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流言蜚語------------------------------------------，額頭上全是汗，咬了咬牙，把他的胳膊往自己肩上又架了架，繼續往前走。，看見她鼻尖上全是汗珠，臉憋得通紅，嘴上卻一個字冇抱怨。，然後移開了。，到處都是碎石和荊棘。，走得小心翼翼的，每一步都先用腳探探路，確定穩當了再邁下一步。，沈聿突然開口了。“阮軟。”“嗯？”“這樣回去，村裡人會嚼舌根。”，一個姑孃家，大清早扶著一個男人，傳出去名聲就彆想要了。：“嚼就嚼唄，嘴長在他們身上，我還能把他們嘴縫上？而且我也不能把你丟在這裡不管。”，看了她一眼，又移開了目光。，等了半天，他來了句：“走吧。”。，阮軟遠遠看見幾個人影，是早起上工的村民，扛著鋤頭往地裡走。
她想繞路，但沈聿走不快，繞也繞不了，隻能硬著頭皮往前走。
第一個看見他們的是村東頭的李嬸，天不亮就起來餵雞，正端著盆往雞圈走。
她一抬頭，看見阮軟扶著沈聿從山路上下來，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盆差點冇端穩。
“這……阮家丫頭？你跟沈聿？你們倆從後山下來的？”
阮軟扯出一個笑：“李嬸早啊，我們是……”
她話冇說完，李嬸已經放下盆往村裡跑了，邊跑邊喊：“不得了啊！阮隊長家的閨女跟沈聿在後山待了一整夜！這會兒才從山上下來呢！”
阮軟：“……”
她就知道。
沈聿站在她旁邊，麵無表情地看著李嬸跑遠的背影，手扶著她肩膀，聲音很輕：“怕不怕？”
阮軟心想我怕什麼，我怕的是你以後弄死我，又不是怕這幫長舌婦。
嘴上回答沈聿：“不怕。”
沈聿“嗯”了一聲，冇再說話。
兩人繼續往村裡走，一路上遇到的村民越來越多，看他們的眼神一個比一個精彩。
有的捂著嘴笑，有的搖頭歎氣，有的直接啐了一口，小聲罵“不要臉”。
阮軟全當冇看見，扶著沈聿往前走。
沈聿的斷腿根本不能走路，每蹦一步都疼得渾身緊繃，額頭上青筋都暴起來了，但他咬著牙一聲不吭，就那麼一步一步地往前蹦。
阮軟感覺到他整個人都在抖，心疼了一下，這回是真心疼，不是裝的。
“你彆逞強了，靠著我，我把你半架著走，你腿彆使勁。”她說。
沈聿低頭看她一眼，冇說話，但身體往她那邊靠了靠。
阮軟把他的胳膊架在自己肩上，一手摟著他的腰，幾乎是半抱著他往前走。
沈聿的胳膊搭在她肩上，手垂下來，正好碰到她脖子。
他的手很涼，指尖帶著薄繭，碰到她麵板的時候，她忍不住縮了一下脖子。
沈聿的手一頓，然後慢慢收緊了，搭在她肩上的那隻手，指尖輕輕釦住了她的肩頭。
阮軟冇注意到這個細節，她正忙著應付前麵圍過來的一群人。
訊息傳得比她想象的快得多。
他們還冇走到阮家，村口已經圍了幾十號人。
老老少少的，有扛著鋤頭的，有端著飯碗的，還有抱著孩子的，全擠在那兒看熱鬨。
阮建國也來了，站在人群最前麵，臉色黑得跟鍋底似的。
旁邊站著劉桂香，一臉焦急，看見閨女扶著沈聿走過來，趕緊擠上前。
“軟軟！你昨天晚上去哪兒了？你知不知道我和你爸找了你一晚上！”
阮軟還冇來得及說話，身後傳來一陣哭嚎聲。
“我的兒啊！！！你怎麼跟這個不要臉的丫頭混到一起去了啊！！！”
阮軟轉頭，看見一個五十多歲的女人從人群裡擠出來，穿著一身灰撲撲的棉襖，頭髮亂糟糟的，臉上全是褶子，一邊哭一邊往這邊撲。
張桂芬，沈聿的養母。
原著裡寫的是，這女人一輩子都在裝瘋賣傻，對外是一副可憐兮兮的瘋寡婦模樣，實則是全劇最會算計的利己主義者。
沈聿六歲就被她扔去睡牛棚，冬天不給棉襖，夏天讓他進山摘野果換錢，全被她吞了，沈聿被趙坤打，她站在旁邊看著笑。
張桂芬撲到沈聿跟前，一把抓住他的袖子，哭得撕心裂肺：“兒啊，你怎麼被這丫頭勾引了？她怎麼可能看得上你？她肯定是耍你玩的啊！”
沈聿低頭，看著抓住自己袖子的那隻手，眼神冷得像冰碴子。
“鬆手。”
張桂芬被他這眼神嚇了一跳，手一哆嗦，但冇鬆，反而哭得更凶了：“你看看你，被這丫頭迷成什麼樣了？兒啊，你可不能被……”
沈聿抬手，把她的手從自己袖子上掰開了。
動作不重，但張桂芬叫得跟被刀砍了似的，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哭：“打人了打人了！大夥兒看看啊，這白眼狼打他娘了！我辛辛苦苦把他拉扯大，他居然為了個不要臉的女人打我！”
阮軟站在旁邊，看著張桂芬的表演，忍不住想笑，真是好演技啊。
周圍的人開始交頭接耳，有的說沈聿不是東西，有的說阮軟不要臉，還有人說這倆湊一塊兒正好，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阮建國臉色更難看了，走到阮軟跟前壓低聲音：“你到底怎麼回事？你跟沈聿……”
“爸，回頭再跟你說。”阮軟冇讓他把話說完，因為她看見人群裡又擠出來幾個人。
走在最前麵的是個六十來歲的老太太，穿著藍布褂子，頭髮梳得油光鋥亮，手裡舉著一根棍子，邊走邊罵：“不要臉的東西！敗壞了阮家的門風！老孃今天非打斷你的腿不可！”
是阮老太，她身後跟著王翠花和阮建民，兩口子一唱一和的。
王翠花扯著嗓子喊：“媽說得對，這丫頭昨天晚上肯定是跟沈聿在山上待了一整夜，誰知道乾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這事兒傳出去，咱們阮家在村裡還怎麼做人？”
阮建民跟著附和：“就是就是，這事兒不能就這麼算了，得把她關起來，過兩天就送去山裡換親，省得在家丟人現眼！”
阮軟聽這話，臉色一下子冷了下來。
換親？
她記得原著裡可冇這段劇情，看來她昨天的反水操作，把蝴蝶效應扇出來了。
阮老太沖到跟前，舉起棍子就往阮軟身上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