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冤冤相報何時了。
她吐出一口氣,強行滅火。
"行,這事我不追究了。"
蘇婉兒一屁股坐到板凳上,鼻翼動了動。
"我聞著你家有魚味了,賠我一頓飯,我就原諒你了,明溪。"
白明溪如蒙大赦,感激的不停點頭。
半條紅燒鯉魚重新上灶熱了,白明溪又炒了盤青菜,煮了新買的精米招待婉兒,又把那根冇捨得吃的糖葫蘆也從荷葉裡掏出來,恭恭敬敬擺到蘇婉兒跟前。
那串糖葫蘆在白明溪身上裡悶了一路,表麵有些化了,山楂果子紅彤彤的。
"這還差不多。"蘇婉兒哼了一聲,拿起糖葫蘆咬了一口,哢嚓一聲,眯了眯眼,酸的。
三人擠在灶房小桌前。蘇婉兒夾了一筷子魚肚肉進嘴,嚼了兩下眼睛亮了。
"這味道不賴啊,哪來的?"
"鎮上酒樓帶回來的。"白明溪小聲答。
蘇婉兒上下打量了孟安之一眼:"還捨得帶明溪下館子?行啊姓孟的,算你有點良心。"
連孟大哥都不叫了。孟安之淡淡回了句:"本來就是給我媳婦買的。"
言下之意,你是蹭的。
蘇婉兒哼哼一聲,不以為恥,又夾了一大塊。
吃到一半,蘇婉兒湊到白明溪耳邊說了一句什麼。
孟安之耳朵尖,隱約聽到“…印……”
白明溪慌忙拉好領口,飯碗在桌上打了個旋。
孟安之筷子敲了敲:"有話大聲說。"
蘇婉兒白了他一眼:"你管得著?"
飯後蘇婉兒拍拍屁股起身,白明溪送她到院門口,蘇婉兒正要說話,目光掃過她手腕。
那隻青玉鐲子泛著沉靜的光,映著白明溪那截皓腕。
蘇婉兒冇問鐲子的事,對她來說這些裝飾都不值什麼錢,但在這個村裡就不一樣了,她捏了捏白明溪的手。
"姓孟的倒是對你上心。"
說完轉身走了。
白明溪站在院門口,低頭看著腕上的鐲子看了好一會兒,直到孟安之在屋裡喊她。
夜沉下來。
灶房的水燒好了,白明溪洗漱完,躺在新鋪的厚褥子上。
褥子厚實綿軟,背陷進去一些,跟之前那床薄得硌骨頭的破褥子完全冇法比,她翻了個身,又翻了個身,怎麼躺都舒服。
她把被子拉到臉上,目光追著孟安之的背影。
他坐在桌前,拔開那瓶藥酒的瓷塞,一股草藥氣味彌散開來。
白明溪不自覺有些緊張了。
她咬了咬唇:"夫君……我自己來吧。"
孟安之把瓷瓶遞給她。
白明溪接過去,側過身子背對著他,拉開被子,往手心倒了點藥酒。她彎著腰,扭著胯,先從前麵繞,又從後麵伸,手指碰到的位置偏了半寸,抹了個寂寞。
最後乾脆趴過去,胯骨支在褥子上,一隻手從身側往下探,剛沾到麵板,手腕一擰,整個人的重心歪了,差點栽下床。
瓷瓶也跟著一歪,藥酒汩汩淌了出來,
白明溪趕緊手忙腳亂把瓷瓶扶正,新褥子上洇出一團深色。她看著那團漬心疼的不行,一百二十文的褥子,第一天就被自己糟蹋了。
身後一片安靜,冇有笑聲,冇有催促,給了她很大的自由空間。
白明溪安靜了好一陣。
"……夫君。"
聲音悶悶的,尾音碎成了幾瓣。
"你來吧。"說完就把臉埋進了枕頭裡。
孟安之冇說話,走過來接過瓷瓶,往掌心倒了一些,兩掌合在一起來回搓。
屋裡隻點了一盞油燈,火苗被窗縫透進來的夜風舔了一下,晃了兩晃,搓掌聲在這種安靜裡一下一下的,格外分明。
白明溪喉頭動了一下。
她告訴自己這隻是上藥,不是彆的。
但經曆了昨晚之後,他的手要重新落在身上這件事本身,就讓她心口的鼓擂般又悶又快,對於那雙手,她的身體比腦子記得更清楚。
"趴過去。"
孟安之在床邊坐下來,拍了拍被麵。
白明溪咬住下唇,慢慢翻過身,把臉深深埋進枕頭裡,雙手攥著枕頭兩側。
身後的被角被掀開,夜風順著縫隙灌進來,她腰後麵板起了一層細栗。
然後他的指尖落下來了。
觸到腰側的瞬間,白明溪人都繃起來了。
"放鬆。"
他指腹帶著藥酒的微涼貼上來,沿著她腰窩兩側緩緩抹開,涼意滲進麵板的同時,他掌心的熱度也跟著透過來。
白明溪從鼻腔裡悶出一聲哼唧,肩不自覺收攏了一下。
孟安之掌根壓著她的腰脊,從上往下,一寸一寸碾過去。經過最痠痛的那一段時,指腹沉下去揉了一圈,白明溪腰身本能彈了一下,一聲軟哼從枕頭縫隙裡溢位來。
這一聲和某些聲音太像了。
孟安之的手停了一息。
他低頭看著白明溪耳尖蔓延開來的那片紅,喉結微微滾了一下。
冇出聲,掌心繼續往下移。
他的呼吸不覺沉了幾分,指腹輕拂過那處帶著淤腫的肌膚,剛觸到邊緣,她便渾身輕顫,下意識地收攏了身子。
他掌心穩穩按住,溫聲輕語:“鬆開些,不然藥敷不勻。”
她咬著枕角,頰間滾燙,悶在軟枕裡輕哼一聲,終是依言稍稍挪開,蹭著褥子漾開細碎聲響。
孟安之不再多言,將藥酒勻在指尖,順著青紫傷處緩緩揉按。
藥酒沁涼,他的掌心卻溫熱,涼熱交織,纏得她渾身都軟了下去。
指腹輕按到受傷腫起之處,力道微沉,她腰身輕軟一塌,唇間漏出一聲顫音。
孟安之指尖微頓,旋即又繼續輕柔地揉散藥汁,每一下都細緻耐心,不疾不徐,將暖意與藥力一同揉進肌理裡。
白明溪的呼吸急促。
她能感覺到,那種又酸又脹又說不清道不明的往上躥,躥到嗓子眼兒堵著,吞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腳背快成了弧。
“夫君……”她聲線輕顫。
孟安之聞言立刻放輕了,溫柔地覆著,緩緩為她揉按舒緩,動作細心又妥帖。
冇任何逾矩和使壞。
他能感覺到白明溪的麵板從微涼變得滾燙,肌理從緊繃到一點一點化開。
白明溪趴在枕頭裡,眼睛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濕了。
那種被他照顧的感覺,讓她從身體到意識都在往下墜,墜進一種暈眩裡,像踩在棉花上走不了路。
孟安之沿著輪廓一點一點把藥酒揉進去。白明溪的不受控製顫了一下,線斷在了褥麵。
她自己渾然不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