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瞅你咋地」花了點時間適應「滅絕」的這具構造清奇的身體。
隨後,她緩緩爬向了任逸身後不遠處……
回來的時候,她已經不再是一個下顎骨,而是變成了一個有著四肢的狼形生物。
至於外形,嗯,看得出來她已經很努力地不那麼令人掉san了。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神器,.超好用 】
雙方一時間有些詭異地沉默了下來。
現在,「瞅你咋地」對於「滅絕」的奪舍已經完成,按照約定,她需要將這個素材交給任逸作為擔保。
「瞅你咋地」的一雙眼睛饒有興趣地看了任逸半天,然後「噗」地一聲吐出一塊水晶。
「諾,你的東西。」她有些懶洋洋地用那張狼嘴開始說話,然後用狼臉挑了挑眉。「你不會以為老孃會言而無信吧。」
然而任逸卻沒有說話,甚至沒有露出任何擔心的表情。
從剛才開始,不知道為什麼,他一直直愣愣地盯著「瞅你咋地」。當然,沒看眼睛。
「咋了?」瞅你咋地明顯感覺有些發毛:「哦,你看到老孃的臉了,被老孃迷住了?」
不得不說,她剛剛顯露出的那張臉,與她此時的用詞挺有反差的。
任逸沉默了許久,終於有點控製不好臉上的表情,緩緩開口道:
「張老師知道你在外麵自稱『老孃』嗎……班長?」
雖然一直互相稱呼為「同學」,但任逸萬萬沒有想到,這位「瞅你咋地」他竟然真的認識!
這裡說的認識是指在覺醒前認識,而且……非常熟。
此時此刻,想想之前那些「不打不相識」、「大水沖了龍王廟」、「漫天要價」等等劇情,真的是有一點……不堪回首。
但此時此刻,不堪回首的不隻他一個。
他的話音剛落,眼前的那張狼臉就瞬間僵硬,然後緩緩露出了可以稱為人性化的驚恐表情。
「你特……喵的,不是,你是誰?」
任逸沒有說話,他在努力控製自己上揚的嘴角。
但伴隨他的沉默,眼前的「瞅你咋地」逐漸抓狂。
「你說話啊,你是我們班的?誰啊?孔令誠?陶思齊?陸子涵?任逸?還是肖逸舟……等等,你是男生女生,肯定是男生吧?」
任逸沒有回答她的問題,眼神飄忽,有些刻意地感嘆道。
「所以說幫你找關係的是張老師啊……張老師的家長會做詭器?原來張老師這麼厲害。」
任逸剛剛看到的「瞅你咋地」靈魂體的那張臉,屬於他們班班長,同時也是他們班主任張老師的女兒,張秋秋。
這個張老師就是覺醒測試前那天,幫任逸和陸子涵解圍的那位。
不過現在看來,張老師估計不是在給他們解圍,而是在給對麵那幾個「大學生」解圍。
目的大概是掩飾那天地上的那個,不知道是意外跌下來的詭異、還是跑出副本的參與者的東西。
說回現在,任逸記得,班長之前,一直看起來很文靜啊……
然而此時此刻,張秋秋班長已經露出了變異獸「滅絕」的利爪,要是任逸再不說,隨時可能一爪子撓上來。
「好了好了,班長,我錯了,我這就說。」任逸雙手舉在頭頂兩邊,作投降狀。
「我其實是陸子涵。」
「你放……不是,你胡說八道,陸子涵哪有那個腦子跑來裝什麼神子!」張秋秋怒道,不過很明顯,她現在說話帶上了不輕的包袱。
「我知道了你是誰了,任逸!隻有你會拿陸子涵頂缸!」
見自己被識破,任逸急忙開口辯解。
「這不能怪我啊班長,之前我也不知道是你啊。這隻能怪……怪詭網,為什麼進入副本之內之前的好友和群都不能用啊!」
張秋秋拿著爪子比劃了半天,終於在任逸心驚膽戰的眼神中收了起來。
「班長,之前那樣跟你說話真的很對不起,這個靈魂還是你保管吧。」趁此機會,任逸急忙道歉道。
「給老孃拿著!」隨著馬甲和形象的破碎,張秋秋班長已經是破罐子破摔了。
任逸從善如流,語氣飛快地道:「好嘞班長,我保證不告訴任何人關於你的形象這件事,如果有違此誓,就讓陸子涵十年找不到女朋友!」
就在兩人互扒馬甲的時候,外麵忽然傳來了「轟隆」的一聲巨響,整個體育館彷彿都在震動。
兩人同時收聲,表情嚴肅下來。
「聖城開始進攻了,他們之前肯定看到我們進來了……班長你有什麼打算?」任逸道。
「我打算裝成『滅絕』讓他們抓,按照滅絕的特殊性,他們應該不敢殺掉我。」張秋秋遲疑了一下道:「我想保留這具身體。」
注意到任逸疑惑的目光,張秋秋解釋道:「我這種能力的詭異比較特殊,進入和離開副本的時候,可以帶著此時附身的身體一起的。」
「這具身體很厲害,我有點捨不得。」
任逸瞭然,「滅絕」這個特殊能力,在某些方麵上確實可以堪比一件詭器了。
但是,張秋秋可能並不知道「滅絕」與聖城這件事的全貌。
任逸趕緊從三城會議、「拯救之法」到教宗的異常,給她全部講解了一遍。
張秋秋愕然地看向他:「所以說,其實你想要保護自己的身份,本來也是必須找這傢夥的?」
任逸有些尷尬地嗬嗬一笑,開始轉移話題。
「所以聖城其實不太安全,班長你能不能現在自殺,轉移到另一塊血肉上?『滅絕』剛剛應該還在別處留了血肉的吧?」
「你可真會說話啊,上來就叫我自殺。」
張秋秋嘆了口氣:「你以為我沒想到?可能受靈魂改變的影響,我現在與那些血肉失去了聯絡.」
「沒關係,我一個半靈魂體肯定比你好跑,那老東西不敢殺死『滅絕』,其他什麼風險都在可控範圍內。」
任逸點點頭。
雖然班長這麼說,但其實還有一點就是,他們兩個在一起照應一下,總比一個詭強。
將感謝埋在心底,任逸聽著外麵地炮火聲嗎,繼續問道:「那我們現在,就什麼都不用做了?」
張秋秋歪了歪腦袋,眼睛一亮,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
「對了,雖說這靈魂已經做成水晶了,但我還能提取一部分記憶。你有啥想知道的不?」
「那必須有。」 任逸心裡一動。
張秋秋抬起自己的爪子,抓起那塊靈魂水晶。沒一會兒,水晶表麵就泛起微光,浮現出一個淺淺的影子。
那影子模糊得很,隻能看出個人形輪廓,勉強分辨出頭和四肢,再細的就看不清了。
「他的意誌已經消散了,這隻是剩下的力量殘留……不過怎麼是這模樣?」 張秋秋皺了皺鼻子,滿臉疑惑地嘟囔了一句。
等她示意可以提問後,任逸立刻開口:「你得到的『拯救之法』是什麼?」
可一秒、兩秒…… 過了好半天,那靈魂依舊一動不動,壓根沒有回應的意思。
任逸疑惑地看向張秋秋,就見她正蹙著眉頭,臉色不太好看。
「次數耗掉了,他不知道。」 張秋秋率先開口,語氣有些無奈地解釋。
「什麼意思?」 任逸愣了一下。
張秋秋晃了晃爪子裡的水晶,解釋道:
「他所有的記憶裡,壓根就沒有『拯救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