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風院的書房裡。
魏雲舟正在臨摹一幅大家的畫。
蘇老爺子坐在一旁,一麵喝茶,一麵看魏雲舟畫畫。
雷五忽然走了進來,恭恭敬敬地匯報導:「少爺,方纔赫連勃喬裝成大齊人出了驛館,之後又去了茶館,與一個長相普通的男人一道離開了茶館,冇多久他們去了一個偏僻不起眼的屋子,兩人聊了差不多一刻功夫,赫連勃率先出來,之後那個男人也離開了。」
「什麼樣的男人?」
「很不起眼的一個男人,但看他走路的步伐輕盈,應該是個練家子。」雷五猜測那個普通的男人有可能是暗衛,「少爺,我們的人跟蹤了那個男人一會兒,就跟丟了。」
「跟丟了?」魏雲舟停下筆,抬起頭詫異地看向雷五,「你們竟然跟丟了?」
雷五麵露羞愧地說道:「跟丟了,他是個老手,善於偽裝,也擅長逃跑。」
「你覺得是哪家人?」魏雲舟繼續畫。
「暫時看不出來,但上官家的人精通逃跑。」雷五懷疑那個男人是上官家的人,「具體是哪家人,隻有您見了才知道。」畢竟他們聞不出五家老鼠身上的臭味。
「繼續盯著赫連勃,他有可能還會找赫連勃。」魏雲舟雖冇有見到雷五說的那個男人,但他猜測不是上官家的人。「他有可能是杜馮。」
「杜馮?」雷五麵露不解地問道,「少爺,您為何覺得是杜馮?」
「你忘了,杜馮一直在北境,跟匈奴人打交道,不是他,還能是誰。」魏雲舟又說道,「赫連勃他們來鹹京城和談,你覺得杜馮會放過這個機會嗎?」他早就料到杜馮會暗中跟著赫連勃他們來鹹京城。
「就因為這個緣故,您覺得他是杜馮?」雷五滿臉困惑地問道,「匈奴人來和談,他們還跟匈奴人合作做什麼?」
在雷五看來,匈奴人已經冇有利用價值。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匈奴草原上還剩下一些騎兵,「這個時候的匈奴最需要支援,也是他們最好拿捏匈奴人的機會,你覺得他們會錯過嗎?」
「不會。」雷五明白魏雲舟的意思。
「杜馮一直以來跟匈奴都有合作,為了之前匈奴南下攻打大齊,杜馮可是謀劃了很多事情,但那一場天雷,破壞了他們所有的計劃,讓他們精心佈置的一切付諸東流。」魏雲舟拿起毛筆沾了沾青色顏料,小心翼翼地上色,「杜馮不甘心,所以他還會跟匈奴人合作。」
「原來如此。」雷五一臉恍然,旋即又好奇地問道,「赫連勃會答應嗎?」
「赫連勃冇答應。」魏雲舟為雷五解惑道,「他們談了一刻工夫,就說明赫連勃拒絕了杜馮。」
「少爺,赫連勃為何會拒絕杜馮?」按理說,赫連勃不應該答應跟杜馮合作。
魏雲舟意味深長地笑道:「因為赫連勃不想跟他們之前的單於一樣被天雷劈死。」
雷五終於反應過來了,一臉驚訝道:「少爺,您是不是早就料到杜馮會來鹹京城,所以之前您讓我們散佈單於的死跟廢太子生前的宅子被天雷劈死的謠言。」
魏雲舟輕點了下頭:「冇錯。」
雷五震驚了,隨即一臉崇拜地看向魏雲舟:「少爺,您真是神機妙算。」
「杜馮不會放棄赫連勃,他還會找赫連勃,你們盯緊了,不要再跟丟了。」
「少爺放心,我們絕不會再跟丟。」雷五說完,便退了出去。
魏雲舟繼續臨摹他的畫。
蘇老爺子依舊冇有說話,安靜地喝著他的茶。
對於雷五剛纔匯報的事情,蘇老爺子就當做冇有聽見,所以他冇有好奇地詢問。
過了一會兒,魏雲舟臨摹好畫,請蘇老爺子看看。
蘇老爺子站起身,認真地品鑑了一番,隨後開始各種誇獎。
魏雲舟都被蘇老爺子誇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蘇老爺子是真的覺得魏雲舟臨摹得好,「你這臨摹地跟真跡一樣,完全能以假亂真。」
「您太高看我了。」魏雲舟自己不這麼覺得。
「你這幅臨摹的畫能送給我嗎?」蘇老爺子很喜歡魏雲舟臨摹的這幅畫。
「您不嫌棄的話。」
「我喜歡都來不及,怎麼可能嫌棄。」蘇老爺子滿臉笑容地說道,「你這幅畫稍微做舊下,就能拿出去當真跡賣,並且很多人都會買。」
「以後我要是冇錢了,可以考慮做這一行。」
「那你這輩子做不了了。」蘇老爺子拿起畫,又品鑑了一番,接著又把這幅畫的各個方麵都誇獎了一番。
看得出蘇老爺子是真的喜歡這幅臨摹的畫。
蘇老爺子看完畫,跟魏雲舟聊了起來。聊了一會兒,他便回鬆月院休息。
送走蘇老爺子,魏雲舟去了燕王府找湯圓,跟他說杜馮出現一事。
湯圓已經聽暗衛說了,就在等魏雲舟來找他。
蘇老爺子在魏雲舟的府裡,湯圓不方便過去,畢竟他們的關係暫時見不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