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從哪裡開始呢?
任逸歪著腦袋想了兩秒,用觸手卷著筆,在草稿紙上歪歪扭扭寫下「開端」兩個大字。 【記住本站域名 讀好書選,.超省心 】
好像還是有哪裡不太對?
猶豫了一下,他抬手在紙的最頂端,寫下了更大更規整的一行字:社會實踐心得體會。
這下終於對味兒了。
任逸滿意的在床上蠕動了一下。
他此時沒有保持人形,而是像是一張餅一樣攤在蓬鬆的被褥上,一條長長的觸手伸出,卷著一隻筆在旁邊的草稿紙上寫寫畫畫。
真正做到了一邊躺著一邊學習。
算算日子,任逸回到聯盟已經第三天了。
回家的過程有點過於迅速,任逸還在頭腦風暴的時候,下一秒周邊的黑暗就驟然散去。
等他反應過來,人已經穩穩落在了自家客廳的地板上。
緊接著,任滿就洗完手進了廚房,鍋碗瓢盆的聲響一響起,什麼風暴、計劃、陰謀,全被任逸拋到了九霄雲外。
他果斷決定先吃飯,然後上床躺一會兒。
期間陸子涵還打來了電話,在那頭鬼哭狼嚎了半天,生怕他折在了三城世界。
任逸耐著性子哄了好一會兒,再三拍胸脯保證自己毫髮無損,才總算讓那頭的傢夥安分下來。
自任逸回來後,這兩天一直在下雨。
淅淅瀝瀝的雨聲敲著窗戶,屋裡光線暗沉沉的,襯得那張軟床愈發誘人。
再加上這兩天任滿格外忙,任逸幾乎每次睜眼,看到的都隻有餐桌上的便條和冰箱裡溫好的飯菜,連老哥的影子都碰不著,難免有些提不起精神。
種種因素加起來,就導致任逸這一躺,兩天過去了。
終於,在任逸差不多刷爆了詭音、詭手和詭站,再也不想看到其中的任何一個圖示之後,纔不情不願地爬起來,打算乾點正事兒。
正事兒自然還是那篇「社會實踐心得體會」。
任逸的目光掃過桌角,落在兩顆模樣特殊的能量水晶上。
一顆來自「滅絕」,另一顆來自蒼藍。
但現在,按照任逸的推測,這顆水晶實際上是來自「薪之城」。
如教宗所願,他終究還是把這顆水晶帶回了聯盟。
可以說,從教宗超絕不經意地點出這顆水晶的價值的時候,就已經是**裸的陽謀了。
畢竟教宗並沒有說謊,這顆水晶真的很有價值。
而任逸也不是那種意氣用事的傻子,絕不會因為感覺自己被算計,就賭氣放棄這種實打實的好事。
但疑惑也隨之而來。
教宗和薪之王,就不怕他直接拿著這顆水晶,去打造一件詭器,讓他們的努力付諸東流嗎?
後來,在他的死纏爛打之下,任滿總算儘自己所能,給他解釋了這枚水晶的另一個作用。
「聯盟規則,會將其洗鍊。」
「他們,可以生活在,副本裡。」
任逸聽完後愣了一會兒。
原來是這樣啊,他們真的做到了。
他可是聽得很清楚,老哥說的是「他們」。
不是教宗一個人,也不是薪之王一個。
這兩句話中譯中一下就是,聯盟的規則會對這顆水晶進行洗鍊,讓其歸屬於詭異力量體係。
之後,通過某些方法,大概率要重塑身體之類的,可以將他們招募為副本內的npc。
所以,老哥口中的這個「他們」,是真的保全了。
真是,牛逼啊!
對不起,話有點糙,但是真的佩服。
真的是好厲害的人啊!
任逸捫心自問,若是把自己放在他們的位置上,麵對世界覆滅的絕境,麵對蒼藍的壓迫,他未必能做得這麼好。
儘管種族不同,立場有別,但這並不妨礙他對教宗和薪之王,生出幾分由衷的尊敬。
既然結果已經明晰,他開始試著從三城世界的人的角度出發,倒推這個計劃究竟是怎麼完成的。
所以,回到這次的世界入侵,三城世界這一切的開端,到底是什麼?
是包括陸家小院在內的終極副本?是末日的爆發、聯盟的降臨?還是那個狗娘養的蒼藍?
不,都不是。
任逸卷著筆,在紙上寫上了「蒼藍世界」四個字。
剛開始分析的時候,他腦子還有點轉不過來,索性直接把教宗之前跟他說過的話,一字一句默寫在草稿紙上。
現在他算是看明白了,這老狐狸的每一句話,都藏著伏筆,每一個字都得掰開揉碎了細細琢磨!
這麼一寫,還真讓他找到了些有趣的東西。
教宗說過「我之所以能知道蒼藍的真麵目,是因為他的一些秘密資料,一直藏在聖城的密室裡。」
先不管那些資料裡藏著多少蒼藍的黑料,單是這句話就透露了一個關鍵資訊:蒼藍,曾主動向三城世界,共享過一部分情報。
任逸在後麵又寫上了「情報」兩字。
蒼藍世界有一部分情報被蒼藍透露給了三城世界,再加上三城世界這三十年來作為牧場世界的經歷……
教宗和薪之王,對副本規則的一些瞭解,恐怕比任逸這個詭異幼崽還多得多。
比如說,他們很可能知道成為npc的方法,而他,直到現在還是一頭霧水。
但沒關係,他可以請外援。
他又伸出一條觸手,熟練地卷過手機,解鎖、點開搜尋框,絲滑地開始搜尋「副本npc招聘方法」。
一個有些熟悉的博主跳了出來,後麵的帖子寫著《五分鐘帶你瞭解「npc招聘」》。
這標題……是不是在哪兒見過?
任逸將其點開。
「大家好,我是聯盟官方認證的科普小編,今天帶你們快速瞭解,如何為自己的副本招聘npc。」
「首先,比較大型的副本還是需要多一點詭異npc的,這個就靠各位的詭脈了。」
「如果隻是臨時的話,這裡推薦一個方法,大家可以去第一綜合學校碰碰運氣。」
「畢竟那些幼崽們,自己沒有副本,達不到大型副本的準入要求,還得要副本實習證明才能畢業,所以這時候就比較好『說話』。」
「咳咳,懂的都懂。」
任逸緩緩打出了一個問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