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安之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目光從她的臉上一路緩緩掃過去,又慢慢收回來,眼神不急不緩,帶著審視,也帶著一種危險。
白明溪被看的渾身泛粉,臉上紅撲撲的,夫君那眼神,夫君這次是真的要動真格了。
麵對即將到來的未知,她身體本能的有些發抖,呼吸都變的急促起來,但在那陣緊張深處,在她內心最深的地方,卻升起了隱秘的、連她自己都羞於承認的興奮。
孟安之將她眼底那絲期待看的清楚。
下一刻,他抬起掌,指腹輕輕觸過她,帶著淺淺,抹在她的臉頰。
低下頭,貼在她耳邊,故意壓低了嗓音,帶著幾分戲謔的笑意問她:“就這麼期待?”
這動作像是一道電流,直直竄進四肢百骸,酥酥麻麻的,她羞的渾身泛粉,從脖子一直紅到了胸口,連腳趾都忍不住蜷縮了起來,死死抓著被子。
白明溪整個人都酥了半邊,腦子裡嗡嗡的,連反駁的力氣都冇有。
她咬著唇,猶豫了兩息,小幅度點了下頭。
“……嗯。”
孟安之手指停在她唇邊,盯著她看了好幾秒。
他是真冇料到。
白明溪平時臉皮薄得跟紙一樣,多看兩眼就往後縮,這會兒居然能坦誠成這樣。
他不由的被她逗笑了,笑聲愉悅,帶著無可奈何的寵溺。
“好。”
他說。
“讓你知道一下,你夫君是不是早有隱疾。”
話音未落,孟安之低下頭,吻住了她。
不同於以往的淺嘗輒止,這一次帶著侵略性和佔有慾,
白明溪身子都軟了。
但她仍激烈的迴應著,雙手纏住了脖頸,十指插進他的發間不肯撒手。
孟安之指尖順著她纖細的脊背輕滑,掌心隻覺肌膚溫軟。
他扶著白明溪腰輕輕挪了挪,伸手將床尾自己那件寬大的冬衣拽來,墊在身下。
白明溪隻覺後背一軟,被一層厚實暖意裹住,熟悉氣息漫入鼻尖。
還冇來得及開口,便被他擁得更緊。
她發出一聲細碎輕呼,猛地揚起脖頸,纖細手指攥緊他的衣衫。
指尖微微用力,在他背上留下幾道淺淺的印子。
孟安之察覺到她的緊張,將她更緊的箍在懷中。
月光漫過兩人,暈開清晰輪廓——他寬闊的肩線,她纖細的腰肢,在月色裡格外分明。
“明溪……”
低頭用指腹拭去她眼角沁出的淚珠,聲音放得極柔:“明溪,彆怕。”
最初的那點侷促與不安漸漸散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暖意。
從心口緩緩漾開,順著四肢百骸漫溢而出。
窗外的月光漫過窗欞,落在相擁的兩人身上,暈開兩道相依的輪廓。
他寬闊肩線將她全然護在懷中,她纖細的身子軟軟靠著他,在月色裡融成了一幅畫。
白明溪像被春風中的落花,所有的防備都儘數散去,隻餘下滿心的依賴。她腦子裡那些從書裡看來的、彎彎繞繞的心思,早就忘得一乾二淨,隻剩下一個念頭——抱緊他,不離開他。
情意層層遞進,白明溪的眸光漸漸蒙上了水霧,意識被裹挾,幾要沉陷。
他似是故意要將她眼底的期許與慌亂,儘數看進心底。
這般陡然靜默的失望,比先前所有侷促不安,更讓她魂思難安,備受熬磨。
白明溪挪了挪。
她眼角掛著晶瑩珠子,渾身綿軟,抬著被水霧矇眼眸,滿是期許望著他。
喉嚨裡溢位輕喚,軟得像一團雲:“夫君……”
那語氣裡滿是委屈,比往日裡受了任何責罰都要惹人憐惜。
孟安之垂眸望著懷中人,俯身抵著她的額角,壓低了嗓音,帶著笑意問她:
“好溪兒,你現在告訴我——還是不是有早有隱疾?還會不會讓你胡思亂想?”
白明溪腳趾輕蜷起,早已冇了半分理智。
“不會了……夫君待我最真心……是我錯了……我不該胡思亂想……夫君……”
末了,她用那雙紅通通的眼眸望他,可憐巴巴軟聲喚著,隻盼著他能再近些。
這聲軟喚,比任何話都管用。
他低笑出聲,笑聲裡帶著心滿意足。
白明溪一聲聲喚他,聲音從起初的輕柔婉轉,漸漸染上了哭腔,帶著細碎的哽咽。
在這個與她牽絆了餘生的人身邊,她所有的感官都漸漸模糊,隻剩下滿心的暖意。
終是一聲細碎的輕咽落定,她渾身微繃,連呼吸都放得極輕。待心底翻湧散開,才徹底放鬆了下來,輕輕落回,貼在他沉甸甸的冬衣之間,連呼吸裡,都帶著他的氣息。
燭火搖了一夜,月光落了滿窗,他懷中的暖意,也漫了一整夜。
這一夜悄然過半。窗外的月光,漸漸淡成了淺白。
當白明溪迷迷糊糊以為可以睡了的時候,身上的人又一次將她從睡夢的邊緣拖了回來。
她發出虛弱的、含混不清的討饒:“夫君對不起……我真的錯了……”
………
臥房裡漾著慵懶的溫醇氣息,帶著淡淡暖意,悄然沁滿了屋內的空氣。
月亮從窗的這一頭走到了那一頭。
白明溪她歪在枕上,髮絲亂七八糟貼在臉上,眼角的淚痕還冇乾透,嘴唇紅腫著。
然後就這麼睡死過去了。
姿勢談不上好看,手腳攤得四仰八叉,和她平時縮成一團的睡法截然相反。
孟安之平複了呼吸,翻身坐起來,起身拿過了桌上的油燈。
藉著昏黃的燈光,他看向床榻。
這位見慣了各種場麵的屠戶,也不由得眼皮一跳。
在昏黃油燈下,隻顯得榻間一片淩亂。
孟安之沉默了兩秒。
這鋪今晚肯定是冇法墊著睡了,明天得洗衣服,也得買新褥子才行。
得給她挪個地方。
孟安之俯下身,一手攬過白明溪的後背,另一手穿過她的腿彎,將人橫著抱了起來。
孟安之將她暫時放在另一側,騰出手來,將那亂糟糟一團的捲起,扔到了屋角的地上後,又把她抱了起來。
白明溪在半夢半醒間感覺到自己騰空了,哼唧了一聲,腦袋下意識往他胸口蹭了蹭。
嘴裡含含糊糊蹦出幾個字。
“夫君……我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