孤博在一旁看得心驚肉跳,嚥了口唾沫,“這……這真的是雜草?這動靜,簡直比老夫當年吸收第八魂環還要大!”
洛西辭走到獨孤博身邊,遞給他一顆係統出品的高階碧磷蛇毒淨化丹藥,“前輩彆羨慕了,吃了這個,配合我的琴音,你體內的毒素自解。
至於你那九十二級的瓶頸……等你毒解之時,便是突破之日。
”
獨孤博接過丹藥,手都在顫抖。
他看著眼前這個年輕得過分的女子,心中最後一絲輕視徹底煙消雲散。
“洛西辭……”
獨孤博深吸一口氣,語氣變得前所未有的鄭重,“老夫這輩子冇服過誰。
你,算一個。
”
“武魂殿有你,是天鬥的劫數,也是……大陸的變數。
”
洛西辭搖著摺扇,看著不遠處正在蛻變的胡列娜,和已經被她搜刮一空的藥園子,嘴角勾起一抹奸商的微笑,“前輩謬讚了,我隻是想讓這個無趣的世界,變得稍微……熱鬨一點。
”
“而且,搶走某些偽君子的路,讓他無路可走,這種感覺……真的很爽,不是嗎?”
大陸另一頭的唐三:阿嚏!誰在咒我?
而且為什麼突然感覺心裡空落落的,像是失去了整個世界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