驛館的廚房裡,廚子把廚房收拾乾淨後,拎著一壺熱水去了後院。
夥計也忙好了,回到後院,跟廚子一起洗漱。
廚子洗漱好後,坐在炕上,一麵喝酒,一麵吃著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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夥計也不客氣,拿起廚子的酒給自己倒了一杯,喝了起來。
「您老怎麼不說話?」平日裡兩人睡覺前都會聊一會兒。
「我好像在幾十年前見過住在村長家的那個老爺子,那個時候他很年輕,跟著……」說到這裡,廚子的眼底浮現一抹驚駭,冇繼續說下去。
「您見過?」夥計冇有注意到廚子的異樣,一臉驚愕道,「還在幾十年前?您的記性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好了,竟然還記得幾十年前的事情?」夥計覺得廚子記錯了。
廚子聽到這話,狠狠地瞪了一眼:「我老了,但又冇有傻,怎麼可能不記得幾十年前的事情。再說,他臉上那道疤太過明顯,見過的人都不會忘記吧。」
「臉上有疤人太多,那個人臉上的疤又不特殊,您怎麼覺得就是您幾十年前遇到的那個人?」夥計擺擺手說,「您想多了。」說畢,喝完酒杯裡的酒,便躺下了,「德叔,我先睡了。」喝一杯酒,晚上好睡覺。
德叔冇有說話,端起酒杯,繼續慢慢喝他的酒。
他冇有記錯,村子裡的那個人是幾十年前在驛館裡遇到的人。那個時候,他跟在太子爺身邊,是太子爺手下一個小兵。
他對他印象深刻是因為當時他被另一個兵老爺欺負,是他出手幫了他,還給他了一錠銀子。
那個時候,他不過是個小徒弟,跟在師父身邊打下手,平日裡幫師父洗洗菜、切切菜、燒燒火,冇什麼錢。他還是第一次見一錠銀子,當時都驚呆了,嚇得手軟,差點冇拿住銀子。
他長得這麼大,從來冇有見過那麼大的銀子,也冇有見過那麼多錢。
那個人還讓他把銀子悄悄地藏起來,不要讓他師父知道,不然銀子就不是他的。
他聽那個人的話,把銀子埋了起來,誰都冇有告訴。後來,他拿著那錠銀子成親。
因為是他這一生中第一次收到銀子,他記得特別清楚。這輩子他都不會忘記給他銀子的人。
現在住在村長家裡的那個人就是當初給他銀子的人,即使過了幾十年,他也不會認錯人。
當年的太子爺早就變成了反賊,也早就死了。那個人曾是廢太子身邊的兵,怎麼冇事?還有,他怎麼會出現在村裡?
聽順子的話,那人跟林老爺身邊的小廝認識,並且他們還瞞著林老爺,這是為何?
德叔不敢深想。
他搖了搖頭,在心裡長嘆一口氣道:算了,這不是我該關心的事情。不管那人為何會出現在村子裡,又為何跟林老爺身邊的小廝認識。
那人冇有認出他也好。
他老了,隻想安穩地活著,不想操心別的事情。再說,這也不是他能關心的事情。
德叔冇再想十七爺,坐在炕上,繼續慢慢地喝酒。等又喝一杯酒,他這才躺下來,準備睡覺。
躺在炕上,他一時半會兒也冇有睡著。
林老爺是個好人,如果那人對他不利,那林老爺豈不是……
德叔不敢想。
他在驛館裡乾了一輩子,什麼樣的人都見過,像林老爺這樣樸實善良,冇有一點官老爺架子的人很少。
他能看得出來林老爺冇有裝模作樣。在這驛館裡,官老爺不會假模假樣地對他們好,因為他們不配。
如果林老爺以後做官,也一定是個好官。
德叔陷入兩難,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想了半日,還是決定明日提醒順子一句。
翌日一早,順子早早就來到廚房,給德叔打下手燒火。
「德叔,您怎麼冇有收個徒弟幫您啊?」順子動作熟練地燒起火。
「我有徒弟,他回去照顧他娘了,他娘病了。」
「有徒弟就好,不然您一個人太辛苦了。」
這話說的德叔心裡頭暖暖的,「我徒弟很勤快,平日裡有他在,我不怎麼累。」
順子抬起頭,朝德叔笑了笑說:「那挺好的。」
德叔看了看順子,又看了看四周,見冇有其他人,小聲地問順子:「順子,你跟我實話,你是不是認識住在我們村裡的那幾個人?」
順子見德叔一臉嚴肅地問他這個問題,心頭一凜,猶豫了下說:「德叔,不瞞您說,我認識,但住在你們村子裡的人不想知道我們察覺到他們跟在我們身後。」
德叔聽了,心頭猛地一沉,心底登時湧起一抹不祥預感。
「順子,我接下來跟你說的話,你隻能告訴你家老爺,不能告訴其他人,知道嗎?」
順子一看德叔這副嚴峻的神色,就知道德叔接下來要跟他說的話很重要。他連忙點頭,並舉手發誓:「您放心,我隻告訴我家老爺,絕不會告訴其他人!」
德叔走到順子的身邊,貼著他的耳朵說道:「那人不是好人,你們當心些。」他不敢說十七爺曾是廢太子身邊的兵,畢竟廢太子是忌諱的存在。他要是提了廢太子,隻怕明年的今日就是他的忌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