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送財童女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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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母親的院子聽雨軒出來，江若晴揣著剩下的紅封，邁著小短腿，雄赳赳氣昂昂地轉向下一個目標：祖父江老將軍的青鬆院。
剛進院門，就聽見裡頭傳來祖父標誌性的大嗓門，不過這次不是笑，而是帶著點鬱悶的嘟囔：“哎呀呀……這步冇走好……臭小子，你等著！”
江若晴扒著門框探頭一瞧，樂了。隻見院子裡那棵老鬆樹下的石桌旁，祖父正和她二哥江若風對弈。
祖父擰著兩條花白的眉毛，盯著棋盤，表情嚴肅得像在指揮千軍萬馬。二哥呢，倒是坐得端正，一副少年老成的書生模樣，隻是嘴角微微翹著，泄露了一絲得意。
江若晴眼珠子一轉，躡手躡腳溜過去，站在祖父身後觀戰。嗯……黑黑白白一片，看得她有點暈。不過沒關係，她剛在葉夫子那兒被迫學了幾手圍棋皮毛，正是“半桶水響叮噹”的時候。
眼看祖父捏著一顆黑子，猶豫著不知該往哪兒放，江若晴福至心靈！，小手一指棋盤某個角落，用自以為很小聲、其實大家都聽得見的“氣音”說：“祖父，放這兒！這兒空！”
江老將軍正糾結呢，被孫女這麼一指點，腦子更亂了，下意識地就往她指的地方“啪”地落下一子。
對麵的江若風眼睛一亮，幾乎冇怎麼想，白子緊接著落下，然後露出一個不好意思但又憋不住的笑：“祖父，承讓了。您這步棋……嗯，挺有想法的。”說完，還瞟了一眼正努力把自己縮成鵪鶉的江若晴。
江老將軍瞪著棋盤，鬍子都翹起來了，半晌，把手裡剩下的棋子往棋簍裡一扔。
耍起賴來：“不來了不來了！這局不算！都怪這個小搗蛋鬼在旁邊瞎指揮！”說著，轉過頭，用手背輕輕敲了敲江若晴的腦門，假裝板起臉，“小晴兒，你來乾啥？專門來給祖父搗亂的？”
江若晴捂著一點也不疼的額頭，嘿嘿笑著，大眼睛彎成了月牙。
她心虛地眨眨眼，決定跳過“搗亂”這個話題，直接亮出王牌：“纔不是搗亂呢！祖父，我是財神爺，來給您送財來啦！”
“送財？”江老將軍和江若風都好奇地看著她。
江若晴變戲法似的從袖袋裡掏出兩個紅封，先把厚一點的那個塞到祖父手裡，小下巴一揚：“開啟看看！”
江老將軍狐疑地掂了掂，入手頗有點分量。他開啟紅封，抽出裡麵的東西一看，眼睛瞬間瞪得比銅鈴還大：“哇！銀票？三張……一百兩？！”他抬頭看向小孫女，滿臉不可思議，“小晴兒，你這……你這真賺到錢啦？”
“那當然！”江若晴挺起小胸脯，像隻驕傲的小孔雀，“‘一口鹵’生意可好啦！這是給祖父您的，當你寫店名酬金！”
江老將軍拿著三百兩銀票，感覺有點燙手。
他戎馬一生，對金銀看得很淡，但這是小孫女自己賺的，意義不同。
他撓撓頭，把銀票往回推：“不行不行，祖父哪能要你的錢？你自己攢著，將來當嫁妝，體體麵麵的！”
“不行！必須收下！”江若晴小臉一板，學著大人說話，“有福同享，有難同當！這是晴兒孝敬祖父的，祖父不要，就是看不起晴兒的本事！”她還搬出了殺手鐧，小嘴一癟，眼圈說紅就紅，“祖父是不是不喜歡晴兒了……”
這一招對付她爹和她祖父，百試百靈。
江老將軍果然慌了，連忙把銀票收進懷裡，大手胡亂揉著孫女的腦袋：“哎喲我的小祖宗，喜歡喜歡，最喜歡我們晴兒了！祖父收下，收下行了吧？快彆哭，祖父的心肝都要疼了！”
江若晴立刻陰轉晴，笑得見牙不見眼。她又掏出另一個紅封，遞給旁邊的二哥江若風：“二哥，這是給你的！”
江若風一愣，指著自己鼻子：“我也有啊？”他接過紅封，開啟一看，是兩張一百兩的銀票。
雖然比不上祖父的多，但他已經開心得眼睛都眯起來了！
天知道，他一個國公府二少爺，每月的月例銀子都不夠他買幾本心儀的好書和上等字帖，常常要厚著臉皮去蹭同窗的看，或者自己抄錄。這兩百兩，對他來說簡直是筆钜款！
“謝謝妹妹！”江若風珍而重之地把銀票收好，臉上是抑製不住的笑容。
原本那點少年老成的架子早飛冇了，露出屬於十二歲少年的雀躍，“妹妹真厲害！二哥以後一定多帶同窗去給你鋪子捧場！”
“好呀好呀！”江若晴猛點頭，心裡盤算著：二哥的同窗，那可都是未來的官場潛力股，提前發展成客戶，穩賺不賠！
祖孫三人高高興興地說了一會兒話，江若晴惦記著還有業務冇完成，便揮揮小手，告彆了笑得合不攏嘴的祖父和已經開始盤算買哪套古籍的二哥，繼續她的送溫暖之旅。
接下來是爹爹江文淵的書房。江大將軍剛下朝回來，官服還冇換，正對著桌上的一份公文皺眉。江若晴探頭探腦地溜進去，甜甜地喊了聲：“爹爹！”
江文淵抬頭，看到女兒，眉頭立刻舒展開，一把將她抱起來舉高高：“喲，我家晴兒來視察爹爹啦？”
江若晴咯咯笑著，等她爹把她放下來，立刻掏出紅封：“爹爹，給！過年紅封！”
江靖遠接過，開啟一看，也是三張一百兩，愣住了：“晴兒，這是……”
“我鋪子賺的！給爹爹花！”江若晴說得理所當然，“爹爹請同僚喝酒，給營裡叔叔家娃娃買糖吃，就不用總讓孃親發愁啦！”
江靖遠看著女兒亮晶晶的眼睛，又看看手裡的銀票，這個在戰場上流血不流淚的漢子，眼眶居然有點發熱。
他把銀票小心收進懷裡，然後蹲下身，用力抱了抱女兒，聲音有點啞：“好，好閨女！爹爹……爹爹謝謝你！”這錢，確實能解他不少燃眉之急，更讓他暖心的是女兒的這份心意。
最後是大哥江若川的院子。江星舟正在院子裡哼哧哼哧地練石鎖，光著膀子，一身腱子肉在冬日的陽光下泛著汗水的光澤。看到妹妹來，他隨手抓起搭在旁邊的汗巾擦了把臉，咧嘴笑出一口白牙：“晴兒怎麼來了？”
江若晴把最後一個紅封遞過去：“大哥，給你！”
江星舟用汗巾墊著手接過，開啟一看，兩百兩。
他“嘿”了一聲，蒲扇般的大手揉了揉妹妹的頭髮：“行啊，小妹！你的店就賺錢了。這是給我的？那我就不客氣了。”
一圈跑下來，袖袋空了，心裡卻滿滿的。看著祖父眉開眼笑，爹爹眼眶微紅，哥哥們興高采烈，江若晴覺得，這比她自己數銀票還要開心一百倍。
原來，賺錢最大的快樂，除了自己爽，還能讓在乎的人一起開心，一起不用為錢發愁。
這種“我能養活全家”的錯覺，讓她小小的胸膛裡充滿了巨大的成就感。
哼著不成調的小曲，江若晴蹦蹦跳跳地往回走。
陽光暖暖地照在身上，她已經開始計劃，明年要賺更多，給孃親換更好的首飾，給祖父買他唸叨了好久的名家兵器圖譜，給爹爹換匹好馬，給哥哥們……嗯，大哥娶媳婦的聘禮，二哥買孤本的，她好像都可以提前準備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