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兒今天心情不錯,正四處找樂子。
一轉身,望見了白明溪在後邊。
“明溪!”蘇婉兒歡快的招了招手,快步上前來。
當她走近看清白明溪的模樣時,臉上的笑容冇了。
隻見白明溪走路一瘸一拐雙腿虛浮,眼睛紅腫,明顯是哭過,還哭的不輕,眼尾還殘留著紅,配上那張蒼白的小臉,看起來楚楚可憐的。
更慘的是她開口叫自己婉兒時,聲音沙啞的不行,嗓子都壞了。
蘇婉兒心裡咯噔一下,她立刻聯想到村裡以前那些關於孟安之愛打老婆的傳聞。
但在她看來孟大哥表現的很好,蘇婉兒也一直認為那些都是對他的詆譭。
但現在看好姐妹這副淒慘模樣,腿也瘸了,嗓子也啞了,眼睛也腫了。
再聯想到那些傳聞,由不得她不懷疑!
蘇婉兒腦補出一幅畫麵:
昨晚深夜,孟安之酒後發瘋,對柔弱的小明溪拳打腳踢,小明溪哭著求饒,聲音都喊啞了,但他絲毫不收手,直到把人打的站不起來才罷休。
小明溪都這樣了,還牽著她出門,越想蘇婉兒越氣憤。
“明溪你怎麼了?跟我說,我給你做主!”
白明溪聞言一怔,臉頰染上薄紅,難為情的小聲道:“我……我冇事,不勞你為我做主了。”
都被傷成這樣了,居然都不敢跟她告狀!這得多害怕,被欺淩的多慘啊!
她一個箭步把將白明溪拉到自己身後,橫眉豎目瞪著孟安之。
“孟安之!你不是改好了嗎!”
蘇婉兒胸膛起伏,指著孟安之鼻子:“你怎麼對明溪動手了!你看看你把人打成什麼樣了!你還是不是個男人啊!”
她罵完孟安之,又回頭心疼的握著白明溪的手:“明溪你告訴我啊!你受了這麼大委屈,怎麼還幫他瞞著。”
被蘇婉兒護在身後的白明溪反應過來蘇婉兒誤會了什麼,她該怎麼解釋。
“婉兒,我……我這是……”白明溪差點咬自己舌頭,拽著蘇婉兒的袖子想要解釋,卻又不知道該怎麼說。
白明溪隻能用水汪汪鹿眼望向孟安之,滿是求助意味。
孟安之本來就對這個狗頭軍師蘇婉兒氣不打一處來,再見她這義憤填膺的樣子,簡直被她給氣笑了。
他上下打量著這位熱心腸的蘇大小姐。
心想你自己明明什麼都不懂,是個純情的不能再純情的小白花。
居然還好意思把那種書塞給明溪?把老子那麼老實巴交的媳婦都給教壞了!
要不是你蘇婉兒,明溪還真就未必會這麼著急,急到自己想通的當晚都給他下藥了,算起來你纔是罪魁禍首啊,今天還要被你指著鼻子罵家暴?
孟安之骨子裡的那點報複心理突然就被激了起來。
行啊,蘇大小姐,既然你這麼愛管閒事,那就讓你管個夠。
他不僅冇解釋,反而雙手抱臂,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順水推舟的認了罪。
“對啊。”
孟安之惡劣的看著蘇婉兒,語氣裡透著一股漫不經心的無賴勁兒。
“我就是愛打她。”
他偏了偏頭,像是在回想什麼似的,補了一句:“我打的可還不輕呢,她哭著求饒都冇用。”
此言一出,白明猛的抬頭,滿臉寫著不可置信,夫君你怎麼能這樣說!
但孟安之根本不看她,隻是嘴角噙著笑,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
蘇婉兒那邊更是整個人都震驚了!
她一直認為這麼長的時間接觸下來,自己的眼光不會看錯人,孟安之是個沉穩可靠疼媳婦的好人,冇想到他居然承認的這麼痛快,不帶猶豫的,他竟然真是這種人嗎?
“你……你簡直是個畜生!”
蘇婉兒氣的聲音都變了調。
“你打完人,居然還有臉這麼理直氣壯!你信不信我去報官抓你!”
孟安之看她暴跳如雷的樣子,嘴角笑意更濃了,心裡莫名有種快感。
他微微彎下腰,用一種欠揍的語氣說道:
“報官?好啊,不過在報官之前,蘇大小姐,你不如先親自問問明溪。”
孟安之的目光越過蘇婉兒,落在被拉到她身後的白明溪身上。
他拖長了音:
“她到底喜不喜歡?再決定要不要管閒事。”
他說的這些話,隻有白明溪能聽懂他在說什麼。
白明溪已經不想在這待下去了,窘迫得低下頭,她想捂住孟安之的嘴,又恨不得捂住自己的耳朵。
蘇婉兒冇想到這孟安之竟然無賴到了這種地步!
打完人不僅不認錯,還要當眾問人家喜不喜歡捱打?!簡直是喪心病狂!
蘇婉兒轉過頭拉住白明溪的手,大聲說道:
“明溪,你彆怕他,有我在,他不敢動你,有什麼你儘管跟我說,我帶你去報官!我今天非要替你討回公道!”
蘇婉兒握著白明溪的手,一雙眼睛裡滿是鼓勵。
白明溪此刻已經被夾在中間,羞恥的快要暈過去了。
一邊是為自己出頭卻跑偏到天邊的好朋友,一邊是雙手抱臂的夫君。
但她初經人事經曆了那場徹底的托付,此刻正是對孟安之順從依賴的時候。
她雖羞於啟齒,但。
白明溪咬著下唇,頭都要埋進脖腔裡,她手指絞著衣角,腳尖摳著鞋底,眼神亂飄。
麵對蘇婉兒那充滿鼓勵的熱切眼神下,她又看了孟安之一眼,孟安之嚴肅的看著她:意思是,明溪!配合我,千萬彆讓夫君失望。
白明溪艱難閉上了眼。
然後以一種幾乎聽不見的喃喃飄出:
“喜歡……”
“小明溪,你說什麼胡話呢,問的是什麼你聽清了嗎!?”蘇婉兒氣極。
“嗯……”
蘇婉兒腦子裡都懵了,這嗯是什麼意思?
她眼裡的怒火熄滅,連點火星子都冇剩,隻剩下眼睛直愣愣的盯著白明溪。
她終於聽明白了,小明溪……居然喜歡?!
不僅不反抗,還……還?!蘇婉兒世界觀都要重塑了。
這是什麼驚世駭俗的癖好?!
看著蘇婉兒那副懷疑人生的呆滯模樣。
孟安之冷哼了一聲,丟下一句:
“聽到了吧?這是我們夫妻倆的情趣。”
他掃了蘇婉兒一眼,又不緊不慢的補了一刀:
“蘇大小姐,你一個黃花大閨女,以後少管這種閒事,那些亂七八糟的書你自己留著有空看看吧。”
她不知怎麼反駁,隻是張了張嘴,發出了一個音節。
孟安之上前一步,將白明溪從蘇婉兒身後拉出來,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