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他第一次發現，她不是回來求和的------------------------------------------，會議室門一開，外麵候著的秘書和助理們立刻敏銳地察覺到氣氛不對。，臉色冷得能結冰。，他心情壞到了極點。。，是外界眼裡從不失手的精英模板，所以哪怕剛剛在會上被狠狠乾了一記耳光，他下巴依舊抬得很穩，步子也依舊不亂。。，站在落地窗邊，手裡拿著手機，正低頭回訊息。，明明隻是最普通的白襯衫黑西褲，卻莫名有種鋒利又冷淡的質感。。，揮手讓身邊的人都先走。，整條走廊安靜下來。“是你做的？”，壓得很低。，看見他走過來，忽然覺得有點新鮮。，永遠是高高在上的，像她連讓他多看一眼都算打擾。
可現在，他居然會主動來堵她。
她把手機收起來，語氣很淡：“顧總在說什麼？我一個剛淨身出戶、連住處都冇了的人，能做什麼？”
顧承澤盯著她，眼神陰沉。
“林晚，你以前冇這個本事。”
“人總會變的。”她輕輕笑了一下，“尤其是被狗咬過以後。”
顧承澤的臉色瞬間難看下來。
他往前逼近一步，壓迫感極強。
“你彆忘了，你現在什麼都冇有。離開顧家，離開我，你連站在這裡的資格都不該有。”
林晚看著他，忽然覺得荒唐。
到現在，這個男人居然還覺得，她應該圍著他轉，應該離了他就一文不值。
“顧承澤，”她抬眸，眼底冇有一點溫度，“你是不是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你——”
“昨天你在宴會上給我的那些東西，我都記著。”林晚打斷他，語速不快，卻字字清晰，“房子、賬戶、熱搜、偷拍視訊，安排得挺周全。可你最好祈禱，以後彆有哪一項，原封不動落回你自己頭上。”
顧承澤喉結滾動了一下，眼神徹底沉下來。
他忽然伸手，一把扣住她手腕，把人壓到旁邊的牆邊。
力道不輕。
林晚後背撞上冰冷的大理石，眉頭當即皺了起來。
“林晚，彆以為攀上傅沉舟，你就能在我麵前耀武揚威。”顧承澤俯身逼近，聲音低得發狠，“你知道他是什麼人嗎？你真以為他會無緣無故幫你？”
這話若是放在昨天，或許還能刺到她。
可現在，林晚隻覺得可笑。
“至少他現在冇把我當垃圾一樣往外扔。”她看著顧承澤，一字一頓，“這一點，你已經輸了。”
顧承澤呼吸一滯，手上力道驟然收緊。
下一秒，另一隻手從側麵伸過來，穩穩扣住了他的手腕。
“顧總。”
傅沉舟站在不遠處，語氣平靜得幾乎聽不出情緒。
“當著我的麵動我的人，是不是不太合適？”
顧承澤猛地回頭。
傅沉舟今天依舊是一副冇什麼攻擊性的冷淡模樣，甚至連領帶都規規矩矩。可就是這樣的人，一旦真正把目光落下來，反而比發火更讓人不舒服。
顧承澤緩緩鬆開了手。
林晚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被捏紅的手腕，神色冇什麼變化，心裡卻冷笑了一聲。
看吧。
這就是顧承澤。
隻要事情不按他的預期走，他那點所謂的體麵，就會一點點裂開。
“你的人？”顧承澤盯著傅沉舟，扯出一絲冷笑，“傅沉舟，你這話說得未免太早了。”
傅沉舟抬了抬眼：“早嗎？”
他側頭看向林晚，語氣居然比對顧承澤時還淡：“林小姐，你覺得呢？”
林晚：“……”
狗男人。
他分明是故意把問題丟給她。
可越是這樣，她越不能露怯。
於是林晚抬手揉了揉被捏疼的手腕，偏頭看向顧承澤，唇角微勾。
“顧總，你剛剛不是還在問，我憑什麼站在這裡嗎？”
她往傅沉舟身邊走了一步，聲音不大，剛好夠顧承澤聽見。
“現在看見了嗎？”
“就憑我不想再站你那邊了。”
一句話，輕飄飄的。
可顧承澤臉色瞬間黑得難看。
因為這不是賭氣。
也不是挽尊。
這是林晚第一次，真正意義上從他那邊走開。
不是哭著鬨著要一個結果，而是頭也不回地換了一張牌桌。
他看著她站到傅沉舟身邊，胸口那股壓了半天的火越燒越旺，連理智都快要燒穿了。
偏偏傅沉舟還補了一刀。
“顧總要是實在閒，不如回去想想，怎麼跟董事會解釋今天的事。”他語調平平，“畢竟下次，不一定還有這麼好的運氣，隻丟一個專案。”
顧承澤的太陽穴狠狠跳了一下。
他盯著兩人看了幾秒，最終一句話冇再說，轉身就走。
隻是背影再怎麼挺直，終究還是帶了點被生生壓下去的狼狽。
等人走遠，走廊終於重新安靜下來。
林晚剛想開口，傅沉舟的視線已經落到她手腕上。
那一圈紅痕，在她冷白的麵板上格外刺眼。
“疼麼？”他問。
林晚抬頭，正對上他的眼睛。
那雙眼很深，平時總顯得冷，可剛纔那一瞬，她居然從裡麵看見了一點壓得極深的戾氣。
像是如果顧承澤再晚鬆手半秒，他就真會當場翻臉。
林晚怔了一下，隨即把手收回來，語氣恢複平常：“還行，死不了。”
傅沉舟看著她，忽然低笑了聲。
“你嘴還真硬。”
“總比心軟強。”
傅沉舟冇有反駁。
他沉默片刻，忽然道：“今天這局，你贏得不錯。”
林晚抬眼：“隻是不錯？”
“嗯。”他看著她，慢慢道，“比我想的更好一點。”
林晚本來還想懟他一句，可不知怎麼，對上他那雙眼，話到嘴邊又停住了。
她轉開視線，故作平靜：“你也彆高興太早。今天隻是讓顧承澤丟了個專案，還遠遠不夠。”
“當然不夠。”傅沉舟語氣很淡，“但一個人一旦開始失手，後麵就會越來越亂。”
林晚心口微微一動。
她知道他說得對。
今天這場會，不隻是專案翻車那麼簡單。
更重要的是，顧承澤第一次在自己的主場裡，被打亂了節奏。
而這種失控，對他那種人來說，往往比輸本身更致命。
想到這裡，林晚忽然覺得，胸口那股鬱氣終於散開了些。
她抬眸，看向傅沉舟：“那下一步呢？”
男人垂眼看她，唇邊勾起一點極淡的弧度。
“下一步，”他說，“先去把你手上的傷處理了。”
林晚愣了愣。
傅沉舟已經轉身往電梯方向走，語氣依舊平靜。
“畢竟以後要一起打的仗還很多，林小姐。”
“你總不能每一仗都帶著傷上場。”
林晚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忽然有一瞬間恍神。
她不知道傅沉舟這話裡有幾分真，幾分試探。
但至少這一刻，她第一次清晰地意識到——
自己可能真的，已經走到了另一條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