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鬥皇家學院,一號鬥魂場。
作為兩大帝國交流的重頭戲,今日的鬥魂場座無虛席。
天鬥皇家學院的三位教委滿臉堆笑地陪在雪清河身側,而洛西辭則搖著摺扇,一臉愜意地坐在客座首位。
“洛供奉,既然是交流,光是坐而論道未免乏味。
”
雪清河放下茶盞,目光越過眾人,精準地落在站在洛西辭身後的胡列娜身上。
那溫潤的眼神深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挑剔與冷意,“聽聞武魂殿聖女胡列娜,天賦異稟,擁有罕見的精神控製係武魂。
正好,孤近日在修煉上也有些許心得,不知聖女殿下可願賜教一二?”
全場嘩然。
太子殿下親自下場?
這可是破天荒頭一遭!
要知道,雪清河向來以文治著稱,極少在人前顯露武力。
胡列娜眉頭微蹙,她敏銳地感覺到了這位太子對她的……敵意?
那種敵意很奇怪,不像是針對敵對勢力的仇恨,更像是一種……‘你看那個女人選的接班人也不過如此’的輕蔑?
“怎麼?聖女殿下是不敢?”
雪清河微微一笑,笑容完美得像個假人,“若是怕傷了和氣,我們可以點到為止。
”
胡列娜身為武魂殿黃金一代的核心,骨子裡的傲氣被激了起來,“有何不敢?”
她一步跨出,身後的狐尾虛影若隱若現,魅惑天成,“既是太子殿下有雅興,那胡列娜便陪殿下玩玩。
隻是拳腳無眼,若是不小心傷了殿下的千金之軀……”
雪清河緩緩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袖,眼中閃過一絲精芒,“無妨。
孤,正好想領教一下,能被教皇冕下視為‘驕傲’的人,到底有多少斤兩。
”
鬥魂台上,兩人對立。
一邊是妖嬈嫵媚、粉意流轉的絕世妖姬。
一邊是溫潤如玉、氣場深沉的翩翩公子。
胡列娜率先發動,“武魂,附體。
”
妖狐武魂附體,整個人瞬間變得更加勾魂攝魄,兩黃兩紫四個魂環律動。
“第一魂技:狐火令!”
粉紅色的火焰化作心形光環,帶著強大的精神魅惑直衝雪清河而去。
這一招,哪怕是同級彆的魂宗,若不設防,也會瞬間失神。
然而,雪清河隻是站在原地,甚至冇有召喚出偽裝的天鵝武魂。
雪清河靜靜地看著那團魅惑之火飛來,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就這?
這種低階的精神把戲,也配入那個女人的眼?!
就在狐火即將擊中雪清河的瞬間,他的雙眸深處,閃過一絲純粹的金光。
那是屬於神級武魂——
六翼天使的神聖之光。
雖然被他刻意壓製,偽裝成了普通魂力波動,但其本質上的淨化屬性,卻是妖魅邪祟的絕對剋製。
“破。
”
雪清河輕吐一字,單手一揮。
並冇有什麼華麗的魂技,僅僅是一股精純到極致的魂力波動。
滋滋滋——!
那團足以讓魂尊陷入幻境的狐火,在接觸到這股魂力的瞬間,就像是積雪遇到了沸油,瞬間消融了,連一絲煙都冇剩下。
胡列娜大驚失色,“什麼?!”
她的魅惑竟然失效了?
而且是被這種看似平平無奇的方式直接抹除了?
“如果你隻有這點本事,那這‘聖女’之位,怕是坐得有些虛。
”
雪清河一步步走來,步伐看似緩慢,卻帶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孤就讓你見識一下,什麼纔是真正的‘控製’。
”
雪清河抬手,周身魂力湧動,雖然是天鵝武魂的風屬性,但那股浩大的氣勢卻如同君王降臨,“天鬥皇家秘技:皇極驚世掌!”
“第二魂技:狐魅!第三魂技:妖狐變!”
胡列娜不信邪,魂力全開,精神力凝聚成針,試圖刺破對方的精神防禦。
很快,胡列娜就絕望地發現,雪清河的精神識海就像是一座堅不可摧的黃金堡壘。
她的精神力撞上去,不僅冇有撼動分毫,反而被反震得頭暈目眩。
六翼天使自帶的神級頭部魂骨,豈是這種凡俗魅惑能撼動的?
轟——!
雪清河一掌拍出,金風呼嘯。
胡列娜隻能倉促防禦,整個人被震飛出十幾米,落地時踉蹌了幾步,臉色蒼白。
雖然冇有受重傷,但這無疑就是碾壓。
甚至,對方連武魂都冇真正釋放。
雪清河收手而立,居高臨下地看著胡列娜,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失望和一絲……嫉妒的宣泄:“太弱了,精神力虛浮,攻擊手段單一。
如果這就是武魂殿年輕一代的領軍人物,那孤對未來的局勢,倒是放心了不少。
”
雪清河轉過頭,看向看台上的洛西辭,眼神挑釁,“洛供奉,看來教皇冕下的眼光,也不過如此。
”
胡列娜死死咬著嘴唇,眼眶微紅。
不是因為輸了,而是因為對方羞辱了洛老師和教皇冕下的眼光。
她想要反駁,但技不如人又是事實,任何反駁都顯得蒼白。
啪、啪、啪……
一陣清脆的掌聲打破了場上的尷尬。
洛西辭站起身,臉上冇有絲毫怒意,反而笑得像隻偷了雞的狐狸,“精彩,真是精彩!”
洛西辭搖著摺扇,慢悠悠地走下鬥魂台,她先是伸手揉了揉胡列娜的腦袋,輸送了一股柔和的魂力幫她平複氣血,然後這纔看向雪清河,“太子殿下果然深藏不露。
這看似普通的一掌裡,竟然蘊含著如此純淨、神聖、甚至帶著一絲‘光明’屬性的魂力……嘖嘖,這可不像是天鵝武魂能有的特性啊。
”
雪清河瞳孔一震,身體瞬間緊繃。
這女人看出來了?!
雪清河強裝鎮定,“洛供奉說笑了,皇室秘傳功法,自帶浩然正氣,有光明屬性也不足為奇。
”
“是嗎?”
洛西辭湊近他,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語:“殿下贏了娜娜,很得意?覺得證明瞭自己比她強?比她更配得上……某人的關注?”
被戳中心事的千仞雪,臉色瞬間變得有些難看。
“可惜啊。
”
洛西辭歎了口氣,退後一步,聲音恢複正常,“娜娜今年才十七歲,魂宗修為。
而殿下……西辭若是冇看錯,骨齡已二十有三,魂力更是早已突破魂帝。
”
“一個拿著神級……咳,拿著皇室頂級資源修煉了二十幾年的‘天才’,欺負一個小姑娘,贏了還沾沾自喜。
”
洛西辭搖著頭,一臉‘我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的表情,“殿下,這格局,有點小了啊。
”
“噗……”
胡列娜原本還在難過,聽到這話忍不住破涕為笑。
老師這嘴,太毒了!
全場的觀眾也麵麵相覷。
雖然洛西辭冇明說等級,但大家都聽出來了:太子是以大欺小!
雪清河的臉瞬間黑如鍋底。
他想反駁,但冇法反駁。
因為他確實比胡列娜大,等級也確實碾壓。
“洛供奉教訓得是。
”
雪清河咬著後槽牙,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是孤……孟浪了。
”
*
深夜,太子府密室。
“混蛋!混蛋!洛西辭你個混蛋!”
那個在人前溫潤如玉的雪清河,此刻正毫無形象地將桌子上的茶具全部掃落在地。
金光一閃,偽裝解除。
一位擁有著金色長髮、絕世容顏的女子出現在密室中。
千仞雪那張神聖不可侵犯的臉上,此刻寫滿了委屈和憤怒,“她憑什麼這麼說我!我哪怕不用等級壓製,我的天賦也比那隻狐狸強一萬倍!”
“那個女人就是瞎了眼!寧願寵著一隻狐狸,也不願多看我一眼!”
千仞雪對著空氣發泄了一通,最後無力地坐在椅子上,眼圈微紅。
今天在鬥魂場上,她雖然贏了,但洛西辭最後那個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為了爭寵而無理取鬨的小孩子。
這讓她感到無比的羞恥。
千仞雪冷喝一聲,“蛇矛!”
一道黑影浮現,“少主。
”
千仞雪眸中寒光一閃,“去查!給我查清楚洛西辭這次來天鬥的所有行程!我要知道她到底想乾什麼!”
“還有……查查她喜歡吃什麼,用什麼。
”
蛇矛鬥羅一愣,“少主,查這個乾嘛?要下毒嗎?”
千仞雪頓時惱羞成怒,“下你個頭!我是要……知己知彼!下次見麵,我絕不會再讓她看笑話!”
與此同時,天鬥城最好的酒店套房內。
洛西辭正站在窗前,看著太子府的方向,嘴角掛著一切儘在掌握的笑容。
“老師,那個太子……很強。
”
胡列娜坐在沙發上,還在覆盤白天的戰鬥,“我感覺我的魅惑對他完全無效。
”
洛西辭轉身,“無效是正常的,他的精神力本質比你高太多。
娜娜,彆灰心。
這次帶你來,除了見世麵,還有一個重要的目的。
”
“什麼?”
“幫你,還有竹清和榮榮,尋找外掛。
”
洛西辭從懷中掏出一張地圖,手指點在天鬥城外的落日森林某處,“那裡住著一個渾身是毒的老怪物獨孤博。
他守著一個聚寶盆,裡麵有能讓你們脫胎換骨的仙草。
”
“明天,我們就去拜訪這位毒鬥羅。
”
“順便……幫你的宿敵太子殿下,解決掉一個潛在的麻煩。
”
胡列娜眨了眨大眼睛,“老師,為什麼我覺得您又要去坑人了?”
洛西辭展開摺扇,遮住半張臉,“讀書人的事,怎麼能叫坑呢?這叫……資源的合理再分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