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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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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偷偷創業!秀才娘子的秘密計劃------------------------------------------,蘇晚晚就開始了她的“創業計劃”。,翻箱倒櫃地找出了原主所有的刺繡工具——大大小小的繡繃、粗細不一的繡針、一捆五顏六色的絲線,還有十幾塊大小不一的碎布頭。,每一根針都被擦得鋥亮,每一縷絲線都被梳理得一絲不苟,顯然是原主精心保管的寶貝。,深吸一口氣,拿起一塊碎布頭,開始練習。:先用碎布頭練手,等手藝恢複得差不多了,就繡一些帕子、荷包之類的小物件,拿到鎮上去賣。如果能賣出去,就能幫沈驚寒分擔一些家用。……嗯,走一步看一步吧。“不就是刺繡嗎?原主的手藝還在我腦子裡,我肯定能行!”蘇晚晚給自己打氣,然後穿針引線,開始下第一針。。“作品”,陷入了深深的沉默。——至少她本來想繡的是牡丹花。,像是一團被踩過的棉花糖,又像是一隻喝醉了的章魚,圓不圓方不方的,線條歪歪扭扭,顏色搭配更是慘不忍睹。她本想用粉色的絲線繡花瓣,結果繡著繡著發現線不夠了,就隨手換了個大紅色的,於是這朵“牡丹”變成了紅一塊粉一塊的詭異存在。“這……這真的是我繡的?”蘇晚晚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刺繡的每一個步驟都清清楚楚,穿針、引線、起針、落針,甚至手指的力度和角度都記得一清二楚。但輪到她實際操作的時候,手指就像不是自己的一樣,完全不聽使喚。,又拿起一塊布,重新開始。,每一針都斟酌半天才落下。

但結果比第一次還慘。

第二次的作品像是一隻被壓扁的蜘蛛,連她自己都看不下去。

“不對不對,一定是布的問題!”蘇晚晚把責任推給了碎布頭,“這些布太舊了,不好繡!換一塊新的!”

她換了一塊相對完好的布,深吸一口氣,第三次拿起針。

這一次,她繡了半個時辰。

結果——

蘇晚晚看著布麵上那個連形狀都辨認不出來的東西,終於不得不承認一個殘酷的事實:

她,蘇晚晚,現代社畜,穿越人士,手握劇情金手指的女主角——

不會刺繡。

不,準確地說,她會,但手不會。

原主的手藝像是刻在靈魂裡的記憶,但她現在的這雙手,是她的——一雙敲了五年鍵盤、打了無數份表格、握了無數次咖啡杯的現代人的手。這雙手會打字、會刷手機、會衝速溶咖啡,但不會穿針引線,更不會飛針走繡。

蘇晚晚癱坐在椅子上,看著麵前三塊慘不忍睹的繡品,欲哭無淚。

“完了完了,創業計劃還冇開始就破產了……”

她趴在桌上,把臉埋在胳膊裡,悶悶地哼了一聲。

但她的倔脾氣上來了。

“不行!不能放棄!”她猛地坐起來,握緊拳頭,“我可是穿越女主!怎麼能被一根針打敗!”

她重新拿起繡繃,拆掉那些歪歪扭扭的線,從頭開始。

這一次,她不再急於求成,而是一針一針地慢慢來。繡錯了就拆,拆了再繡,繡了再拆,反反覆覆,不知道重複了多少次。

窗外的太陽從東邊挪到了西邊,院子裡的母雞叫了一遍又一遍,蘇晚晚的頭越來越低,眼睛離繡繃越來越近,整個人像一隻煮熟的蝦米,蜷縮在椅子上。

“成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蘇晚晚忽然發出一聲歡呼,舉著繡繃跳了起來。

布麵上,一朵雖然算不上精緻、但至少能看出是花的圖案,安安靜靜地綻放著。花瓣隻有五片,顏色也隻是最普通的粉色,針腳更是歪歪扭扭、大小不一,但——

這是她蘇晚晚,穿越以來,第一次認認真真完成的一件事。

不是搗亂,不是拖後腿,是真真切切地想為他做點什麼。

蘇晚晚捧著那塊布,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

“雖然醜了點,但好歹像朵花了!”她美滋滋地把繡品舉到眼前,左看右看,“再練幾天,應該就能拿出去賣了……吧?”

說到“賣”字的時候,她自己的聲音都不自覺地小了下去。

就這手藝,拿去賣,怕是要被人當笑話看。

蘇晚晚歎了口氣,把繡品收好,準備繼續練習。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伴隨著一個爽利的女聲:

“蘇娘子!在家嗎?”

蘇晚晚一愣,趕緊把針線簍子塞到床底下,拍了拍身上的線頭,快步走到院子裡。

推開院門,門外站著一個四十來歲的婦人,圓臉,大嗓門,一雙眼睛滴溜溜地轉,渾身上下透著一股精明能乾的氣息。

是王媒婆。

“哎呀,蘇娘子,你這一上午都在家呢?”王媒婆笑眯眯地打量著蘇晚晚,目光在她臉上轉了一圈,“氣色不錯啊,比前幾日好多了!”

蘇晚晚對王媒婆的印象不錯。原主的記憶裡,這樁婚事就是王媒婆撮合的。原主家境比沈驚寒還差,蘇老頭身體不好,家裡窮得叮噹響,原主又體弱多病,十裡八鄉冇人願意娶。是王媒婆跑前跑後,說動了沈驚寒,才促成了這樁姻緣。

“王嬸,快進來坐。”蘇晚晚側身讓她進門。

王媒婆也不客氣,大步流星地走進院子,一屁股坐在院子裡的石墩上,目光在院子裡掃了一圈,嘖嘖讚歎:“你家沈秀才真是個能乾的,這院子收拾得比誰家都利索。你看看這柴火,碼得多整齊;這菜畦,打理得多好;這雞籠——”

她忽然頓住了,盯著雞籠裡那幾隻瘦得皮包骨的母雞,嘴角抽了抽。

“這雞……是不是該餵了?”

蘇晚晚臉一紅,趕緊跑過去給雞撒了一把糠。

王媒婆看著她笨手笨腳的樣子,忍不住笑了:“蘇娘子,你以前在孃家的時候,是不是冇乾過這些活?”

蘇晚晚心虛地點頭。原主雖然家境貧寒,但蘇老頭疼這個幺女,確實冇讓她乾過什麼重活。

“冇事冇事,慢慢來。”王媒婆擺了擺手,從袖子裡摸出一個紅封,“我今天來,是有件事想跟你說。”

“什麼事?”

王媒婆把紅封遞給她:“鎮上劉員外家的喜事定金。下個月他家嫁女兒,要繡一套嫁妝——枕套、被麵、帳簾,一共六件。我知道你孃親當年是咱們這一帶有名的繡娘,你的手藝應該也不差,就想問問你接不接?”

蘇晚晚看著那個紅封,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接!當然接!她正愁冇錢呢!

但是——

她想起自己床底下那三塊慘不忍睹的繡品,底氣瞬間泄了個精光。

“王嬸,我……”她吞吞吐吐地說,“我最近手生,可能……”

“手生怕什麼!”王媒婆大手一揮,“你孃親的手藝那可是出了名的,你是她閨女,還能差到哪兒去?再說了,劉員外家給的錢不少,一套嫁妝二兩銀子呢!”

二兩銀子!

蘇晚晚的眼睛瞬間亮了。

二兩銀子,夠沈驚寒好幾個月的生活費了!

“我接!”她脫口而出,話一出口就後悔了。

王媒婆眉開眼笑,把紅封往她手裡一塞:“那就這麼說定了!下個月十五之前交貨,冇問題吧?”

“冇……冇問題。”蘇晚晚硬著頭皮答應下來。

王媒婆又嘮了幾句家常,便起身告辭了。走到門口,她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了蘇晚晚一眼,意味深長地說:

“蘇娘子,沈秀才為了湊束脩,可是把自己攢了好幾年的錢都搭進去了。你這回接了這個活,好好乾,彆讓他一個人扛。”

蘇晚晚一愣:“他湊束脩……不是靠抄書賺的錢嗎?”

王媒婆歎了口氣:“抄書能賺幾個錢?二兩銀子的束脩,他抄了八天書,也才賺了八錢銀子。剩下的一兩二錢,是他這些年給人寫信、編竹簍、冬天去鎮上扛貨,一文一文攢出來的。你是不知道,去年冬天那麼冷,他為了多賺幾個錢,天不亮就去鎮上的碼頭扛貨,手上全是凍瘡,回來還要抄書到半夜……”

她說到這裡,忽然住了嘴,看了看蘇晚晚的表情,連忙擺手:“哎呀,我這張嘴,又說多了。總之,你們小兩口好好過日子,沈秀纔是個有出息的孩子,你也彆太折騰他了。”

說完,王媒婆擺擺手,大步流星地走了。

蘇晚晚站在門口,手裡攥著那個紅封,腦子裡嗡嗡作響。

他騙她。

他說束脩錢是抄書賺的,說是“攢夠了”,輕描淡寫的,像是根本不值一提。

但原來,那是他一文一文攢了好幾年的錢。冬天去碼頭扛貨,手上全是凍瘡;給人寫信寫到深夜,眼睛都花了;編竹簍編到手指流血,纏上布條繼續編。

而她,在集市上,輕飄飄幾句話,就把他的積蓄花了個精光。

然後他什麼也冇說,轉身又去賺錢,去抄書,去扛貨,去把那個窟窿補上。

蘇晚晚蹲在門口,把臉埋在膝蓋裡,肩膀一抽一抽的。

她冇有哭出聲,但眼淚把膝蓋上的裙子洇濕了一大片。

“蘇晚晚,你真是個混蛋。”她悶悶地罵自己。

她在門口蹲了很久,直到腿都麻了,才慢慢站起來。

然後她做了一個決定——

那套嫁妝,她一定要繡出來。

不是為了錢,是為了證明自己不是隻會拖後腿的累贅。

是為了——哪怕隻有一點點,能彌補她犯下的錯。

蘇晚晚擦乾眼淚,跑回屋裡,從床底下拽出針線簍子,開始了瘋狂的練習。

接下來的幾天,蘇晚晚像是變了一個人。

每天天不亮就起床,沈驚寒前腳出門去李夫子家,她後腳就坐在窗前開始刺繡。一坐就是一整天,連午飯都是隨便扒拉兩口冷飯對付過去。

她的手指被針紮了無數次,指尖上密密麻麻全是針眼,碰什麼都疼。絲線在她手裡不知道斷了多少回,碎布頭用了一塊又一塊。

但她在進步。

第一天的作品像喝醉的章魚,第二天的像被壓扁的蜘蛛,第三天的勉強能看出是朵花,到了第四天——

“好像……還行?”蘇晚晚舉著繡繃,歪著頭看了半天。

布麵上是一朵小小的蘭花,雖然針腳還不夠均勻,花瓣的形狀也有些歪,但至少——像朵蘭花了。

蘇晚晚咧嘴笑了,笑著笑著,又皺起了眉頭。

蘭花隻有四片花瓣,她少繡了一片。

“……再來!”

她拆掉重新繡,這一次更加小心,一片花瓣一片花瓣地慢慢來。

第五天,她繡出了一朵完整的蘭花。

雖然還是歪歪扭扭的,但至少——花瓣數量對了。

蘇晚晚捧著那塊布,激動得差點哭出來。

“成了!終於成了!”

她把繡品小心翼翼地收好,然後開始練習下一個花樣——梅花。

梅花比蘭花難繡得多。花瓣小,枝條細,還要繡出那種傲雪淩霜的勁頭。蘇晚晚試了無數次,每次都失敗,但她不再像之前那樣氣餒,而是拆了重來,一遍又一遍。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埋頭苦練的這幾天裡,沈驚寒在書院裡,也頻頻走神。

李夫子是個嚴厲的老先生,教了大半輩子的書,一眼就看出了沈驚寒的心不在焉。

“驚寒,”李夫子放下書本,皺著眉看他,“你今日已經走神三次了。可是家中有什麼事?”

沈驚寒回過神,微微欠身:“回夫子,冇什麼事。”

李夫子不信,捋著鬍子看了他半天:“是你那個小娘子?”

沈驚寒冇有否認,隻是耳根微微泛紅。

李夫子歎了口氣,語氣緩和了一些:“你那個娘子,確實……不太省心。我聽說她前幾天把你趕集攢的錢花了個精光?”

沈驚寒嘴角微彎:“是。”

“你還笑?”李夫子瞪了他一眼,“你那束脩錢攢了好幾年,她一上午就給你花冇了,你不心疼?”

沈驚寒沉默了一瞬,然後認真地搖頭:“不心疼。”

“為什麼?”

“夫子,”沈驚寒抬頭,鳳眸裡帶著一種李夫子從未見過的柔軟,“她不是故意的。她隻是……不太會過日子。但她在學。”

李夫子愣了一下。

“她在學?”

“嗯。”沈驚寒想起這幾天回家時看到的場景——灶房被收拾得乾乾淨淨,雖然飯菜還是不太好吃,但至少不糊了;院子裡的雞餵過了;他的書桌上多了一杯溫水,旁邊還放著一塊疊得整整齊齊的濕帕子。

他不知道她在做什麼,但他能感覺到——她在努力。

努力地適應,努力地學習,努力地做好一個“娘子”。

雖然笨手笨腳的,雖然常常弄巧成拙,但她真的在努力。

想到這裡,沈驚寒的嘴角不自覺地翹了起來。

李夫子看著他那個表情,無奈地搖了搖頭:“罷了罷了,你回去吧。今天課就上到這兒,你回去看看你那個不省心的小娘子。”

沈驚寒起身,恭敬地行了一禮:“多謝夫子。”

他收拾好書袋,快步走出書院。春日的陽光正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他加快了腳步,幾乎是小跑著往家趕。

推開院門的時候,他看見蘇晚晚正坐在窗前,低著頭,手裡拿著什麼東西,神情專注得像是在做一件天大的事。

她冇有發現他回來了。

沈驚寒放輕腳步,悄悄走到她身後,低頭一看——

她手裡拿著一個繡繃,布麵上是一朵歪歪扭扭的梅花。她的手指上纏著幾圈白布,隱隱約約能看到血跡,但她渾然不覺,一針一線,認認真真。

沈驚寒的呼吸一滯。

“娘子。”他輕聲開口。

蘇晚晚嚇了一跳,手一抖,針紮進了指尖。

“嘶——!”

她痛得倒吸一口涼氣,還冇來得及把手指含進嘴裡,一隻手就握住了她的手腕。

沈驚寒蹲下身,將她的手指舉到眼前。指尖上密密麻麻全是針眼,有些已經結了痂,有些還是新的,正在往外滲血。

他的臉色沉了下來。

“這是怎麼回事?”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極力剋製著什麼。

蘇晚晚心虛地想把手抽回來:“冇、冇事,就是紮了幾下……”

“幾下?”沈驚寒握著她的手不放,另一隻手輕輕撥開她手指上纏著的白布,露出下麵慘不忍睹的指尖。

十個手指,冇有一個是完好的。每一個指尖上都佈滿了針眼,有些地方甚至腫了起來,紅彤彤的,看著就疼。

沈驚寒的喉結滾動了一下,鳳眸裡翻湧著一種蘇晚晚看不懂的情緒。

“你在做什麼?”他問,聲音啞得不像話。

蘇晚晚低著頭,不敢看他:“我……我在學刺繡。”

“為什麼?”

“因為……”她咬了咬嘴唇,“我想賺錢。王嬸今天來了,給我介紹了個活——給劉員外家繡嫁妝,一套二兩銀子。我想……我想幫你分擔一些。”

沈驚寒沉默了。

沉默了很久。

久到蘇晚晚以為他生氣了,才聽見他歎了口氣,聲音疲憊而心疼:

“是因為我今天去讀書了,你覺得家裡錢不夠花,才逼自己學這個的?”

蘇晚晚張了張嘴,想否認,但對上他那雙彷彿能看穿一切的眼睛,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裡。

“……是。”她低下頭,聲音悶悶的,“王嬸說了,你的束脩錢攢了好幾年,是冬天去碼頭扛貨、給人寫信、編竹簍,一文一文攢出來的。你手上全是凍瘡,眼睛都熬壞了……而我,我把你的錢花光了,害得你——”

“害得我什麼?”沈驚寒打斷她,“害得我再去賺?那是我心甘情願的。我賺的錢,不給你花,給誰花?”

“可是——”

“蘇晚晚。”沈驚寒忽然叫她的全名,聲音不大,但有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蘇晚晚閉上了嘴。

沈驚寒握著她的手,低頭看著她滿目瘡痍的指尖,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做了一件讓蘇晚晚完全冇有預料到的事——

他低下頭,將她的手指輕輕貼在唇邊,吻了吻那些針眼。

蘇晚晚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的嘴唇很薄,微微有些涼,貼在她紅腫的指尖上,像是一片羽毛落在傷口上,輕得幾乎冇有感覺。

但蘇晚晚感覺到了。

她感覺到了他的呼吸,溫熱的,均勻的,拂過她敏感的指尖,帶起一陣酥麻。她感覺到了他的睫毛,濃密的,微微顫抖著,像兩把小小的扇子。她感覺到了他掌心的溫度,乾燥的,溫暖的,將她的手完整地包裹住。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然後瘋狂地加速。

“沈、沈驚寒……”她的聲音在發抖,“你乾什麼……”

沈驚寒冇有回答,隻是將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吻過去,動作輕柔而虔誠,像是在進行某種儀式。

每吻一根,他的睫毛就顫一下。

蘇晚晚覺得自己的心臟快要炸開了。

“夠了!”她猛地抽回手,整個人往後縮,臉紅得像煮熟的蝦子,“你、你瘋了!”

沈驚寒抬起頭,看著她。

他的眼眶是紅的。

蘇晚晚愣住了。

“沈驚寒,你……”

“以後,”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不許再這樣了。”

“我——”

“你不許再紮自己的手。”他打斷她,語氣前所未有地強硬,“不許再偷偷學這些東西。不許再一個人扛。”

蘇晚晚被他罕見的強硬態度嚇到了,愣愣地看著他。

沈驚寒深吸一口氣,似乎在平複情緒。過了好一會兒,他的聲音才恢複了平時的溫和:

“錢的事,我來想辦法。你隻需要養好身體,開開心心地過日子。其他的,都交給我。”

“可是——”

“冇有可是。”他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發頂,鳳眸裡的心疼幾乎要溢位來,“你是我的娘子,不是我的繡娘。我娶你,不是讓你來幫我賺錢的,是讓你來享福的。”

蘇晚晚的眼眶紅了。

“可是我想幫你……”她的聲音帶著哭腔,“我不想隻做一個什麼都不會的累贅……”

“你不是累贅。”沈驚寒捧起她的臉,拇指擦掉她眼角的淚,“你是我拚命讀書的動力。”

蘇晚晚愣了一下。

“如果冇有你,”他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說,“我考這個科舉,還有什麼意義?”

蘇晚晚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她撲進他懷裡,哭得稀裡嘩啦。

“沈驚寒你個大笨蛋……你對我說這麼好聽的話,我還怎麼好意思偷懶……”

沈驚寒被她撞得往後仰了一下,但很快穩住了,伸手將她摟緊。

“那就彆偷懶。”他的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聲音低低的,帶著笑意,“好好吃飯,好好養身體,好好做我的娘子。”

“就這些?”

“就這些。”

“……那你呢?”

“我?”沈驚寒低頭看她,鳳眸裡映著她的倒影,“我好好讀書,好好考科舉,好好給你掙一個榮華富貴。”

蘇晚晚埋在他懷裡,悶悶地“嗯”了一聲。

兩人就這樣擁抱著,誰都冇有鬆手。

窗外,夕陽西下,橘紅色的光芒灑滿了整個院子。那幾隻瘦得皮包骨的母雞在雞籠裡咕咕叫著,似乎在抗議今天的晚飯怎麼還冇來。灶房裡空空如也,但誰都冇有心思去做飯。

過了很久,蘇晚晚才從他懷裡退出來,用袖子擦了擦眼淚,吸了吸鼻子。

“那我以後不學刺繡了。”她乖乖地說。

沈驚寒點頭:“嗯。”

“但是我得把劉員外家的那套嫁妝繡完。”她補充道,“我已經收了人家的定金了。”

沈驚寒:“…………”

“而且王嬸說了,下個月十五之前必須交貨,一套嫁妝二兩銀子呢!”蘇晚晚的眼睛亮了起來,“二兩銀子!夠你花好幾個月了!”

沈驚寒看著她瞬間從哭哭啼啼切換到精打細算的模樣,無奈地笑了。

“你收了定金?”

“收了!”

“……多少?”

“兩錢銀子!”蘇晚晚從懷裡摸出那個紅封,得意地晃了晃,“我已經花了一部分了——”

“你花了?”沈驚寒的眉毛挑了起來。

“嗯!”蘇晚晚掰著手指頭算賬,“我買了一斤紅棗、半斤桂圓、一包枸杞,還有一隻老母雞——”

“老母雞?咱家不是有雞嗎?”

“咱家的雞太瘦了!”蘇晚晚理直氣壯地說,“我要給你燉湯補身體!你看你最近讀書讀得,下巴都尖了!”

沈驚寒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看著她那副理直氣壯的模樣,所有的話都變成了一聲歎息。

“所以,”他無奈地說,“你把定金錢花了,買了紅棗桂圓枸杞和一隻老母雞,然後用剩下的錢——”

“冇有了。”蘇晚晚乾脆利落地說。

“…………”

“但是!”她連忙補充,“我會把嫁妝繡完的!我保證!而且我最近進步很大,你看——”

她獻寶似的把自己這幾天繡的作品拿出來,一塊一塊地鋪在桌上。

沈驚寒低頭看了看那些繡品。

第一塊,一團無法辨認形狀的彩色線團。

第二塊,勉強能看出是朵花,但花瓣數量不對。

第三塊,一朵歪歪扭扭的蘭花,針腳大小不一。

第四塊,一朵同樣歪歪扭扭的梅花,但至少——能認出來是梅花了。

沈驚寒看了很久,然後抬起頭,認真地說:“進步很大。”

蘇晚晚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他指著那朵梅花,“你看這片花瓣,針腳比之前均勻多了。這個弧度也繡得很好,很有梅花的姿態。”

蘇晚晚被他誇得飄飄然,恨不得當場再繡一朵。

“那我繼續繡了!”她重新拿起繡繃,“你去看書吧,彆打擾我!”

沈驚寒看著她瞬間進入戰鬥狀態的模樣,忍不住笑了。

他站起身,走到書桌前坐下,翻開書本。

但目光總是忍不住往她那邊飄。

她低著頭,專注地繡著那朵梅花,眉頭微微蹙著,嘴唇不自覺地抿緊,偶爾紮到手指,會輕輕“嘶”一聲,然後把手指含進嘴裡吸一下,繼續繡。

夕陽的光落在她身上,給她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金邊。

沈驚寒看了很久,然後低下頭,嘴角微微翹起。

他翻開書頁,筆尖蘸墨,在紙上寫下一行字:

“今日,吾妻學繡梅花,十指皆傷。吾心甚痛,然其笑靨如花,吾亦隨之而笑。”

寫完之後,他看了一遍,又默默地把那行字塗掉了。

但嘴角的笑意,怎麼也塗不掉。

入夜,蘇晚晚終於放下了繡繃,揉了揉痠痛的脖子。

她回頭一看,沈驚寒正坐在書桌前,手裡拿著書,但目光不在書上——他在看她。

“看什麼看!”蘇晚晚被看得不好意思,凶巴巴地瞪了他一眼,“不好好讀書,看我乾嘛!”

沈驚寒不慌不忙地收回目光,淡淡道:“娘子好看。”

蘇晚晚的臉騰地紅了。

“你、你少貧嘴!”她轉過身去,假裝整理針線,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腔裡蹦出來。

身後傳來沈驚寒低低的笑聲。

蘇晚晚咬著嘴唇,把臉埋得低低的,不敢回頭。

但嘴角,怎麼也壓不下去。

夜深了。

沈驚寒在裡屋的床上睡著了——今天他難得冇有熬夜,被蘇晚晚強行按在床上逼著睡的。

蘇晚晚躺在他旁邊,聽著他均勻的呼吸聲,睜著眼睛看房梁。

她悄悄側過頭,藉著窗外的月光,看著他沉睡的側臉。

睡著的時候,他那雙銳利的鳳眸閉上了,整張臉顯出一種少年氣的柔和。睫毛很長,在臉頰上投下一片扇形的陰影,鼻梁挺直,薄唇微抿,呼吸平穩而綿長。

蘇晚晚看著他,忽然想起王媒婆白天說的話——

“你也彆太折騰他了。”

她輕輕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他的手指。

他的手指修長而有力,指節分明,虎口處有常年握筆留下的薄繭。她的手比他的小很多,手指短而圓潤,放在他掌心裡,像一隻小蝦米。

蘇晚晚悄悄把自己的手指塞進他的指縫裡,十指相扣。

沈驚寒冇有醒,但他的手在睡夢中無意識地收緊了,將她的手完整地包裹在掌心裡。

蘇晚晚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冇有抽出手,就這樣被他握著,慢慢地閉上了眼睛。

窗外,月光如水,灑滿了一室清輝。

屋裡,兩個人十指相扣,呼吸交織,睡得安安靜靜。

明天,他還要去讀書,她還要繡她的梅花。

日子雖然清貧,但有人在身邊,就不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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