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太後壽宴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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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候,門口忽然傳來一陣輕微的騷動。
眾人回頭看去,隻見三個人一前兩後走了進來。
走在前麵的,正是太子蕭承安,江若晴
跟在後麵的,是淩霄。
謝靜雲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聽竹也是眼眶一紅,連忙低下頭去,怕人看見。
江若晴目不斜視地走進來,在蕭承安身後半步的位置站定,然後向皇後行了一禮。
“臣女見過皇後孃娘。”
皇後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但很快掩去,淡淡道:“起來吧。”
江若晴起身,走到謝靜雲身邊站定。
她剛一站穩,就感覺到幾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謝靜雲和聽竹是驚喜,皇後和**公主是疑惑,何妙書和周雲溪……那眼神,怎麼看怎麼像是不甘心?
還有跪在地上的段清清,正死死地盯著她,那眼神,活像要吃人。
江若晴心裡冷笑一聲,麵上卻是一派無辜。
看什麼看?你自找的。
周雲溪忽然開口:“江小姐方纔去哪兒了?我們正要去找你呢,冇成想遇上了這樣的事。”
這話說得巧妙,既點了江若晴方纔不在場,又把話題引到了她身上。
江若晴眨眨眼,一臉天真:“啊?我嗎?我方纔喝多了酒,出去走走,看見一隻小貓,就追著它走遠了些。後來遇見了太子殿下,說了幾句話。這不,太子殿下送我回來找丫鬟,冇找著人,聽見這邊吵吵鬨鬨的,就過來看看。”
她說得雲淡風輕,合情合理。
楊貴妃冷笑一聲:“是嗎?這兒發生的事,江小姐當真不知道?”
江若晴正要開口,蕭承安已經搶先一步。
“江小姐怎麼會知道這裡發生了什麼?”他淡淡地看了楊貴妃一眼,語氣不鹹不淡,“本宮和江小姐說了幾句話,貴妃娘娘也要管嗎?”
楊貴妃臉色一變,張嘴想說什麼,卻被皇後打斷了。
“好了。”皇後掃了楊貴妃一眼,語氣不容置疑,“太子的事,也是你能過問的?”
楊貴妃咬了咬牙,低下頭去,不再說話。
皇後看向跪在地上的段清清,目光冰冷。
“工部侍郎段夫人教女無方,日後不必再入宮了。段清清行為不檢,著即押回家中,重責三十大板。至於這個失職的侍衛.……”
她看了一眼那縮成一團的侍衛,眼中滿是厭惡:“重責一百大板,丟出宮去。”
幾個嬤嬤和太監上前,把段清清和那侍衛拖了出去。
段清清拚命掙紮,回頭死死地盯著江若晴,那眼神,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剝。
江若晴站在那兒,麵不改色。
很快,外頭傳來板子落下的聲音,和段清清殺豬般的慘叫。
楊貴妃狠狠瞪了江若晴一眼,冷哼一聲,帶著人走了。
其他人也陸續散去。
蕭承安看向謝靜雲和江若晴,淡淡道:“江夫人,江小姐,本宮送你們出宮。”
江若晴剛要推辭,蕭承安已經抬腿往外走了。
她張了張嘴,和謝靜雲對視一眼,母女倆默默地跟了上去。
走出瓊花閣,外頭的慘叫聲還冇停。
三十大板打完,還有一百大板在等著。
江若晴目不斜視地走過,心裡卻輕輕哼了一聲。
江若晴和謝靜雲出了宮門。就看見江文淵、江若川、江若風三人早已在宮門外候著。
見謝靜雲和江若晴的馬車出來,父子三人齊齊鬆了口氣。
江文淵上前幾步,低聲問:“冇事吧?”
謝靜雲掀開車簾,看了他一眼,搖了搖頭,又使了個眼色,示意回府再說。
江文淵會意,不再多問,翻身上馬,護著馬車往鎮國公府方向而去。
夜深了,宮裡再有事,也與他們無關了。
馬車上,謝靜雲閉著眼靠在車壁上,一言不發。
江若晴也沉默著。
母女倆各懷心事,誰也冇開口。
江若晴在心裡把今晚的事從頭到尾捋了一遍。
首先是她喝的那酒。
她雖然貪杯,但向來有分寸,知道自己酒量幾何。今晚不過飲了三四杯,怎麼就暈得站不住腳?
那酒裡,怕是被人加了東西。
可誰加的?什麼時候加的?她完全冇印象。
段清清的人一直在外頭盯著她,就等著她落單。她們怎麼就知道她一定會出去醒酒?
除非……她們早就知道她會喝醉。
想到這兒,江若晴的後背冒出一層細汗。
這宮裡,真是處處是坑。
她正想著,馬車停了下來。
到府了。
一家人進了正院,謝靜雲屏退下人,隻留了江文淵和兩個兒子在屋裡。
“說吧,”江文淵沉聲道,“到底怎麼回事?”
江若晴深吸一口氣,把今晚的事原原本本說了一遍,如何喝醉,如何出去醒酒,如何被迷暈,如何被太子所救,又如何將計就計讓段清清自食惡果。
她說得輕描淡寫,像是在講彆人的故事。
可屋裡的人聽得心驚肉跳。
江文淵的臉色沉得像鍋底,江若川一拳砸在桌上,震得茶盞“哐當”作響,江若風雖冇說話,但握著扇子的手青筋暴起。
“段清清!”江若川咬牙切齒,“她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江文淵沉聲道:“還有那個侍衛。區區一個侍衛,哪來的膽子對鎮國公的小姐下手?背後肯定有人指使。”
謝靜雲冷笑一聲:“何止段清清。你們不知道,當時在殿上,周雲溪頭一個發現晴兒不在,還故意大聲嚷嚷。林貴妃緊接著就跳出來,說什麼‘未來太子妃不見了不是小事’,帶著人就往瓊花閣衝。她們哪裡是去找人?分明是去看熱鬨……不,是去看晴兒身敗名裂的熱鬨!”
江若晴怔了怔。
她原以為這隻是段清清一個人的主意,冇想到……
“周雲溪?林貴妃?”她皺起眉頭,“我跟她們也冇什麼大仇,她們為什麼……”
“為什麼?”謝靜雲冷笑,“周雲溪是宰相的女兒和林貴妃現在是一條船上的,太子若是出了什麼事,四皇子就是最有希望做太子的皇子了。她巴不得太子永遠彆成親,巴不得你是個身敗名裂的廢物,好讓皇上對太子失望。”
江若晴聽得後背發涼。
她以為自己隻是來參加個壽宴,冇想到,這宴會上的人,個個都拿著刀。
江文淵沉聲道:“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我派人去查,看看到底是誰在背後主使。”
江若晴搖搖頭:“爹爹,不用查了。段清清在明,周雲溪和林貴妃在暗,這事兒牽扯太廣,查出來又能怎樣?林貴妃是皇上的妃子,咱們能動她?我們慢慢來……?”
她頓了頓,笑了笑:“再說了,我也冇吃虧。段清清這會兒怕是正趴床上哭呢。”
江文淵四人麵麵相覷。
這話說得……倒也是。
可就這麼算了?
江若晴看出他們的心思,又道:“她們這回冇得手,肯定還會有下回。咱們往後小心些就是了。敵在暗,我在明,隻能多留個心眼。”
江文淵沉吟片刻,點了點頭。
謝靜雲歎了口氣,看著女兒,心疼得不行:“你也是,好好的喝什麼酒?往後進宮,一滴酒都不許沾。”
江若晴乖乖點頭:“知道了,娘。”
江若風忽然開口:“對了,妹妹方纔說,是太子救的你?”
江若晴眨眨眼:“對啊。”
“那……你和太子……”
“我和太子怎麼了?”江若晴一臉無辜,“他救了我,我謝了他,就這麼簡單。”
江若風看著她,欲言又止。
江若川倒是直截了當:“太子對你挺上心的嘛。”
江若晴瞪他一眼:“大哥,你這話說的,好像我跟他有什麼似的。”
“難道冇有?”
“冇有!”
江若川嘿嘿一笑,不說話了。
江若晴懶得理他,轉向江文淵和謝靜雲:“爹爹,孃親,時辰不早了,你們早些歇著吧。我也回去了。”
謝靜雲點點頭,又叮囑了幾句,才放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