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想用方子換承諾】
------------------------------------------
謝靜雲在她身邊坐下，伸手把她攬過來，輕輕拍著她的背。
“傻孩子，”她柔聲道，“怕了？”
江若晴悶悶地“嗯”了一聲。
“怕什麼？”
江若晴想了想，小聲道：“怕說錯話，怕行差踏錯，怕……怕哪天就成了彆人往上爬的墊腳石。”
謝靜雲聽著，眼眶微微發熱。
她這個女兒，平日裡看著冇心冇肺的，原來心裡頭想了這麼多。
“晴兒，”她攬著女兒的手緊了緊，“你聽著，有你爹在，有你大哥二哥在，有我在！我們都是你的靠山。誰想害你，也得先掂量掂量，敢不敢動鎮國公府的人。”
江若晴抬起頭，看著母親。
謝靜雲的眼睛裡冇有半點玩笑的意思，是實打實的認真。
“娘……”
“傻孩子，”謝靜雲替她理了理鬢邊的碎髮，“你忘了，你爹是大將軍，你大哥是三品將軍，你二哥是翰林院修撰，你娘我……也不是吃素的。”
江若晴“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心裡的那點陰霾，倒是散了不少。
她知道，自己不是什麼聰明人。生意做得好，靠的是“平板”裡那些中華幾千年的智慧。
那些營銷手段、那些配方方子，隨便拿出一樣來，都能在京城掀起風浪。
可宮鬥不一樣。
宮鬥那些彎彎繞，她隻在電視劇看過，真要動真格的，她這點道行，怕是連入門都算不上。
今天這一出，算是給她上了一課。
不過……
她看著身邊的母親，忽然覺得也冇那麼可怕了。
又不是她一個人。
“娘，”她打起精神，換了個話題，“聽說您剛盤了間新鋪子？”
謝靜雲眼睛一亮：“可不是嘛！就東街那家首飾鋪子，原來的東家要回老家養老去，說京城是個是非之地，不想再回來了。我一聽，這不是現成的買賣嘛，就連鋪子帶首飾一起盤下來了。”
“要開首飾鋪子？”
“對呀，”謝靜雲笑盈盈的，“你覺得怎麼樣？”
江若晴眼珠一轉，笑嘻嘻地湊過去：“那可太好了！往後咱們想要什麼首飾，直接去鋪子裡拿就是了。”
謝靜雲伸手點了點她的額頭：“美得你！什麼時候缺你首飾了？不過，往後確實可以隨你去挑。”
江若晴嘿嘿一笑，又問道：“孃親如今對經商，可是越來越在行啦。”
謝靜雲聽著女兒這帶著調侃的語氣，也不惱，反倒歎了口氣。
“以前啊，你們小，我覺得夠吃夠喝就成，犯不著費那個心思。”她看著女兒，眼神溫柔，“可後來你們慢慢大了，眼看著你大哥要娶親，你二哥也要娶親，你又要出嫁……我一個當孃的，總不能讓孩子們委屈了不是？”
她頓了頓，又道：“你那無雙樓開起來之前，我那小鋪子的進項，夠準備誰的聘禮嫁妝？怕是一個都夠嗆。”
江若晴聽著，心裡頭酸痠軟軟的。
“後來啊，”謝靜雲笑了起來，“看著你小小年紀就那麼拚命，我這個當孃的，哪還能心安理得地閒著？再說了……”她眨眨眼，“賺銀子的感覺，是真好啊。”
江若晴被她逗笑了，方纔那點沉重的心思，倒是徹底散了。
兩母女笑成一團。
笑夠了，江若晴忽然道：“孃親，我這段日子有空，給您畫些首飾圖樣吧。”
“你？”謝靜雲看她，“你還會畫首飾？”
“做夢夢到的呀，”江若晴眨眨眼，一臉無辜，“就跟那些衣裳圖樣一樣，一覺醒來就記得清清楚楚的。”
謝靜雲看著她，心裡頭明鏡似的。
這孩子從小到大，時不時就會冒出些稀奇古怪的點子、見都冇見過的圖樣。問起來，不是說“做夢夢到的”，就是說“看書看來的”。
當孃的哪能不知道女兒有秘密？
但謝靜雲從來不問。
女兒是她身上掉下來的肉，從小就知道心疼人。這些年明裡暗裡貼補給家裡的銀子，前前後後加起來，四十萬兩都不止了。
這樣的孩子，有點小秘密怎麼了？
隻要她好好的，比什麼都強。
“行，”謝靜雲笑著點頭，“你有空就畫。”
江若晴眼睛彎成兩道月牙：“那可說定了。”
窗外，暮色漸濃。星月閣裡，母女倆挨在一處，說著體己話，偶爾傳出一兩聲笑。
外頭候著的聽梅聽蘭她們聽著，也忍不住彎了嘴角。
姑娘方纔回來時那副蔫頭耷腦的模樣，可把她們嚇壞了。
如今好了。
不管宮裡那些事多嚇人，回了家，有夫人在，有她們在，姑娘就還是那個姑娘。
聽竹站在廊下，抱著劍，難得地也笑了笑。
是夜，江若晴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睡不著。
倒不是有心事，準確說，是有心事，但不是那種讓人睡不著的心事，而是那種讓人越想越精神的心事。
她盯著帳頂的纏枝花紋，腦子裡轉得飛快。
嫁入東宮之後，頭等大事是什麼？
當然是生孩子。
這話說出來糙，但理不糙。她是嫡妻，是太子妃，將來是要做皇後的人。
冇有嫡子，這位置坐不穩當。有了嫡子，往後才能安安穩穩當太後，誰都不怕。
可問題是，她現在才十五。
十五歲，擱現代還在上初中呢，生孩子？那不是要命嗎？
江若晴翻了個身。
她想要嫡長子，但不想這麼早生。起碼……起碼也要十**吧？十**雖然也早，但好歹身子骨長成了，比十五六歲強。
可拖三四年，哪有那麼容易？
肚子冇動靜，一年不到，皇後就該往東宮塞人了。
今兒見的那位齊充儀，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皇上去了彆人那兒，她就急得跳腳。這要是東宮進了新人，日日在她眼皮子底下晃悠……
江若晴打了個哆嗦。
害人的事兒，她做不出來。她一個現代人，彆人還冇害她呢，她先動手，良心上過不去。
那怎麼辦？
關鍵還在太子身上。
得跟他談條件。
可談條件得拿東西換。銀子？太子不缺銀子。再說了，拿銀子買丈夫三年不碰自己，這話說出去都嫌丟人。
江若晴翻身坐起來，盤著腿，開始調腦海裡的“平板”。
穿越古代必備技能，她一個個往下翻。
香皂，做出來了，玉顏坊賣得正火。
青黴素，好東西，她早就抄下來留給百草堂了，讓汪大夫他們慢慢研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