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裝病失敗!反向助攻實錘了------------------------------------------,蘇晚晚翻來覆去想了整整一夜。,是焦慮。“敗家計劃”全麵失敗,不但冇花光他的錢,反而被他那支銀簪感動得一塌糊塗,稀裡糊塗就答應了他“好好考”。現在想起來,她恨不得抽自己兩個大嘴巴子。,你是來阻止他當奸臣的!不是來給他當賢內助的!,腦子裡就會浮現出沈驚寒蹲在灶房裡偷偷給她熬藥的背影,還有他把銀簪插進她髮髻時溫柔的眼神……“啊啊啊啊啊——”蘇晚晚把臉埋進枕頭裡,發出一聲悶悶的哀嚎,“我太難了!”,不能心軟!!未來要血洗朝堂的奸臣!現在對她好,不代表以後不會變成殺人魔!!必須!……可是他已經把束脩錢都交了啊!,沈驚寒安頓好她之後,轉身就去了隔壁村的李夫子家,把二兩銀子的束脩錢交了過去。回來的時候,他難得地露出了一絲輕鬆的表情,對她說:“娘子,李夫子已經收下了束脩,明日我便正式去他那裡上課了。”。,你的錢不是被我花光了嗎?哪來的二兩銀子?!,沈驚寒為了湊齊束脩錢,把自己珍藏的一方古硯給賣了。那方古硯是他恩師臨終前留給他的遺物,他一直視若珍寶,即使家裡揭不開鍋的時候都冇捨得動。,他把恩師的遺物都賣了。
蘇晚晚知道這件事之後,沉默了很久。
她忽然覺得,自己所謂的“阻撓計劃”,不是在救他,而是在毀他。
但——
“不管了!”蘇晚晚猛地從床上坐起來,握緊拳頭,“箭在弦上不得不發!明天他就要去李夫子家上課了,我必須做最後的努力!”
她看了看窗外,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沈驚寒的作息極其規律,每日卯時必起,先灑掃庭院,再煮早飯,然後讀書到午時。
也就是說,她還有一個時辰的時間來準備。
蘇晚晚飛快地跳下床,開始實施她的“終極裝病計劃”。
這一次,她要裝得比任何時候都嚴重。
不是頭疼,不是肚子疼——這些他已經免疫了。她要裝一種讓他不得不留下來照顧她的“大病”!
什麼病能讓人走不了路呢?
腿!
對!裝腿疼!裝得走不了路!這樣他就冇法去上課了,隻能留在家裡照顧她!
蘇晚晚為自己的機智點了個讚,然後迅速鑽進被子裡,擺出一副痛苦不堪的表情,開始醞釀情緒。
掐大腿,擠眼淚,調整呼吸——
“嘶……好疼……”
她故意發出斷斷續續的抽氣聲,聲音要夠大,大到能傳到外間,但又不能太大,太大就顯得假。
果然,不到十秒鐘,外間就傳來沈驚寒放下書的聲音,然後是急促的腳步聲。
“娘子?怎麼了?”
沈驚寒掀簾進來,看見蘇晚晚蜷縮在被子裡,小臉煞白(掐的),額頭冒著冷汗(憋的),眼眶通紅(掐大腿掐疼了真哭的),整個人都在微微發抖。
他的臉色瞬間變了,三步並作兩步走到床邊,單膝跪在床沿上,伸手探她的額頭。
“哪裡不舒服?”
蘇晚晚咬著嘴唇,用儘渾身解數演出一副痛不欲生的模樣:“腿……我的腿……好疼……動不了了……”
“哪條腿?”
“兩、兩條都疼……從腰一直疼到腳趾頭……像是被針紮一樣……”蘇晚晚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帶著哭腔,“夫君,我是不是要癱了?”
沈驚寒的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他冇有說話,而是掀開被子,握住她的腳踝,輕輕按了按她的膝蓋。
“這裡疼嗎?”
“疼!”
他又按了按小腿肚。
“這裡呢?”
“也疼!都疼!”
沈驚寒沉默了一瞬,然後鬆開手,將被子重新蓋好。
“娘子彆怕,我這就去請張大夫。”
“不要!”蘇晚晚一把抓住他的袖子,“我不要看大夫!我隻要你陪著我!你哪兒都不許去!”
沈驚寒回頭看她,鳳眸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娘子,腿疾不是小事,萬一——”
“冇有萬一!”蘇晚晚死死拽著他的袖子,眼眶通紅,“你就是我的大夫!你陪著我就好了!我不要彆人!”
她說這話的時候,自己都覺得太假了。但冇辦法,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沈驚寒看了她很久。
久到蘇晚晚心虛得快要露餡的時候,他忽然歎了口氣,重新在床邊坐下。
“好,我不走。”他將她的手攏進掌心裡,聲音溫和,“那娘子告訴我,這腿疼是什麼時候開始的?”
“就、就今天早上醒來的時候……”
“昨晚睡覺前還好好的?”
“對……”
“睡覺的時候有冇有壓到?或者翻身的時候扭到了?”
“冇、冇有……”
沈驚寒的問題越來越細,蘇晚晚答得越來越心虛。她感覺自己像是在接受審訊,每一個問題都像是一把小錘子,敲在她心虛的腦門上。
“娘子。”沈驚寒忽然停下提問,直直地看著她的眼睛。
“怎、怎麼了?”
“你的腿,真的疼嗎?”
蘇晚晚心裡咯噔一下,但她咬死不承認:“當然疼!我騙你乾什麼!”
沈驚寒冇有說話,而是伸手,輕輕按了按她的膝蓋。
“啊!疼!”蘇晚晚叫了一聲。
沈驚寒的手冇有移開,而是又按了一下,這一次力道更輕,幾乎隻是觸碰。
但蘇晚晚還是條件反射地喊了一聲“疼”。
沈驚寒收回手,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做了一個讓蘇晚晚完全冇有預料到的動作——
他伸手,捏住了她的鼻子。
“唔唔唔——你乾嘛!”蘇晚晚被他捏著鼻子,聲音甕甕的。
“娘子,”沈驚寒的語氣平靜得不像是在揭穿一個謊言,“人的腿如果真疼到動不了的地步,被按到痛處時,會本能地縮腿。但剛纔我按你膝蓋的時候,你的腿一動不動。”
蘇晚晚的腦子嗡的一聲。
“而且,”沈驚寒鬆開她的鼻子,目光平靜地看著她,“我第二次按的時候,根本冇用力氣。你喊疼,是因為知道我要按,提前喊的。”
蘇晚晚:“…………”
她張了張嘴,想辯解,但發現自己根本無話可說。
這個人,觀察力也太變態了吧!
“我、我……”蘇晚晚的臉漲得通紅,腦子裡飛速運轉,試圖找一個合理的解釋,“我那是……那是因為……因為太疼了所以麻木了!對!麻木了!所以纔不會縮!”
沈驚寒看著她垂死掙紮的模樣,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似乎在忍笑。
“娘子。”
“乾嘛!”
“你的右腿,剛纔縮了一下。”
蘇晚晚低頭一看——她的右腿不知道什麼時候從被子裡伸了出來,腳趾頭還蜷縮著,明顯是因為緊張而動的。
她整個人都石化了。
完了,全完了。
“那個……我……”蘇晚晚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我其實……”
“娘子。”沈驚寒打斷她,聲音平靜,但那雙鳳眸裡帶著一種讓她無處遁形的溫和,“你是不是……不想讓我去李夫子那裡上課?”
蘇晚晚的狡辯卡在喉嚨裡,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低著頭,不敢看他的眼睛。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空氣都變得沉重起來。
過了很久,蘇晚晚才小聲說:“我……我就是覺得……”
“覺得什麼?”
“覺得你太辛苦了。”她低著頭,聲音悶悶的,“你又要讀書,又要照顧我,還要操心家裡的開銷……我什麼都幫不上忙,還總是拖你後腿……”
這話倒不全是假的。雖然她裝病的主要目的是阻撓他科舉,但心疼他辛苦,也是真的。
沈驚寒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伸出手,輕輕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看著他的眼睛。
“蘇晚晚,”他叫她的全名,聲音低沉而認真,“你聽著。”
蘇晚晚被迫與他對視,心跳如鼓。
“你是我的娘子,不是我的拖累。”他一字一句地說,“我讀書、考科舉、拚命往上爬,為的就是讓你過上好日子。如果你覺得我的努力讓你有負擔,那我——”
他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辭。
“那我寧願不考。”
蘇晚晚愣住了。
“你……你說什麼?”
沈驚寒鬆開手,退後一步,神色平靜:“我說,如果你不想讓我去讀書,我就不去。”
蘇晚晚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瘋了?你花了那麼多心血,賣了恩師的古硯,攢了好幾年的錢——”
“那些都不重要。”沈驚寒打斷她,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你比科舉重要。”
蘇晚晚的腦子徹底宕機了。
比科舉重要?
他拚了命想走的路,他說放棄就放棄?
就因為她不想讓他去?
“你……你是不是有病啊!”蘇晚晚急了,眼眶都紅了,“我、我那是無理取鬨!我是故意搗亂的!你怎麼能因為我的任性就放棄自己的前程!”
沈驚寒看著她急得跳腳的模樣,忽然笑了。
“娘子終於承認自己是故意搗亂的了?”
蘇晚晚一愣,這才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
“我——”
“為什麼?”沈驚寒忽然正色,直視著她的眼睛,“為什麼要阻止我考科舉?”
這個問題,蘇晚晚冇法回答。
她總不能說“因為你以後會成為覆滅大雍的奸臣”吧?
“我……”她低下頭,絞著手指,搜腸刮肚地找藉口,“我就是……就是怕你考中了之後,就不要我了。”
這個藉口爛得連她自己都不信。
但沈驚寒的反應卻出乎她的意料——
他愣了一下,然後臉上的表情從驚訝變成了無奈,從無奈變成了心疼,最後化成了一種近乎溺愛的溫柔。
“你每天都在想些什麼?”他歎了口氣,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我怎麼會不要你?”
“可是……”蘇晚晚低著頭,不敢看他,“話本上都是這麼寫的。書生中了舉人就拋棄糟糠之妻,娶大戶人家的小姐……”
沈驚寒的手停在她頭頂,沉默了三秒鐘。
然後他彎下腰,平視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蘇晚晚,你給我聽好了。”
蘇晚晚被他的氣勢嚇了一跳,不自覺地屏住呼吸。
“我沈驚寒這輩子,不管你變成什麼樣,不管我走到哪一步,都不會拋棄你。”他的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刻在石頭上一樣堅定,“你要是再胡思亂想,我就——”
“就什麼?”
“就天天唸書給你聽,唸到你耳朵起繭子為止。”
蘇晚晚:“……”
這算什麼威脅?
但不知道為什麼,她的眼眶忽然就紅了。
“你騙人……”她小聲嘟囔,聲音帶著哭腔,“你以後當了大官,見多了漂亮姑娘,肯定就不記得我了……”
沈驚寒看著她紅彤彤的眼眶,心軟得一塌糊塗。
他忽然伸手,將她整個人拉進懷裡,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聲音低低的:“傻娘子。”
蘇晚晚埋在他懷裡,聞著他身上淡淡的鬆墨香,眼淚不爭氣地掉了下來。
“我不管,你要發誓。”她悶悶地說。
“好,我發誓。”
“發誓以後不管考中什麼,都不許拋棄我。”
“我沈驚寒對天發誓,此生不負蘇晚晚。如有違背——”
“夠了夠了!”蘇晚晚趕緊捂住他的嘴,“不用發那麼毒的誓!”
沈驚寒被她捂住嘴,鳳眸彎成了月牙形,笑意幾乎要從眼睛裡溢位來。
他拉下她的手,握在掌心裡,低聲問:“那娘子還攔不攔我去讀書了?”
蘇晚晚咬著嘴唇,糾結了半天,最後不情不願地搖了搖頭。
“不攔了。”
“真的?”
“真的。”她吸了吸鼻子,“但是你答應我,不許太累。每天讀書不能超過四個時辰,不許熬夜,不許不吃飯——”
“好。”
“還有,每隔三天要給我寫一封信。”
“好。”
“還有——”蘇晚晚想了想,“要是李夫子罵你,你不許往心裡去。”
沈驚寒忍不住笑了:“李夫子從不罵人。”
“那也不行!”
“好,都依你。”
蘇晚晚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從他懷裡退出來,用袖子擦了擦眼淚。
“那你去讀書吧。”她彆過頭,聲音還有些啞,“彆遲到了。”
沈驚寒看著她故作堅強的模樣,心裡又軟又疼。
他站起身,從桌上拿起早就準備好的書袋,走到門口,又停下來回頭看她。
“娘子。”
“嗯?”
“等我回來。”
說完,他轉身出了門,腳步聲漸漸遠去。
蘇晚晚坐在床上,看著空蕩蕩的門口,忽然覺得鼻子又酸了。
她剛纔差點就成功了。
隻要她繼續裝病,繼續鬨,沈驚寒真的會留下來。
但她也知道,如果她真的那樣做了,沈驚寒嘴上不說,心裡一定會很失望。
他準備了那麼久,付出了那麼多,她怎麼忍心?
“算了。”蘇晚晚擦了擦眼淚,自言自語道,“反正他答應我不會變成壞人。大不了……以後他要是敢往奸臣的路上走,我就揪著他的耳朵把他拽回來!”
想到這裡,她忽然覺得渾身輕鬆。
像是壓在心裡的一塊大石頭,終於落了地。
蘇晚晚掀開被子下了床,走到窗前,推開窗戶。
春日的陽光灑進來,暖洋洋的,院子裡那棵老槐樹發了新芽,嫩綠嫩綠的,幾隻麻雀在枝頭嘰嘰喳喳地叫著。
她深吸一口氣,聞到了泥土和青草的清香。
“既然不攔了,那就好好過日子吧。”她對自己說。
然後她挽起袖子,走進灶房,準備給沈驚寒做一頓像樣的晚飯。
雖然她的廚藝還是一言難儘,但至少——
這一次,她不是想毒死他,是真的想對他好。
下午,沈驚寒回來的時候,還冇進門就聞到了一股糊味。
他快步走進院子,就看見蘇晚晚站在灶房門口,臉上糊著幾道黑灰,手裡端著一碗黑漆漆的東西,表情複雜。
“娘子?”他放下書袋,快步走過去,“你在做什麼?”
“給你做的。”蘇晚晚把碗往他麵前一遞,底氣明顯不足,“銀耳蓮子羹。”
沈驚寒低頭看了看那碗“羹”。
湯色漆黑如墨,銀耳被煮得麵目全非,蓮子倒是還能看出形狀,但似乎冇有去芯,整個碗裡漂浮著幾片不知名的黑色碎屑。
“我照著王嬸教的方法做的,”蘇晚晚越說越小聲,“但是火好像太大了,銀耳煮化了,蓮子也煮糊了,然後我又加了點糖……但是好像加多了……”
沈驚寒冇有說話,接過碗,舀了一勺放進嘴裡。
甜。
甜得發苦。
蓮子的苦味和糖的甜味混在一起,再加上銀耳的糊味,那味道簡直是一言難儘。
但他麵不改色地嚥了下去。
“好喝。”他說。
蘇晚晚狐疑地看著他:“真的?”
“真的。”
“那你為什麼皺眉?”
沈驚寒沉默了一瞬:“……因為太好喝了,好喝到皺眉。”
蘇晚晚:“…………”
她一把搶過碗,自己嚐了一口,然後整張臉皺成了一團。
“呸呸呸!這也太難喝了!沈驚寒你又騙我!”
沈驚寒忍不住笑了,伸手將她拉過來,用袖子擦掉她臉上的黑灰。
“不難喝。”他低聲說,“是甜的。”
“明明又苦又糊——”
“但因為是你做的,所以是甜的。”
蘇晚晚的臉騰地紅了。
“你、你少油嘴滑舌!”她一把推開他,端著碗轉身進了灶房,“我去重新做!”
“不用了。”沈驚寒跟進來,從她手裡拿過碗,“娘子今天辛苦了一天,剩下的我來。”
“可是——”
“聽話。”他將她輕輕推出灶房,“去歇著,飯好了我叫你。”
蘇晚晚站在灶房門口,看著他挽起袖子開始洗鍋的背影,心裡暖暖的,又酸酸的。
這個人,明明讀書那麼累,回來還要做飯。
她咬了咬嘴唇,轉身跑到院子裡,蹲在雞籠前,對著那幾隻母雞發呆。
“不行,我不能光吃飯不乾活。”她自言自語,“我得想辦法賺錢,不能讓他一個人扛。”
可是她能做什麼呢?
原主會的東西她不會,她會的東西在古代用不上。
蘇晚晚苦思冥想了半天,忽然眼睛一亮——
刺繡!
原主的記憶裡,蘇晚晚的孃親是村裡有名的繡娘,一手雙麵繡的絕活遠近聞名。原主從小跟著學,雖然比不上她孃親,但手藝也不差。
而她,雖然不會刺繡,但她是現代人啊!她知道很多古代的刺繡技法,也知道什麼圖案最受歡迎!
如果她把現代的設計理念和古代的刺繡技法結合起來——
蘇晚晚的眼睛越來越亮。
她猛地站起來,跑進屋裡,翻出原主的針線簍子,找了一塊碎布,開始嘗試。
第一次下針,紮到了手指。
“嘶——”她把手指含在嘴裡,疼得直抽氣。
第二次下針,歪了。
第三次,勉強繡了幾針,但歪歪扭扭的,像蚯蚓在爬。
蘇晚晚看著自己慘不忍睹的作品,差點哭出來。
原主的手藝呢?!怎麼她一穿越過來就全冇了?!
“不對不對,一定是手法的問題。”她深吸一口氣,回憶著原主記憶裡的動作,重新穿針引線。
這一次,她放慢了速度,一針一線,認認真真。
繡了大約半個時辰,一朵歪歪扭扭的小花終於出現在了碎布上。
雖然醜,但至少能看出是一朵花了。
蘇晚晚看著那朵小花,忽然笑了。
醜是醜了點,但這是她穿越以來,第一次認認真真做的一件事。
不是為了阻撓誰,不是為了拖後腿,而是——
想幫他分擔一些。
想讓他知道,她不是隻會撒嬌搗亂的累贅。
“娘子,吃飯了。”沈驚寒的聲音從灶房傳來。
“來了來了!”蘇晚晚趕緊把針線簍子藏好,拍了拍身上的線頭,小跑著進了灶房。
晚飯很簡單,糙米粥配野菜,但蘇晚晚吃得很香。
沈驚寒坐在對麵,看著她大口大口喝粥的模樣,嘴角微微翹起。
“娘子今天心情很好?”
“嗯!”蘇晚晚點頭,嘴裡含著粥,含糊不清地說,“想通了一些事情。”
“什麼事情?”
蘇晚晚放下碗,認真地看著他。
“沈驚寒,你好好讀書,考個好功名。”
沈驚寒微微一愣。
“家裡的這些事,交給我。”蘇晚晚拍了拍胸脯,一副“包在我身上”的表情,“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沈驚寒看著她,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比春日的陽光還暖,比院子裡的桃花還好看。
“好。”他說,聲音有些啞,“我信你。”
蘇晚晚被他笑得耳朵又紅了,低下頭繼續喝粥,心臟砰砰砰地跳。
這一刻,她終於徹底放下了“阻撓計劃”。
不是因為放棄了,而是因為她想通了——
與其想方設法地阻止他往前走,不如站在他身邊,陪他一起走。
如果他註定要權傾朝野,那她就做那個拉住他韁繩的人。
不讓他迷失,不讓他墜落。
不讓他變成史書上的那個奸臣。
窗外,春風拂過桃花枝,花瓣簌簌落下。
屋裡,兩個人對坐喝粥,一個笑著,一個紅著臉。
日子雖然清貧,但溫暖得像一首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