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邊說著,一邊伸出手,動作堅定,開始一件一件給孟安之卸甲。
先是外衫的繫帶。
她解不開那個繩結,試了兩三次都冇弄開,急得她直接去拿剪刀,繫帶啪的一聲斷了。
“誰讓你昨晚不要我的……”
她把孟安之外衫往兩邊扒開,露出裡麵的粗布中衣,繼續摸索著去解下一層釦子。
“你知不知道我昨晚有多難受?”她氣鼓鼓的控訴。
她使勁扯著他中衣的衣襟,因為太著急,扯錯了方向,反而把衣服越扯越緊。她又急又惱的薅了兩下才弄對方向,粗暴的往兩邊一掀。
“我就真的那麼不好嗎?我哪裡長得不好看?”
她吸著鼻子控訴,聲音突然低了下去。
“我早聽說過……男人要是憋壞了也不好的,夫君既然說喜歡我的身子,那你就不能拒絕我……你說了的,說了就不能反悔……”
她吸了吸鼻子,一邊抹眼淚一邊低頭繼續和他的裡衣搏鬥,嘴裡還不忘給自己的行為找正當理由。
“這藥……我都問清楚了,不傷身子的,就是讓你冇力氣……過了時辰就好了……”
孟安之聽著她這番半是委屈半是凶悍的控訴,心裡仍是惱火,這種弓硬上霸王的損招她到底是怎麼想出來的?
隨著最後一件貼身裡衣被她蠻力扯開,粗布的縫線迸裂了好幾處,被她胡亂揉成一團甩到了床下。
鎮上的鐵麵孟屠戶,就這麼瞪著眼睛,生生被自己那看似柔弱可欺的小嬌妻,給徹底一件不剩的剝了。
一點微風涼颼颼的吹在他身上。
孟安之感受到了這輩子——不,兩輩子加起來——最大的一次屈辱和荒誕。
而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正騎在他身上,低頭仔仔細細的打量著他的身體。
像一個第一次拆禮物的小姑娘。
又好奇,又緊張,又害怕。
孟安之剛要罵,腦子漸漸糊成一團,在藥效下,他昏沉沉的,整個人就像在做夢。
過了好一會,他才終於掙紮著恢複了一線清明。
感官比意識先一步甦醒過來。
最先感覺到的,是他腿上的一小片,熱。
一雙微涼的小手,正在四處遊蕩,它毫無章法滑來滑去。
白明溪毛茸茸的腦袋正埋在他心口的位置。
她臉頰貼著他,鼻尖蹭著他,一聲聲呢喃從她唇間溢位,像是在說夢話。
“夫君……夫君……”
聲音軟魅的不像話,帶著鼻音,撒嬌一樣。
鼻尖縈繞著她身上熟悉的香氣,孟安之的意識還有些恍惚,半夢半醒之間,身體本能的泛起一陣癢意。
他迷迷糊糊的想抬起手,像往常一樣撓一撓發癢的下巴。
下一刻。
孟安之心頭一凜,殘存睏意退去了大半
他發現自己的雙手不僅軟綿綿的使不上半點力氣,甚至……根本無法移動分毫!
手腕處傳來一陣勒痛感,他試著動了動雙腿,同樣動彈不得!
他費力的扭頭看去,這才發現,自己的雙手雙腳竟然被粗布,係在床角的木柱上,打了至少四五個死結,綁的結結實實。
四肢大張,動彈不得。
身上連一塊遮羞的都冇有
他想起來了,剛纔昏過去了還以為是在做夢,原來都是真的。
這股窩囊的屈辱感和怒意,讓他越發清醒。
孟安之額頭上的青筋突突直跳,腮幫子咬得作響。
他盯著趴在自己身上那個毛茸茸的小腦袋。
她還在摸。
還在蹭。
還在叫夫君。
好像完全冇發現他已經醒了一樣,又或者裝作冇發現。
“白……明……溪!”
白明溪仰起頭來。
“你給我……滾下去!”
聽到孟安之的這聲低吼,白明溪身子抖了一下。
換作平時,隻要孟安之稍微沉下臉,她早就不敢再放肆了。
但是今天。
白明溪停了幾息之後,慢慢撐起了手。
她直起上半身,跨坐在他的腹,兩腿在側。她隻剩一件肚兜和褻褲,露出大片肌膚和單薄鎖骨。
她聲音是沉的。
“我知道夫君醒了會生氣……”
眼淚從眼眶裡湧出來,順著滑下去,砸在孟安之胸口。
溫熱的。
“可是夫君你想冇想過我有多難過?”白明溪吸了一下鼻子,像是把憋在心裡的話全都倒了出來:“我今天一個人躲在屋子裡哭了一整天!眼睛都要哭瞎了!”
“我以為你嫌棄我……覺得我煩你了……不想要我了…”
“不知道你是不是後悔了……”
她伸手胡亂的抹了一把臉上的淚,越抹越花,反而更狼狽了。
“夫君你就……一點都不心疼我嗎?”她哽嚥著。
她故意的,試圖用眼淚勾起他的愧疚。
這是她僅剩的招數,也是她唯一會用的招數。
她把所有的委屈和害怕一股腦的倒出來,她相信夫君會心軟的。
孟安之牙關鬆了鬆。
看她哭鼻涕都快淌到自己身上的模樣,心裡那股怒火終究還是散去一些,軟了下心。
他知道昨晚是自己不對。
孟安之深吸了一口氣,壓著怒火和屈辱,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沉穩,試圖和她談判。
“明溪,你聽話。”孟安之盯著她,“去把解藥拿來,把繩子解開!你要的,我會自己給你。我說到做到。”
現在的白明溪哪裡會同意,此刻根本聽不進、也不信他的鬼話。
“我不信。”
白明溪胡亂抹了一把臉,搖了搖頭,那股倔勁兒又上來了。
“昨晚你也是這麼把我推開的!既然夫君說喜歡我,現在也想要我了,那讓我來也是一樣的!”她咬著下唇,賭氣的說道,“你生氣就生氣吧,反正……反正夫君的生氣,也不會比我的難過更難受了!”
說完這番話,白明溪竟然真的俯下身,開始動手了。
她回想著那本書裡的前麵招式,動作生澀的湊到孟安之耳邊。
溫熱的呼吸噴在他的耳廓上,她學著書裡的招式,大著膽子,貼過去輕索他的耳窩,來回。
與此同時,白明溪一隻小手順著他腹肌一路順下。
孟安之理智上厭惡這種被人綁著、毫無尊嚴的屈辱處境,但他的身體又哪裡管他是不是屈辱。
在小媳婦這般生澀撩撥下,他很快就給了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