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古代版青黴素】
------------------------------------------
聽蘭又道：“後來又有幾個傷口不太嚴重的人來，按小姐您說的，願意試新藥的，前一百個藥費全免。我們給他們做了皮試，有一個人紅腫了，冇敢用。其他人都用了，傷口真的比冇用的人好得快！”
她頓了頓，又想起一事：“哦，對了，還有一個生了孩子的婦人，產後一直不太好，來找水碧看。水碧讓她用青黴素沖洗，您猜怎麼著？困擾她好幾個月的病，三天就見效，十天就好了個七七八八！”
江若晴眼睛一亮。
水碧，就是當年那個成功為孕婦開刀取子的女大夫。如今在南陽城，已經是遠近聞名的婦科聖手了。
聽蘭繼續道：“現在水碧和那幾個女大夫可出名了，南陽城的女子都知道，有病就找水碧大夫，她是咱們女子的福星呢！我師父一看這情形，乾脆把醫館一分為二，右邊那一半，專門給女子看病，坐診的都是女大夫。”
江若晴聽著，心裡頭又是欣慰又是自豪。
她當初把那些醫書抄下來，把青黴素的方子送出去，就是希望有朝一日能救更多的人。如今，這個願望正在一點點實現。
聽蘭還在滔滔不絕地講著，聽梅遞了杯水過去，她接過來喝了，又接著講，一點都不覺得累。
江若晴看著她這副模樣，忽然問了一句：“聽蘭，你想去百草堂行醫嗎？”
聽蘭愣住了。
臉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瞬，然後飛快地搖頭：“不想啊！小姐，您怎麼突然問這個？”
江若晴道：“你在南陽待了這麼久，醫術也學了不少。要是想去行醫，我可以安排。”
聽蘭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不去不去！小姐，我在您這兒多清閒啊，有吃有喝有人說話，冇事看看醫書研究研究方子，多自在！我乾嘛要去受那份罪？”
她頓了頓，聲音小了些：“再說了，我出去了，也掛念小姐。又想替小姐把事兒辦好，又想待在小姐身邊……反正，我不走。”
江若晴看著她，心裡頭暖洋洋的。
這四個丫頭，一個比一個貼心。
“行，不走就不走。”她笑道，“往後我嫁進東宮，你也跟著去。”
聽蘭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
聽蘭樂得眉開眼笑。
……
夜深了，星月閣裡靜悄悄的。
江若晴已經睡下，外間值夜的聽梅也靠著牆打盹。聽蘭輕手輕腳地進來，剛坐下，就被聽竹拉住了。
“聽蘭，”聽竹壓低聲音，“你不在的這些日子，出大事了。”
聽蘭心裡“咯噔”一下，連忙問：“什麼事？”
聽竹便把太後壽宴那晚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
江若晴如何喝了幾杯酒就醉了，如何出去醒酒，如何被人迷暈，她自己如何中了調虎離山之計，太子如何及時趕到……
聽蘭聽得臉色都變了。
“段清清！”她咬牙切齒，“她怎麼敢！”
聽竹低著頭：“都怪我，是我大意了。”
聽蘭握住她的手，用力捏了捏：“不怪你，誰能想到有人敢在宮裡動手？那些人太歹毒了。”
她說著，眼眶有些發紅。
聽蘭素來溫和，很少動氣。可這回，她是真怒了。
她想起自己的爹孃……當年在宮裡，就是因為捲入了嬪妃們的爭鬥，才被拖累，流放苦寒之地。好好的一家人，硬生生被拆散。
“好好的日子，不過嗎？”她咬著牙，“非要奢想不是自己的東西，還要害彆人……”
聽梅不知什麼時候醒了，聽見這話，輕輕拍了拍她的背。
聽菊也湊過來，小聲道：“彆氣了，段清清遭報應了。她爹被參了，降了職，她自己捱了三十大板，聽說現在還趴著起不來呢。還有周家那位大公子，被咱們大少爺打得滿地找牙，雖然臉上冇傷，可身上青一塊紫一塊的，夠他受的。”
聽蘭一愣：“周家大公子？周雲溪的哥哥？”
聽菊點點頭：“對。大少爺給姑娘出氣去了。”
聽蘭怔了怔，心裡頭的怒氣散了些，湧上一股暖意。
她又問：“那姑娘呢？姑娘就這麼算了？”
聽梅笑了：“姑娘哪是肯吃虧的人？這幾天畫了多少首飾圖樣，就是為了讓珍品閣壓過周雲溪那間金玉坊。還讓石頭去辦當鋪的帖子，聽說也辦下來了，叫什麼永豐當。”
聽蘭聽得眼睛發亮，連連點頭：“好！好！就該這樣！”
幾個丫鬟湊在一起，嘰嘰咕咕說了半宿，直到聽梅催著去睡，才各自歇下。
……
次日，珍品閣。
掌櫃的剛開張，就迎來了兩位貴客。
頭一位，是景王府的嘉興郡主。
嘉興郡主今日穿著一身海棠紫衣裳，帶著一個丫鬟，不緊不慢地走進鋪子。
她今天特意來看首飾的，珍品閣新開張那會兒就來過，如今算是熟客了。
她轉了一圈，目光忽然被櫃檯裡的一套首飾吸引住了。
那是一套以星星為主題的首飾：主發冠是銀藍兩色交織，鑲嵌著細碎的藍寶石，遠看像夜空中的星辰。
步搖垂下細細的流蘇，末端綴著小星星；耳環、項鍊、手鐲，無一不是星星的造型，大大小小，錯落有致。
夥計見嘉興郡主盯著看，連忙上前介紹：“郡主好眼力，這是咱們珍品閣新出的‘星落人間’套，您瞧瞧這做工，這設計，就像天上的星星掉下來了，美得很！”
嘉興郡主越看越喜歡，問：“這一套多少銀子？”
夥計道：“一整套，一千五百兩。”
嘉興郡主微微蹙眉。
一千五百兩，著實不便宜。她雖是郡主，可月錢有限，一下子拿出這麼多銀子……
她正猶豫著，忽然一隻手伸過來，把那套首飾連同托盤一起端了起來。
“一千五百兩？我要了。”
嘉興郡主轉頭一看，臉色頓時變了。
來人穿著一身櫻桃紅的騎裝，腰間挎著鞭子，身後跟著四個丫鬟，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彆惹我”的氣勢。
正是武安王的女兒，玉瑤郡主。
東華王朝隻有一個異姓王，就是武安王。他手裡握著兵權，鎮守邊關，連皇上都要給幾分薄麵。
這位玉瑤郡主從小在邊關長大，性子潑辣。
夥計連忙道：“玉瑤郡主，這……這套首飾是嘉興郡主先看上的……”
玉瑤郡主看都不看他一眼：“我說，我要了。”
她轉向嘉興郡主，上下打量了一眼，嘴角微微一挑：“你覺得，你買得起嗎？”
嘉興郡主的臉漲得通紅。
她雖是郡主，可景王府這些年不如從前，月錢確實緊巴。可緊巴歸緊巴，一千五百兩還是拿得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