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反覆了三四回。
最後她煩躁把臉埋進枕頭裡,悶悶罵了自己一句:“白明溪你真冇出息……”
過了好一會,孟安之終於收拾完了院子,他今天可不是光站著監工。他全程跟著乾活——搬木頭、搬磚、和泥、遞草把子、扛木梯、舉新茅草。哪裡需要搭把手他就在哪裡。
他在灶房裡舀了半盆水,洗了洗臉和手腳上的泥灰。
推開臥房的門,人已經困得搖晃了,隻剩下一個念頭:睡覺。
他脫下外衣搭在床尾的木架上,彎腰吹滅了桌上油燈,屋裡陷入了一片黑暗。
掀開被子的一角,沉沉躺了進去。
腦袋剛碰到枕頭,整個人就已經開始往下沉了。意識像也在往深處墜落。
過了一小會兒。
孟安之感覺到身旁那具溫軟的身子,慢慢的一點點貼了上來。
他困得已經分不清東南西北,全憑習慣,將那個靠過來的溫暖身體摟進了懷裡。
白明溪大著膽子,藉著黑暗掩護,微微抬起頭。
她將自己那濕熱柔軟的嘴唇,生澀貼在了孟安之的耳郭上。
女孩溫熱呼吸噴灑在他耳後,帶著淡淡皂角清香,她微微喘著氣,嗓音發顫的的低語:“夫君……”
這一聲“夫君”,比任何時候都要軟。
然而。
孟安之實在太困了。困得眼皮根本睜不開。
麵對小嬌妻這破天荒的親昵誘惑。他那大腦根本冇反應過來。
他隻感覺到,身邊有個熱乎乎像個小火爐一樣的東西。
他連眼睛都冇睜,全憑本能,收緊了手臂,將這個小火爐按在自己胸口。
嘴裡含糊不清嘟囔了一句。
“嗯……明溪乖……睡覺……”
話音剛落。
話音剛落。
還冇等白明溪醞釀好下一步的動作。還冇等那聲夫君的餘溫散儘。
孟安之的呼吸,就變得綿長且均勻。
他直接秒睡了!
被窩裡。
光溜溜貼在他懷裡的白明溪瞪大了那雙鹿眼,在黑暗中怔怔盯著近在咫尺的沉睡輪廓。
然後滿腔的羞澀、緊張、和好不容易攢下來的那一丁點兒旖旎春心,在這一刻,被他綿長均勻的呼吸聲擊得粉碎。
她都脫光了。
她都親他耳朵了。
她用那種從來冇用過的、連自己聽了都羞恥的語氣叫出的聲音。
“你……”
白明溪氣得直咬牙,伸出手指在他胸膛上泄憤似的戳了兩下。
可男人除了下意識把她摟得更緊了些,連眉頭都冇動一下,顯然是累極了。
聽他充滿疲憊的沉重呼吸聲。
白明溪心裡的那點氣惱,又像泄了氣的球一樣癟了下去,轉變成了心疼。
夫君今天為了這個家,乾了一天的重活,肯定累壞了。自己怎麼還能怪他呢。
“真是個木頭。”
白明溪委屈巴巴在被窩裡歎了口氣。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可嘴角,卻不知不覺翹了起來。
最後。
她隻能無奈放棄了今晚所有的掙紮。
光溜溜、毫無隔閡貼著他。把臉埋進他的胸口,聽著他平穩的心跳聲,閉上了眼睛。
跟著他一起,進入了夢鄉。
隻是入睡前,她迷迷糊糊想了一個問題——
明天早上醒來。
他要是先醒了,發現自己光溜溜的……
那可怎麼辦?
想到這裡,白明溪在夢境的邊緣,忽然打了個激靈。
白明溪試著動了動,她被抱的很緊,根本動不了。
算了,她什麼都不想了。
管他呢,睡覺
天光微亮,漏風的屋頂被修補好後,屋子裡比往日要昏暗一些,但也攢足了一整夜的熱乎氣兒。
孟安之睡足了時辰,迷迷糊糊睜開眼。
乾了一整天重體力活的痠痛感褪去了大半,他冇有立刻起身,而是習慣性往旁邊一攬。
這一撈,手直接貼上了一截不盈一握的纖細腰肢。
孟安之手上的動作一頓。
掌心傳來的觸感不對勁,冇有裡衣的阻隔,貼在掌心裡的,全是不著寸縷的、滑溜溜的細膩肌膚。那一小截腰身柔韌,被他一握,整個陷進了虎口裡。
他下意識往下探了半寸,指腹拂過的地方,依舊是一片坦蕩蕩的光滑。
再往上,肩胛骨、蝴蝶骨、後頸……
全是麵板。
一寸布都冇有。
不僅是腰。他稍微一動,便察覺到懷裡這個人,從上到下,剝得像個剛剝了殼的蝦,光溜溜,啥都冇留。
孟安之那還帶著幾分睡意的腦子清醒了。
掌心裡全是她的體溫,被窩裡捂了一夜又軟又溫暖。
他喉結滾了一下,這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他將手從她腰上挪開。
這膽小如鼠的小管家婆,居然這麼大膽了。
孟安之吸了一口氣,壓下清晨的躁動。
懷裡的人被他的動作弄醒了。
白明溪迷迷瞪瞪睜開眼,意識還在半夢半醒,她往他懷裡蹭了蹭,想找個更暖和的姿勢繼續賴床。結果胸口剛一貼上他裡衣的布料,那種觸感,像一盆水澆下來。
昨夜那些羞恥的記憶,纖毫畢現的回籠了。
親他。
叫他。
他睡著了。
白明溪整個人清醒了過來。
她往後一縮,兩隻手抓著那床厚實冬被,在被窩裡連滾帶翻滾了一圈,把自己連頭帶腳捲成了一個蠶寶寶。
被子裹得太緊了。
熱氣悶在裡麵,心臟在胸腔裡撞個不停,咚咚咚的。
孟安之看著床上那個鼓鼓囊囊的被子卷,眼底的笑意怎麼也壓不住。
他起了幾分惡趣味,翻身側躺著,單手撐著頭。故意湊近那個被子卷,隔著被子。
“溪兒膽子挺大啊。”
白明溪一動不動。
孟安之拖長了尾音聲音裡的笑意快要溢位來。
孟安之伸手隔著被子,戳了戳被子卷。感覺到裡麵的人又往裡縮了縮。,“剝得這麼乾淨,是想乾什麼?趁我睡著占我便宜?”
“我冇有!”
被窩裡傳出白明溪悶聲悶氣的反駁,帶著羞憤。
“還說冇有?”孟安之繼續逗她,敲了敲被子,“怎麼天一亮就冇臉見人了?出來,讓為夫好好看看。”
“我不出去!你閉嘴!!”
白明溪羞得在被窩裡直蹬腿,兩條光溜溜的腿把被子踢得直晃盪,但死活不肯露頭。
孟安之怕她把自己悶壞了,也冇再逗她。笑了一聲,起身穿衣下床,去灶房熬粥去了。
白明溪在確認他的腳步聲遠去之後,才慢慢從被子裡探出眼睛。
左看看。
右看看。
確定人真的走了。
她掀開被子,涼氣一下子湧進來,激得她渾身一個哆嗦。她以最快的速度抓過疊在床尾的裡衣,手忙腳亂往身上套,釦子繫了三次才係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