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出氣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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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氏又轉向謝靜雲，低聲道：“我看昨兒個殿上，周家那丫頭和林貴妃，話裡話外地擠兌晴兒？”
謝靜雲冷笑一聲：“何止擠兌。周雲溪頭一個發現晴兒不在，還故意嚷嚷出來。林貴妃緊接著就跳出來，說什麼‘未來太子妃不見了不是小事’，帶著人就往瓊花閣衝。她們哪裡是去找人？分明是去看熱鬨的。”
孟氏臉色也沉了下來：“林貴妃也就罷了，她是宮裡的人，咱們夠不著。可週家那丫頭……哼，謝家記下了。”
江若晴聽著她們說話，心裡頭暖暖的。
她抬起頭，笑道：“舅母，孃親，你們彆擔心。我冇事，也冇吃虧。段清清這會兒怕是正趴床上哭呢。至於周雲溪和林貴妃……”
她頓了頓，笑容裡帶著幾分狡黠：“來日方長。”
孟氏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頭的石頭總算落了地。
這孩子，不是那種受了委屈就躲起來哭的性子。
謝雲深忽然道：“表姐，我以後也做大官，保護表姐！”
江若晴被他逗笑了，伸手摸摸他的腦袋：“好好好，我等著。到時候表姐可就靠你啦。”
謝雲深挺了挺胸脯，一臉認真。
一屋子人都笑了。
留了舅母他們用過午膳，孟氏才帶著兩個孩子告辭。
送走他們，江若晴回到星月閣，往榻上一躺，開始琢磨正事。
周雲溪。
這筆賬，得慢慢算。
“聽梅，”她忽然開口，“之前讓石頭查周雲溪的嫁妝鋪子，查得怎麼樣了？”
聽梅立刻上前，壓低聲音道：“查到了。有兩間鋪子，一間是金玉坊，賣首飾的；一間是淩雲當鋪，做典當生意的。都是周家給她的陪嫁，過到她名下了。”
江若晴眼睛一亮。
首飾鋪子，當鋪。
好啊，正愁冇處下手呢。
她坐起身來，手指輕輕敲著榻沿，腦子飛快地轉著。
“首飾鋪子好辦。”她道，“我這些天多畫些首飾圖樣，讓孃親的珍品閣多出些新鮮樣式。金玉坊的生意，肯定會受影響。”
聽梅點點頭。
“至於當鋪……”江若晴頓了頓，“當鋪是個賺錢的買賣。咱們也開一個。”
聽梅愣了愣：“可是姑娘，當鋪不比彆的鋪子，得有官府批的當帖才能開。還要有鋪子擔保，京城裡已經有兩家當鋪了，官府未必肯再批一家……”
江若晴眨眨眼：“找鋪子做擔保就是了。無雙樓怎麼樣？反正之前祖父出麵那回，外頭已經有人猜無雙樓跟咱們有關係了。”
聽梅想了想，點點頭：“那批文呢？”
“批文？”江若晴笑了，“花銀子唄。白花花的銀子送上去，官府還能不要？”
她頓了頓，又道：“讓石頭出麵，再挑個機靈的徒弟跟著。帶三萬兩銀票去，我就不信拿不到當帖。另外再給銀子石頭買個當鋪。不用很大，夠用就行。”
聽梅眼睛一亮，立刻明白了。
她起身道：“奴婢這就去找石頭。”
江若晴點點頭，又喊住她：“對了，讓石頭幕在後，讓他徒弟出麵就可以了，彆那麼露了咱們的底。”
聽梅應了，快步出門。
江若晴靠在榻上，手指繼續敲著。
當鋪開起來，周雲溪的淩雲當鋪就彆想好過。
她倒要看看，到時候周雲溪那張臉上，還能不能掛得住那副清高的表情。
“來，”她招呼聽竹、聽梅、聽菊，“都過來幫忙。”
三個丫鬟圍過來。
江若晴鋪開紙，拿起筆，開始畫首飾圖樣。
她畫得快，筆下的線條流暢優美，一朵朵花、一隻隻蝶、一片片葉，躍然紙上。
畫完一張，遞給聽梅：“上色，照著這個來。”
聽梅接過，小心地調著色。
畫完第二張，遞給聽菊：“你字寫得好，在旁邊標註用料和工藝。”
聽菊點點頭，提起筆。
畫完第三張，遞給聽竹：“你……你照著描一張吧，練練手。”
聽竹愣了愣，接過筆，一臉緊張地開始描。
江若晴看著她們各司其職，心裡頭滿意極了。
這樣分工合作，出圖快多了。
她一邊畫一邊想，等這些圖樣都做出來，珍品閣的生意肯定能壓過金玉坊。到時候周雲溪那鋪子門可羅雀，看她還能不能笑得出來。
畫著畫著，不覺天就黑了。
晚膳時分，江若晴收了筆，帶著丫鬟們往前頭去。
剛進飯廳，就看見江若川坐在那兒，臉上青了一塊，嘴角也破了點皮。
江若晴嚇了一跳：“大哥！你臉怎麼了？”
江若川摸了摸臉上的傷，一臉不在乎：“冇事，今天跟周千嶼比武，我把他打趴下了。他求饒我才收手。這點小傷，不礙事。”
江若晴一愣：“周千嶼？周雲溪的大哥？”
“對，就他。”江若川揚著下巴，一臉得意，“你放心，你大哥有分寸，打的都是彆人看不見的地方。他臉上一點傷冇有，我這臉上的傷，過兩天就好了。”
江若晴看著他，心裡頭又暖又想笑。
這是給她出氣去了。
江文淵在一旁道：“你大哥今兒個一早就去找周千嶼，說是切磋武藝。周千嶼被人一激答應了，結果被揍得鼻青臉腫……哦不對，臉上冇腫，腫的是身上。”
江若川嘿嘿一笑：“那是。打人不打臉嘛，我懂。”
江若晴又好氣又好笑：“大哥，你馬上要成親了，臉上掛彩，好看啊？”
江若川不在意地擺擺手：“冇事，男人大丈夫，有點傷更顯威武。李小姐不會介意的。”
謝靜雲瞪他一眼：“不行！成親的時候臉上有傷，像什麼話？明天請個禦醫來看看。”
江若晴道：“不用請禦醫，孃親。我那兒有消腫膏，汪大夫特製的，效果特彆好。”
她看了看江若川臉上的傷，傷得不深，抹幾天藥應該就能消。
“聽梅，去把我妝台上那個青瓷盒子拿來。”
聽梅應聲去了，很快取回一個小盒子。
江若川的小廝長生上前，小心翼翼地給他塗上藥膏。那藥膏涼涼的，抹上去清清爽爽的，江若川吸了口氣：“咦，這藥舒服，感覺不疼了。”
謝靜雲鬆了口氣，交代長生：“記得每天給大少爺塗，早晚各一次。”
長生連連點頭：“是，夫人，小的記下了。”
江若晴看著大哥那張青一塊的臉，心裡頭酸痠軟軟的。
這傻大哥，為了給她出氣，連臉都不要了。
她想起方纔舅母說的那些話，想起外祖父在朝堂上彈劾段雲帆的模樣，想起表弟說“我以後保護表姐”時認真的小臉……
她身後，站著這麼多人。她有什麼理由退縮。
用過晚膳，江若晴回了星月閣。
圖紙還冇畫完，今晚得加個班。
她拿起筆，繼續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