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是話音剛落的時候,4號注意到,任逸正在緩緩傾倒的動作忽然一頓。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超順暢,.隨時讀 】
緊接著,他忽然端著瓶子,就這麼往後快速退後了幾步。
4號感受到,自己嗓子眼兒的那顆心正在緩緩墜落下來。
「哈……哈……你這個瘋子!」似乎感受到自己似乎安全了,4號帶著一點哭腔地道。
「都說了我不是我不是了,什麼變身?我就是個普通人啊!」
在生死的壓迫下他倒是意外地老實,都沒想到說一個更特殊一點的身份,來讓任逸投鼠忌器。
4號抬頭緊緊盯著眼前的任逸,生怕他忽然又發瘋直接把毒藥給潑了過來。
但此時他才發現,那個瘋子小醜並沒有看向自己,而是在看向自己頭顱高處一點的地方。
而那一雙微微瞪大的眼神裡麵,好像帶著一絲恐懼。
什麼啊,嚇得要死不是自己嗎?他在怕什麼?
總不能是在怕我吧?
可這裡除了我和他,還有……誰?
4號此時才隱隱感覺到,自己頭頂好像出現了一道聲音。
呼…… 哧…… 呼…… 哧……
綿長的喘氣聲,而且似乎被封在什麼嚴實的金屬殼裡麵,顯得有些沉悶。
他的身體瞬間僵硬,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
4號有些僵硬地低頭,一點一點將自己的目光往身後挪去。
艙內的白熾燈在他和任逸之間,光線明亮,他的影子本該細長地鋪在身後的地麵上。
可此刻,那裡卻有一塊巨大的隆起,黑沉沉的,像一座小山一樣的陰影
在任逸的角度,能更清楚地看到此時的景象。
4號的身後,狹小的密封艙裡,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龐然大物。
青黑的麵板血肉膨脹,手部兩把巨大的刀刃弧度上閃爍著微微的血光,頭上戴著密封的金屬頭罩,從中傳來沉悶的喘息聲。
與坐在地上的4號對比起來,它的形象格外地有衝擊力。
剛剛,四號的那句「我當然不是」成功召喚來了會循著「反駁」移動的怪物。
任逸心裡暗自嘀咕:老陸升級後,本體好像又高大了點,肌肉也更發達了。
別說,還真有點小帥
但表麵上,任逸還是露出了驚恐的表情,捏緊了手中的瓶,又往後退了兩步。
當然,這些動作,可不是演給 4 號看的。
此時,4號終於抬頭看到了身後的可怕怪物。
「不……」他隻來得及說出半個字,陸子涵的利刃已經到來。
隻有利刃劃破空氣的銳響,切割血肉的聲音幾乎微不可聞,乾淨利落。
還好任逸退得夠快,才沒有濺上一身的血。
任逸能感受到,隨著4號的死亡,屬於規則的某種「指標已完成」的概念降臨到他的身上,形成隱隱的限製。
但是,任逸暫時沒有管這些。
現在,表演還沒有結束。
那麼,作為一個毒藥學徒,或者嚇了一大跳的毒藥學徒,在看到自己的室友被詭異殘忍殺害之後,應該怎麼做呢?
對於這個反應,之前在群聊裡麵他們已經通過氣兒了。
任逸看了一眼地上沒了氣息的 4 號,故作反應了幾秒,似乎是確認人已經沒救了
緊接著,他眼神一凜,咬牙上前兩步,作勢就要將手中的藥劑潑向眼前的詭異。
然而,下一瞬間,陸子涵龐大的身軀竟然憑空直接消失,隻剩下地上的屍體,和空氣中淡淡的血腥味,證明剛才的一切不是幻覺。
任逸前沖的身體頓時一個趔趄,有些茫然地停到了4號的屍體旁邊。
任逸低頭,掩住自己臉上的表情。
陸子涵在在升級之後,能力重新進行了一個小小的進化。
「瞬移斬首後一段時間內,可選擇瞬移回原地」。
簡直是往暴力刺客的方向上一去不復返了呀。
對此,任逸隻有羨慕。
但可惜就算4號死了,他也不能直接把羨慕給表露出來,而是繼續發揮著自己的影帝演技,臉色難看地站在原地。
似乎是等了一會兒,確認安全之後,任逸將那瓶「自製藥劑」給收了起來,坐回床上,像是在思考著。
但其實,他隻是試著感受了一下,自己是否能感受到他人的視線。
雖然大概率,通過規則形成的能力,應該不可能給詭異們留下「感知視線」這樣的漏洞。
今晚這場大戲,不知道能不能落在,那位唯一的觀眾眼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