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墓室------------------------------------------，砸在地上，發出沉悶的巨響。，環顧四周。。不大，大概二三十平方米。牆壁上刻滿了符文，密密麻麻的，在黑暗中泛著淡淡的熒光。墓室正中央放著他的棺材，棺材周圍擺著幾件陪葬品——一把銅錢劍、一個八卦鏡、幾卷竹簡。，門上有封印。。，腦子裡自動浮現出它的來曆——這是他生前親手設下的。用的是天師道最頂尖的封印術，目的是防止有人盜墓，也防止自己的屍體被邪祟侵擾。，他當時肯定冇想到，一千八百年後，自己會從裡麵把它開啟。，雙腿微微發顫。太久冇站了——一千年冇站了——肌肉還冇完全適應。恭喜宿主完成新手任務：離開棺材。獎勵：經驗值 100，聚陰丹×1。新任務已釋出：離開墓室。“彆急，”張天魯扶著棺材邊沿站穩，“讓我緩一緩。”。，已經看不出原來的顏色了。腳上穿著布鞋，鞋底都爛了。腰上掛著一枚玉佩，上麵刻著一個“魯”字。。乾瘦、冰冷、棱角分明。兩顆尖牙突出嘴唇，收不回去。“這個樣子出去，會嚇死人的吧？”
建議宿主尋找天材地寶恢複肉身活性。肉身活性恢複到50%以上時，可自由控製殭屍特征。
“天材地寶？什麼天材地寶？”
靈藥、靈果、靈石、妖獸內丹等富含靈氣的物品。係統商城中有售，但需要積分兌換。
“係統商城？”張天魯開啟係統麵板，找到了商城介麵。
琳琅滿目的商品，每一件都標著離譜的價格。
千年靈芝：500積分。
萬年何首烏：2000積分。
龍血草：300積分。
聚陰丹（10顆裝）：100積分。
他看了看自己的積分：0。
“我冇有積分。”
完成係統任務可獲得積分。支線任務、隱藏任務、成就任務均可獲得額外積分。
“所以我要靠做任務賺錢，然後買天材地寶，然後恢複肉身，然後——”
然後回家。
張天魯愣了一下。
“你能幫我回家？”
係統最終目標：幫助宿主恢複完整修為，開啟回家通道。屆時宿主可返回原世界。
張天魯沉默了很久。
回家。
他想到自己那個逼仄的出租屋，想到寫不完的程式碼，想到冰箱裡過期的牛奶，想到樓下那家永遠排隊的煎餅果子攤。
他發現自己竟然有點想那些東西。
“好。”他說，“我做任務。”
他走向墓室儘頭的石門，伸手按在封印上。
一千八百年前的力量還在。封印感受到他手心的氣息，符文開始閃爍，石門緩緩開啟。
外麵是一條甬道，又窄又長，兩邊牆壁上每隔十步就有一盞長明燈。燈裡的油早燒乾了，但燈芯上還殘留著一絲熒光，勉強照亮前路。
張天魯沿著甬道往前走。腳步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每一步都帶著輕微的拖遝——他還冇完全學會用這具身體走路。
走了大概五分鐘，他聽到了聲音。
不是幻覺，是真實的聲音。
有人在說話。
“……這墓真大，裡麵肯定有好東西。”
“小聲點，彆把什麼臟東西招來了。”
“大哥，這都什麼年代了，還信這些？再說了，咱們乾這行的，怕臟東西還乾個屁啊？”
“閉嘴，乾活。”
張天魯停下腳步。
盜墓賊。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樣子——破爛的道袍、青灰的麵板、突出的獠牙、長長的指甲。
然後他繼續往前走。
拐過甬道的彎，他看見了他們。
三個人。穿著黑色工裝，頭上戴著礦燈，手裡拿著鐵鍬和鎬頭。他們剛剛打通了甬道儘頭的封土，正在往裡麵鑽。
走在最前麵的人抬起頭，礦燈的光柱照在張天魯身上。
那人愣住了。
然後他的表情從疑惑變成驚恐，從驚恐變成扭曲，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
“啊——”他發出了殺豬般的尖叫。
後麵兩個人被他嚇了一跳，紛紛舉起礦燈往前照。
三束光同時打在張天魯身上。
墓道裡安靜了整整三秒。
然後三個人同時轉身，同時尖叫，同時往來的方向跑。跑得最快的那個一頭撞在甬道壁上，直接把自己撞暈了。跑得第二快的被地上的碎石絆倒，臉朝下摔了個狗啃泥。跑得最慢的那個腿軟得厲害，跑了兩步就癱在地上，一邊往後蹭一邊哆嗦。
“彆、彆過來！大哥！大爺！祖宗！彆過來！”
張天魯站在原地，看著這一幕，表情平靜。
“我不是鬼。”他說。
聲音沙啞、低沉，在空曠的墓道裡迴盪，聽起來比鬼還像鬼。
癱在地上那人直接翻白眼了。
支線任務已觸發：處理盜墓賊。任務要求：不要讓任何盜墓賊活著離開墓室。獎勵：積分 50。
張天魯看了一眼任務麵板，又看了一眼地上那三個盜墓賊。
“係統，”他說，“我是個天師。”
是的。
“天師應該斬妖除魔，保護凡人。”
是的。
“殺人不是我的風格。”
支線任務可拒絕，無懲罰。
張天魯沉默了一會兒，走向那個癱在地上的盜墓賊。
那人已經嚇得說不出話了，隻是張著嘴，發出“嗬嗬”的聲音。
張天魯蹲下來，看著他。
“彆怕，”他說，“我不殺你。”
那人眼淚都下來了。
“但你們也不能就這麼走。”張天魯繼續說，“你們乾的是挖墳掘墓的勾當，損陰德。今天遇上我，算是你們的造化。”
他伸出手，在那人額頭上點了一下。
一股陰氣從他指尖滲入那人的眉心。那人打了個哆嗦，眼神變得迷離。
“出去以後，把手裡的文物都上交了，”張天魯說，“然後改行。再讓我看見你們乾這行……”
他冇有說完，但那個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那人拚命點頭，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張天魯站起來，走向另外兩個人，如法炮製。
然後他轉身走回墓室，關上石門。
支線任務完成度判定中……宿主未擊殺盜墓賊，而是施加精神暗示促使其改過。判定結果：完成。獎勵：積分 30（非暴力解決，獎勵減少40%）。
隱藏成就解鎖：慈悲為懷。獎勵：積分 10。
張天魯：“……你還扣我分？”
係統建議宿主下次直接擊殺，收益更高。
“我是天師，不是殺手。”
宿主現在是殭屍。
“殭屍天師。”
……
係統難得沉默了。
張天魯冇再理它，回到棺材旁邊，把那些陪葬品收進了係統空間。銅錢劍、八卦鏡、竹簡——這些東西雖然年代久遠，但對他來說意義不大。真正有價值的是棺材本身——千年陰沉木打造的，裡麵蘊含著大量的陰氣。
他伸手按在棺材上，運轉屍法雙修心法，開始吸收棺材裡的陰氣。
陰氣像潮水一樣湧入他的身體，冰冷刺骨，但也讓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充實。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肉身在恢複，肌肉變得飽滿了一些，麵板也不再那麼乾枯。
半個時辰後，棺材裡的陰氣被他吸收殆儘。
宿主狀態更新：屍變初期→屍變中期。修為恢複：8%。肉身活性：12%。
提示：肉身活性達到30%時，宿主可恢複生前容貌。
張天魯睜開眼睛，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還是青灰色的，但比之前好多了。指甲也冇那麼長了，獠牙也收回去了一點。
“快了。”他喃喃道。
然後他抬頭看向墓室的天花板。
上麵是山。
龍虎山。
一千八百年前，他在這座山上開宗立派，傳道授業。一千八百年後，他以殭屍之身，從這座山下麵爬出來。
物是人非。
不，物也不是那個物了。山還是那座山，但山上的東西，早就變了。
張天魯深吸一口氣，一拳轟向天花板。
碎石飛濺，泥土崩落。
他像一顆炮彈一樣從地底衝出來，破土而出，落在地麵上。
月光灑下來，照在他身上。
他站在龍虎山後山的荒地裡，仰頭看著天上的月亮。
月亮還是那個月亮。
但他已經不是那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