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王城,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首相大人,心情不太美好。
王城到現在為止,確實一個參與者都尚未回歸。 【記住本站域名 超貼心,.等你尋 】
王城內部階級壁壘森嚴,但高層深諳拉攏之道,牢牢繫結了那些真正掌握力量的異能者。
可這也導致了一個致命問題,毫無反抗能力的平民在副本裡很快就被詭異吞噬,而高高在上的異能者們卻隻顧自保,根本無心探索副本。
這樣的隊伍,自然不可能滿足新增了特殊通關條件的高階副本要求。
他們的分析團隊在意識到,副本存在「存活之外的通關條件」後,重新復盤了全程直播。
結果無比悲觀,王城這次,恐怕是真的顆粒無收。
以前副本顆粒無收倒也無妨,頂多收緊資源,餓死一波愚民就能撐過去。但這一次,絕對不行。
就在不久前,一種深入骨髓的恐怖緊迫感,毫無徵兆地籠罩了三城世界的每一個人。
那是來自世界意誌的警告。
真正的滅頂之災就要到來了。
緊接著,數量和難度都遠超以往的詭異副本密集開啟,前所未見的副本直播也同步出現。
一係列異常都預示著令人不安的未來。
直到昨天,薪之王率先從副本歸來,帶來了一個足以牽動三城神經的訊息。
本次通關的參與者,能夠帶回有關「拯救之法」的線索!
王城首相想到這裡,不由看向螢幕中那個年輕俊美的薪之王,恨地牙癢癢。
他本想趁聖城的參與者剛歸來、還沒摸清狀況,先套取一點有用的資訊,卻偏偏被這個傢夥橫插一腳,壞了好事!
為什麼?明明知道其他城池獲得的「拯救之法」,不管是相互對照還是多一個選擇,對薪之城應該也是有利的才對,他為什麼要從中作梗?
螢幕裡,薪之王完全沒理會首相的怨毒目光,徑直透過螢幕看向任逸。
「莫銘先生,對吧?你匆匆歸來,想必你們教宗還沒來得及跟你說明當前的局勢,不如由我來補充。」
說著,他微微坐直身體,原本輕佻的神色徹底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凝的嚴肅。
「世界已經給了我們所有人極其糟糕的預示,詭異副本出現了以往從未有過的特殊情況,變異獸的活動也愈發頻繁……末日,真的要來了。」
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麵,發出規律的「篤篤」聲,在寂靜的廳堂裡格外清晰。
「末日?」任逸立刻配合地露出疑惑的表情,「這位……薪王陛下,我們不是早就活在末日裡了嗎?」
旁邊的教宗側頭看了他一眼,眼神平靜,沒有說話,也沒有阻攔,顯然是默許了他的應對。
畫麵裡,薪王緩緩搖頭,語氣凝重:「這跟三十年前的那次覆滅前文明的災變不同,上一次,隻是催生了變異獸,摧毀了科技文明……」
他頓了頓,一字一頓地加重語氣:「而這一次,末日之後,什麼東西都不會剩下。」
「這裡的『什麼』,包括我們人類、變異獸、所有城市,甚至是腳下的土地、草木磚石、我們賴以生存的星球,乃至整個世界。」
「我無法確定具體的毀滅方式,隻知道這一切都與副本裡的那條輔助規則有關。你……應該也親眼見過那條規則的執行過程吧?」
也?
任逸的眼神微不可察地閃了一下,隨即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
看見任逸點頭,薪之王繼續道。
「那你應該知道「空白」到底是什麼樣子的,也應該明白我所說的「什麼都不會剩下」,絕不是危言聳聽。」
這時,王城那邊,那個一直被忽視的小屁孩國王終於耐不住性子,皺著小臉開口打斷。
「二位,你們到底在打什麼啞謎?人類同氣連枝,是不是也該跟我們說明一下。」
「人類同氣連枝」這六個字一出,就連之前神色平和的薪王都瞬間沉默了,臉上的表情帶著幾分難以言喻的譏誚。
任逸用餘光悄悄瞥了眼身旁的教宗,發現老教宗花白的鬍子微微翹了起來,顯然是在憋笑。
尷尬的安靜持續了片刻,最終還是薪王先嘆了口氣,開口解釋。
「雖然直播裡看不到參與者的麵板……但你們王城,沒讓進入副本的參與者同步傳遞資訊嗎?」
他沒有管王城畫麵中表情有些異常的議會成員們,揉了揉自己發脹的太陽穴,繼續說道。
「和以往需要在副本內尋找的規則不同,本次所有參與者都通過麵板接收到一條特殊規則,【不要與他人一同感到痛苦】。」
「根據我的觀察,這條規則的隱藏條件,應該是【不要與他人一同感受到相同的痛苦】。」
「薪王陛下,」教宗忽然開口,適時接過話頭。
「您說的這條規則,想必就是導致大部分試煉裡,都出現參與者突然自我消融現象的始作俑者吧?」
任逸看了教宗一眼。
這老傢夥應該也早就知道了,這時候突然出來當捧眼兒,估計是在暗示他可以積極參與一下討論。
「對,不過我要補充一下,不是忽然自我消融。」於是任逸也主動開口。
「對於身處副本內的我們來說,規則觸發的瞬間,時間彷彿被暫停了。」
「我們隻能眼睜睜看著違反規則的人一點點融化,這種窒息感,你們這些在外麵看直播的,估計是感受不到。」
他特意讓自己的語氣帶上了一些屬於低位者的不滿。
「那又怎麼樣?」王城的小國王嘟囔著,滿臉不以為然,「反正也沒什麼痛苦,我看比那個拿大刀的詭異、還有溶血沼澤溫柔多了……」
「你隻需要記住,這條規則一旦觸發,就沒有任何抵抗的餘地。」薪王毫不客氣地打斷了他的話,語氣冰冷。
「無論是誰,隻要觸犯,都隻會變成一片『空白』。」
任逸挑了挑眉毛:「薪王陛下,您說這話的意思是,您也親眼見證過這條規則的執行嗎?」
「當然。」薪王淡淡回應,眼神平靜無波。
「我也是這次進入副本的參與者之一,隻不過我沒選擇在副本內逗留,確認通關後就直接返回了。」
果然。
任逸心中瞭然。
這位薪之城的王,恐怕是這次少數真正成功通關的參與者,甚至可能是唯一真正滿足通關條件的人。
這代表著,他成功在己方資訊被惡意遮掩的情況下,從至少由C級以上的成年詭異管理的副本中,成功逃生。
他可不認為在天災已經啟動的情況下,還有詭異會手下留情。
看來這位薪之王能坐穩他的位置,估計不僅僅是製度與血統的原因,他本人應該也十分有能力,甚至可能是一位極為強大的異能者。
不過,任逸並不與這位薪王在同一座城池中,因此也並不擔心。
這位薪王再怎麼強大,也不可能在天災洗地之下生還。
這位優秀的王者,以及他的子民們的生命,隻剩下最後的七天。
薪王並不知道任逸已經在心中給他判了死刑,而是繼續道。
「這一次的副本通關獎勵,隻有一條資訊。」他緊盯著任逸的眼睛,似乎想要看清他所有的眼神波動。
「拯救之法。」他一字一頓地道。
「如何從接下來的末日之中生還的方法。」
「莫銘先生,你得到的拯救之法,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