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嚴格一點,隱含條件或許是【一同感受到相同的痛苦】。
原來這就是輔助規則的執行。
影響範圍並不大,隻侷限於兩個觸發規則的參與者身上;從結果上來看,也隻是導致了兩個參與者的死亡罷了。
但它的「能級」遠遠超出任逸的理解範疇。
簡直就是殺雞用牛刀、高射炮打蚊子、殲星艦放煙花。
而可怕之處在於,這種「裁決」似乎秉持著某種絕對的公平,其潛在的影響力,足以覆蓋整個世界。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超順暢,.任你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任逸的目光落回地上那些痛苦蠕動的藤蔓。
他能感覺到,此刻的梧桐樹詭正經受著另一種痛苦。
心在滴血的痛苦。
任逸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
他大致理清了梧桐樹詭的規則。
梧桐樹的規則是可以直接攻擊落單的人,或許還有被它的根係吸收了血液的人。
因此【藥園工作規訓】會是要求雙人一起行動、不要流血。
而它的能力進一步與自身的規則相輔相成,讓它不至於對「成雙成對」的人束手無策。
具體來說,它可以釋放出可以矇蔽感知、混淆方向的霧氣。
最重要的是,在霧氣中血肉生命的肉體,相互接觸便逐漸生長黏連。
裸露的根係,也就是藤蔓骷髏太多的話,霧氣會變濃,「黏連」速度也會相應增加。
若待的時間太長沒走出霧氣,估計就會變成藥園裡麵的這種藤蔓骷髏,成為梧桐詭異根係的一部分。
這便解釋了「限製工作時間」與「掩埋特殊藤蔓」兩條規則的由來。
破解之法其實簡單:保持兩人同行,發生血肉黏連後不要驚慌,在血肉黏連的影響下冷靜快速地完成工作,然後走出藥園就可以了。
畢竟,陸家隻有「隻能在大院和工作區域行動」的規則,沒有「不許在工作期間離開工作區域」的規則。
走出霧氣範圍後,生長在一起的兩人估計過不了多久就能自然分離。
梧桐詭的能力非常強大,它的藥園甚至可能有一些「詭域」的雛形。
但是,這位梧桐詭這次實在是有點時運不濟。
在外麵的【藥園工作規訓】和它自己能力的雙重作用下,幾乎是必然讓參與者「一同感受到」痛苦的。
於是就形成了惡性迴圈。
參與者被迫貼近,梧桐詭讓參與者越黏越緊,梧桐詭試圖殺死參與者,參與者一同感受到痛苦,參與者被輔助規則抹滅。
所以,參與者的團滅,恐怕並非梧桐詭下手利落,純粹是它太容易引動那條高高在上的「輔助規則」來搶怪了。
難怪福爺給這片藥園配備了足額的人手……怕不是梧桐詭到現在,連一個參與者都沒真正「吃」到吧?
任逸看著滿地亂爬、透出無盡悲憤的梧桐根係,彷彿能聽見那無聲的哀嚎。
他完全能理解。
吃的就在眼前,但是吃不進去這種滋味,他不久前剛體會過。
不過梧桐詭好像更慘一點,任逸隻是看得到吃不著。
梧桐詭卻是看得到,但自己隻能被固定在旁邊,眼睜睜看著送到嘴邊的食物,被一個它絕對無法抗衡的存在,一次次地奪走。
這仇,註定是報不了了。
任逸輕輕拽了拽陸子涵,示意他趕緊離開,給這位悲痛欲絕的梧桐詭留點獨自哭泣的空間。
至於藥園裡可能殘存的其他參與者?
如果還沒死絕的話,就衷心祝願梧桐詭……至少能成功吃到一口吧。
為它默哀。
兩人在霧中又繼續摸索了半天,才終於找到了藥園出口。
雖然梧桐詭正哭得傷心,估計沒空管他們,但陸子涵還是嚴格按照規則,同時踏出了藥園。
就在兩人跨過那道無形界限的瞬間,周身濃稠如漿的霧氣彷彿被一隻巨手猛地抹去,感知恢復,視野驟然清晰。
天上,日頭已經偏向正中,快要到午膳時間了。
任逸正打算前往僕役吃飯的地方,卻尷尬地發現他和陸子涵的手依然黏在一起。
麵板接觸處傳來帶著些許麻癢的剝離感,像兩塊過度黏合的膠布正在被時間慢慢揭開。
但這個過程顯然需要時間,此刻兩人的手掌仍如同被最頑固的樹膠粘住。
任逸正盤算著該如何解決這「連體」狀態去僕役食堂,就聽見身旁的陸子涵有些刻意地清了清嗓子。
「跟本少爺上樓吧。」他目光飄向主宅方向,沒有看任逸,「福爺……嗯,福爺說有點事要安排給你。」
他的語氣似乎是在暗示什麼。
任逸在詭網內緩緩打出一個【?】
【任逸:你有啥事兒不能直接在這兒說嗎?鬼鬼祟祟的。福爺到底說了什麼?】
陸子涵的回覆來得很快。
【陸子涵:哎呀,不是福爺,是我媽!】
【陸子涵:她說什麼你已經符合了副本的通關要求。受到副本規則的限製,她必須來見你一麵,讓我帶你去她那兒。】
任逸微微一怔。受副本規則限製他可以理解,這個世界雖然淪為「牧場」,但其世界底層規則依然在慣性執行。
陸青阿姨作為此地的詭異之一,遵循某些規則行事是合理的。
但是副本通關要求是什麼,通關要求不是……
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