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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壞了!我撒嬌,他讀書更起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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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壞了!我撒嬌,他讀書更起勁了?

蘇晚晚是被一陣飯菜香饞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發現身上不知何時多了一件外衫,是沈驚寒那件洗得發白的青衫,帶著淡淡的鬆墨香,蓋在被子上,比棉被還暖。

外間傳來鍋鏟翻動的聲音,夾雜著油花濺起的滋啦聲。

蘇晚晚吸了吸鼻子,是蔥油餅的味道。

她嚥了咽口水,忽然覺得——穿書好像也沒那麼慘?至少有個會做飯的帥哥老公?

不對不對!

蘇晚晚猛地坐起來,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臉:“清醒點!他是奸臣!你是來阻止他考科舉的!不是來蹭飯的!”

她迅速整理了思路,今天的作戰計劃很簡單——裝病。

裝得比昨天更嚴重,讓他不得不放下書本,寸步不離地照顧她,最好能把他去書院求學的念頭徹底打消!

計劃通!

蘇晚晚揉了揉眼睛,把頭髮弄亂,又掐了自己一把,擠出兩滴眼淚,然後虛弱地靠在床頭,開始哼哼唧唧。

“夫君……我難受……”

聲音要軟,要弱,要像一隻快死的小貓咪。

果然,沈驚寒立刻從竈房出來了。

他今日穿了一件更舊的灰袍,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線條利落的小臂,手上還沾著麵粉,但那張臉依然好看得不像話。

“怎麼了?”他快步走到床邊,俯身探她額頭的溫度。

蘇晚晚順勢往他掌心蹭了蹭,可憐巴巴地說:“頭好暈,渾身都沒力氣,好像比昨天還嚴重了……”

沈驚寒的眉頭微微皺起,指腹貼著她的額頭感受了片刻,又握住她的手腕把了把脈。

蘇晚晚心虛了一瞬——他不會發現她是裝的吧?

但沈驚寒隻是沉聲道:“確實還有些熱。今日別下床了,我熬了粥,等會兒餵你吃。”

蘇晚晚心裡暗喜,麵上卻更加虛弱:“夫君,你說我是不是得了什麼大病?會不會……會不會以後都下不了床了?”

沈驚寒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本就生得白,此刻下頜線繃緊,薄唇抿成一條直線,鳳眸裡像是壓著一層烏雲,聲音都沉了幾分:“胡說。我今日就去鎮上請張大夫再來看看。”

“不不不,不用請大夫!”蘇晚晚連忙拉住他,“我就是……就是害怕,想讓你多陪陪我。”

她拽著他的袖子,用那雙水汪汪的眼睛看著他,使出殺手鐧:“夫君今天能不能別讀書了?就在屋裡陪著我?我怕一個人待著。”

按照她的設想,沈驚寒這麼在意她,肯定會答應。

然而——

沈驚寒沉默了一瞬,將她的手輕輕攏進掌心,聲音溫柔但不容商量:“娘子,我陪你吃完早飯,等你睡著了我再去讀書。春闈隻剩兩個月,耽誤不得。”

蘇晚晚:“…………”

她深吸一口氣,決定加大力度。

“夫君——”她拖長了尾音,忽然“哎呀”一聲,捂住肚子,“我肚子也疼!好疼!”

沈驚寒立刻緊張起來:“肚子哪裡疼?什麼樣的疼法?”

“就、就是這裡……”蘇晚晚胡亂在肚子上比劃了一下,“抽著疼,一陣一陣的,是不是昨天吹了風?”

沈驚寒二話不說,轉身去竈房端了一碗熱薑湯過來,扶著她一口一口喝下去。

喝完薑湯,蘇晚晚又說頭疼。

沈驚寒便坐在床邊,替她按揉太陽穴,手法輕柔而熟練,指腹帶著薄繭,按在麵板上微微發癢。

蘇晚晚被他按得渾身舒坦,差點真的睡著了,但一想到自己的“使命”,又強撐著睜開眼。

“夫君……”

“嗯?”

“我腿也酸,你能不能幫我揉揉腿?”

沈驚寒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裡帶著幾分無奈,幾分瞭然,還有幾分……蘇晚晚看不懂的複雜情緒。

但他什麼都沒說,隻是將她的腿從被子裡撈出來,隔著褻褲替她揉捏小腿。

蘇晚晚的腳踝很細,沈驚寒一隻手掌就能完全握住。他的力道不輕不重,從腳踝一路揉到膝彎,每一下都恰到好處。

蘇晚晚本來隻是裝病拖延時間,但這按摩實在太舒服了,她不知不覺就放鬆下來,眼皮越來越沉。

不行!不能睡!

她猛地一個激靈,又清醒過來,發現沈驚寒已經替她揉完了腿,正在掖被角。

“娘子先睡一會兒,我去看兩頁書,中午再來陪你。”

“不要!”蘇晚晚一把抓住他的手,“你走了我害怕!”

沈驚寒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措辭,片刻後,他忽然俯身,湊近她耳邊,低聲道:“娘子今日格外纏人。”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蘇晚晚的耳朵瞬間紅透了。

“我、我才沒有纏人!我就是不舒服!”她色厲內荏地反駁。

沈驚寒沒再說什麼,隻是將外間書桌上的筆墨紙硯搬了進來,放在床邊的矮凳上。

“我不走,就在這裡看書,可好?”

蘇晚晚看著他把書桌挪到床邊,自己搬了個小馬紮坐下,翻開書本,筆尖蘸墨,開始寫字。

兩人之間隔了不到三尺的距離,她一伸手就能碰到他的胳膊。

這……也算成功了吧?至少他沒去院子裡看書,而是在她眼皮底下。

蘇晚晚自我安慰著,縮在被子裡,露出一雙眼睛偷偷觀察他。

沈驚寒的坐姿很端正,脊背挺直如鬆,握筆的姿勢也好看,修長的手指捏著筆桿,一筆一劃寫得極為工整。他看書的時候很專註,濃密的睫毛微微垂下,在眼底投出一片扇形的陰影,偶爾遇到疑難之處,會微微蹙眉,薄唇輕抿,整張臉便顯出一種冷峻的鋒利感。

蘇晚晚看著看著,忽然想起原書裡對沈驚寒外貌的描寫——“麵如冠玉,目似寒星,然眉宇間隱有煞氣,令人不敢逼視”。

但現在坐在她麵前的這個人,眉宇間沒有煞氣,隻有認真和溫柔。

甚至在她偷看太久、不小心發出聲響的時候,他會擡眸看她一眼,嘴角微彎,露出一個極淡極淡的笑。

蘇晚晚心跳漏了一拍,趕緊把眼睛縮回被子裡。

不對不對,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他居然還在看書!

她都裝病裝到這個份上了,又是頭疼又是肚子疼又是腿痠,他竟然還能一邊照顧她一邊看書?!

蘇晚晚不甘心,又開始了新一輪的折騰。

“夫君,我想喝水。”

沈驚寒放下筆,倒水。

“夫君,水太燙了。”

沈驚寒吹涼了遞給她。

“夫君,我想吃棗。”

沈驚寒從櫃子裡翻出昨天剩下的幾顆紅棗,洗乾淨了放在她手心。

“夫君,紅棗核好大,我不會吐。”

沈驚寒沉默了一瞬,伸手將她手心裡的紅棗拿過來,用指腹輕輕一捏,棗核便完整地分離出來,再將去核的棗肉遞到她嘴邊。

蘇晚晚張嘴吃了,嚼了兩下,又說:“夫君,我還想——”

“娘子。”

沈驚寒忽然開口,語氣平靜,但那雙鳳眸直直地看著她,帶著一種讓人無處遁形的穿透力。

蘇晚晚被他看得心虛,聲音不自覺地小了下去:“怎、怎麼了?”

沈驚寒看了她片刻,忽然伸手,用指腹擦掉她嘴角的一點棗泥,淡淡道:“娘子今日折騰了我一上午,是不是該讓我看兩頁書了?”

蘇晚晚:“…………”

她心虛地縮了縮脖子,小聲嘟囔:“我又沒不讓你看……”

沈驚寒沒接話,隻是重新拿起書,翻到剛才那一頁,繼續往下讀。

蘇晚晚縮在被子裡,偷偷觀察了一會兒,發現他真的投入進去了,眉頭微蹙,嘴唇翕動,似乎在默背什麼。

她眼珠一轉,忽然坐起來,裹著被子挪到床邊,探頭去看他手裡的書。

“夫君在讀什麼?”

沈驚寒將書頁微微側過來,讓她看清楚:“《春秋左氏傳》。”

蘇晚晚看著滿頁的繁體字,頭都大了,但她硬著頭皮指著其中一行:“這句話什麼意思呀?我不懂。”

她想著,隻要她一直問問題,他就沒法專心讀書!

沈驚寒看了她一眼,倒是沒有不耐煩,反而耐心地解釋:“這句講的是‘國之大事,在祀與戎’,意思是國家最重要的事情,在於祭祀與軍事。”

“那為什麼要讀這個?科舉要考嗎?”

“要考。”

“那能不能不考?”

“不能。”

“……哦。”

蘇晚晚又指了下一句:“這個呢?這個什麼意思?”

沈驚寒又解釋了。

蘇晚晚繼續指下一句。

沈驚寒繼續解釋。

如此往複了七八次之後,蘇晚晚發現了一個可怕的事實——

沈驚寒一邊給她解釋,一邊已經把這一段完完整整地背了下來。

他甚至在解釋完最後一句之後,不動聲色地將書合上,閉目默誦了一遍,一字不差。

蘇晚晚:“…………”

她感覺自己不是來拖後腿的,是來當陪練的。

“娘子還有什麼不懂的?”沈驚寒睜開眼,語氣溫和,“儘管問。”

他那個表情,甚至帶著一絲期待。

蘇晚晚:“……沒了。”

她徹底放棄了上午的騷擾計劃,縮回被子裡,背對著他生悶氣。

沈驚寒看著那團縮在被子裡的小鼓包,嘴角微微彎了彎,重新翻開書頁,繼續往下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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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裡很安靜,隻有翻書聲和偶爾傳來的雞鳴。春日的陽光透過窗欞灑進來,在地上投出斑駁的光影,照得滿室明亮。

蘇晚晚在被子裡躺了一會兒,不知不覺真的睡著了。

等她再醒來的時候,已經過了午時。

她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發現沈驚寒不在屋裡,矮凳上的筆墨紙硯也不見了。

“夫君?”

沒有人應。

蘇晚晚愣了一下,忽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她掀開被子下了床,趿著鞋往外走,剛到門口,就聽見院子外麵有人在說話。

是隔壁的王嬸的聲音。

“驚寒啊,你這孩子也太拚了,你娘子都病著,你還有心思去山上砍柴?我上午看見你背著柴火從後山下來,衣裳都濕透了。”

沈驚寒的聲音淡淡傳來:“娘子病著,家中柴火不多了,總要備著。再說山上清凈,我帶著書上去,砍柴讀書兩不誤。”

蘇晚晚腳步一頓。

他上午不是一直在屋裡陪她嗎?什麼時候去砍柴了?

王嬸又說:“你這孩子就是太要強,又要照顧娘子,又要讀書備考,還要操持家務,鐵打的人也扛不住啊。要不我幫你介紹個幫工?”

“不必。”沈驚寒的聲音平靜而堅定,“我能照顧好她。”

蘇晚晚站在門口,透過門縫往外看。

沈驚寒正站在院牆邊,將一捆柴火碼整齊。他的灰袍後背濕了一大片,額角的碎發也被汗水打濕,貼在鬢邊。但他動作依然利落,將柴火一根根碼好,碼得整整齊齊。

碼完柴火,他又去井邊打水洗手,然後從竈房端出一碗溫著的粥和一碟小菜,往屋裡走。

蘇晚晚趕緊跑回床上,裹好被子,閉上眼睛裝睡。

沈驚寒推門進來,看見她“睡著”的模樣,腳步放輕了許多。他將粥和小菜放在床頭的小桌上,俯身替她掖了掖被角。

他的手指碰到她臉頰的時候,微微涼,帶著井水的清冽和柴火的粗糲。

蘇晚晚的睫毛顫了顫,差點露餡。

沈驚寒似乎察覺了什麼,手指在她臉頰上停了一瞬,然後輕輕捏了一下。

“醒了就別裝了。”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笑意。

蘇晚晚裝不下去了,睜開眼睛,對上他那雙含笑的鳳眸,心虛地嘟囔:“我、我才沒裝……”

沈驚寒沒拆穿她,隻是將粥碗端過來:“餓不餓?先把粥喝了。”

蘇晚晚接過碗,低頭喝了一口,忽然問:“夫君,你上午是不是出去砍柴了?”

沈驚寒的動作頓了一下:“王嬸說的?”

“你先回答我。”

沈驚寒沉默了一瞬,淡淡道:“娘子病著,家裡柴火不夠燒,我去山上砍了一些。不過你放心,我帶書上去了,沒有耽誤讀書。”

蘇晚晚握著碗,心裡忽然有點不是滋味。

她裝了一上午的病,折騰了他一上午,又是揉腿又是按頭又是問東問西,他不但全盤接住,還趁她睡著的時候去山上砍了柴,回來繼續給她做飯、溫粥。

而她呢?

她在想方設法地拖他後腿,毀他的前程。

“娘子?”沈驚寒見她發愣,微微挑眉,“怎麼了?”

蘇晚晚回過神來,低著頭攪了攪粥,小聲說:“夫君,你……你別太累了。”

沈驚寒微微一怔,隨即笑了。

他笑起來的時候,眉眼間的鋒利感便消散了大半,整個人像是春日裡融化的冰雪,溫柔得不像話。

“不累。”他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聲音低緩,“有娘子在,我做什麼都不累。”

蘇晚晚的耳朵又紅了。

她埋頭喝粥,一句話都不敢再說。

下午,沈驚寒繼續在院子裡讀書。

蘇晚晚裹著被子坐在門檻上,名義上是“曬太陽養病”,實際上是在思考新的阻撓策略。

裝病不行,撒嬌不行,騷擾也不行。

這人就跟開了掛一樣,越是被幹擾,讀書效率越高。

她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反向助攻?

不,不可能。

一定還有別的辦法。

蘇晚晚托著腮,苦思冥想,目光無意識地落在沈驚寒身上。

春日的陽光正好,他坐在老槐樹下,斑駁的樹影落在青衫上,隨著微風輕輕晃動。他手裡握著書卷,嘴唇微動,一字一句地誦讀,聲音低沉而清朗,像山澗的流水,不急不緩。

讀了一會兒,他停下來,閉目默想片刻,然後提筆在紙上寫了幾行字。筆鋒淩厲,力透紙背,一看就是下了苦功練過的字。

蘇晚晚看著看著,忽然想起原書裡一個細節——

沈驚寒之所以能從一個寒門秀才一路考中狀元,除了天賦異稟之外,更重要的是他有一種近乎偏執的專註力。一旦確定了目標,就會不遺餘力地去完成,任何外界幹擾都無法動搖他。

而原書裡,他之所以會走上奸臣之路,是因為——

是因為原主死後,他失去了生命中唯一的光。

蘇晚晚心裡忽然“咯噔”了一下。

原書裡,沈驚寒的髮妻在他科舉之前就病死了,他孤身一人踏入朝堂,在爾虞我詐中漸漸迷失,最終變成了那個冷血無情的奸臣。

而現在,她穿越過來了,原主沒有病死。

那是不是意味著……隻要她活著,隻要她陪在他身邊,他就不會變成奸臣?

蘇晚晚被這個念頭嚇了一跳。

她趕緊搖了搖頭,把這個危險的想法甩出去。

想什麼呢!她是來阻止他考科舉的!不是來給他當白月光的!

可是……

她看著樹下的沈驚寒,看著他認真讀書的模樣,看著他偶爾擡頭看她一眼時眼裡流露出的溫柔,心裡某個角落,悄悄鬆動了一下。

“娘子。”

沈驚寒忽然合上書,朝她走過來。

蘇晚晚回過神:“怎麼了?”

沈驚寒在她麵前蹲下,平視著她的眼睛,認真地說:“我想了想,明日趕集,帶娘子一起去鎮上散散心,好不好?”

蘇晚晚一愣:“你不是要讀書嗎?”

“讀了一整天了,也該歇歇。”沈驚寒伸手替她理了理鬢邊的碎發,指尖不經意地擦過她的耳廓,“而且……娘子今天一直纏著我,是不是在家裡悶壞了?”

蘇晚晚:“……我沒有纏著你!”

沈驚寒嘴角微彎,沒有反駁,隻是站起身,朝她伸出手:“那就說定了,明日趕集,我帶你去吃餛飩。”

春日的陽光穿過槐樹葉子的縫隙,落在他掌心裡,碎金一般。

蘇晚晚看著那隻手,猶豫了一下,還是把手放了上去。

他的掌心乾燥溫熱,將她的小手完全包裹住,用力握了握。

“地上涼,別坐在門檻上了。”他輕輕一提,將她拉起來,“回屋躺著,我去給你熬藥。”

說完,他鬆開手,轉身往竈房走。

蘇晚晚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忽然開口:“夫君。”

沈驚寒停下腳步,回頭看她。

“怎麼了?”

蘇晚晚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沒什麼……就是,謝謝你。”

沈驚寒微微一怔,隨即笑了。

那個笑容比春日的陽光還暖。

“傻話。”他輕聲說,“你是我娘子,謝什麼。”

說完,他轉身進了竈房,不一會兒,竈房裡傳來燒火的聲音和藥罐咕嘟咕嘟的沸騰聲。

蘇晚晚站在院子裡,聞著空氣中瀰漫的草藥味,忽然覺得——

好像穿成奸臣的妻子,也沒那麼可怕?

不對不對!她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臉。

蘇晚晚你清醒一點!你是來搞事業的!不是來談戀愛的!

明天趕集,她一定要抓住機會,繼續實施阻撓計劃!

比如……慫恿他花錢?讓他把錢花光了,就沒錢交束脩去書院了!

對!就這麼辦!

蘇晚晚重新燃起了鬥誌,握緊拳頭,對著竈房的方向露出了一個誌在必得的笑容。

竈房裡,沈驚寒一邊看著火候,一邊從袖中摸出一張寫滿字的紙,默背上麵的文章。

他背得很專註,嘴角卻微微彎著。

今日雖然被她纏了一上午,但他心裡反倒格外安定。她活蹦亂跳地撒嬌、耍賴、裝病,說明身體正在好轉。

而且——

沈驚寒低頭看著紙上那行字,眸光柔和了幾分。

她今日主動問他書裡的內容了。

雖然他知道她多半是在故意搗亂,但她願意聽他讀書,願意跟他說話,願意黏著他,這就夠了。

他合上紙頁,望向窗外。

院子裡空蕩蕩的,她大概是回屋了。

沈驚寒收回目光,往竈膛裡添了把柴火,火光映在他臉上,明明滅滅。

“等我高中,”他低聲自語,聲音被柴火的劈啪聲淹沒,“一定讓你過上好日子。”

這是他給她許下的諾言,也是他拚了命也要走完的路。

誰都不能攔。

她撒嬌不能,裝病不能,黏人也不能。

甚至——

沈驚寒嘴角微彎,露出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寵溺。

她越是攔,他越要證明給她看。

他沈驚寒值得她託付終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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