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逸一愣,下意識沉默了,他緩緩將目光轉向陸子涵。
陸子涵同樣什麼都沒帶。
「所以,你們不住宿嗎?」 任逸皺著眉問道,心裡已經隱隱有了不好的預感。
任逸問道。
「我媽說學校離我家很近,讓我走讀,每天放學回家就行,不用住宿。」
「我媽住學校裡的工作人員公寓樓,我跟她一起。」
任逸沉默。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
任滿沒說過住宿的事。
不,不是沒說,是任滿可能根本不知道大學部的住宿情況。
這麼看來,以為要住宿、辛辛苦苦收拾行李、吭哧吭哧搬來學校的,恐怕隻有他一個人。
最終他轉向猹爺:「所以,我們是沒有宿舍的?」
在他的認知裡,大學怎麼可能沒有宿舍?沒有宿舍的大學,那大學的氛圍感,一下就少了一半啊。
「呃……」猹爺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語氣含糊道。
「還是別去宿舍了,學校的宿舍…… 不太適合住人。」
什麼叫「宿舍不太適合住人」,這幾個詞語組合在一起,怎麼就這麼奇怪呢?
任逸腦海裡瞬間閃過一段模糊的記憶。
覺醒前的那天,好像就從宿舍樓上掉下來了什麼東西,砸在地上,還弄髒了他的鞋子,可惜他當時還看不到。
現在想來,那必然不是當時那些學長學姐說的「從二樓跳下來的逃課同學」。
那確實「不太適合住人」。
猹這時忽然眼睛一亮,立馬湊了過來,語氣諂媚又熱情。
「沒事沒事,你箱子可以先放我們這兒裡頭,安全得很,絕對不會丟!」
任逸眨了眨眼,滿臉疑惑,下意識追問道:「你不是說大家都沒住的地方嗎?你哪兒來的房間放我的箱子?」
猹擺了擺小爪子,神秘兮兮地說:「宿舍不能住,但是我們有同學啊。」
任逸愣了三秒,盯著猹爺看了半天,才慢慢反應過來。
猹爺的意思是,箱子可以先放同學「裡麵」。
有些「家人」是「家」,那有些「同學」也可以是「房子」嘛。
頭頂的梧桐樹像是聽懂了猹爺的話,輕輕晃了晃樹冠,葉子沙沙作響,像是在點頭認同。
緊接著,梧桐樹的根部,突然裂開一個小小的洞口,洞口被翠綠的藤蔓纏繞著。
形狀圓圓的,像一個兔子洞。
好吧,其實是猹洞。
「喏,就是這兒。」 猹指著兔子洞,一臉得意:「來來,都進來看看你們學導的秘密基地。」
任逸遲疑了一下,最終還是跟著走了進去。
洞口看著小,裡麵卻格外寬敞,隻不過沒有點燈,因此有些看不清具體的陳設。
借著洞口照進來的微光,隻能依稀看到中央有著一張圓桌。
任逸能感受到,進來之後,自己的感知似乎受到了壓製,讓他感覺有些不適。
他向前走了兩步,地麵似乎是一種十分光滑的材質,箱子的輪子滾在地上,發出絲滑的 「咕嚕」 聲。
外麵,梧桐樹等到所有人都走進去之後,忽然湧動了一下根係,將那個小小的洞口徹底閉合。
梧桐樹伸出兩根藤蔓將那個位置纏了兩圈,樹冠輕輕晃動著,葉子沙沙作響。
聲音輕快,像是在偷偷發笑。
「秘密基地」 內,洞口閉合的瞬間,最後一絲光源也徹底消失了,房間裡陷入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
任逸立馬頓住腳步,身後的張秋秋和陸子涵也瞬間察覺到不對
「猹學導?你在搞什麼?」任逸立馬問道。
呼的一聲,那張圓桌上忽然亮起了一根蠟燭,猹爺正一臉狡黠的站在蠟燭的後麵。
「嘿嘿,各位新同學,別緊張!既然都進來了,就先瞭解一下咱們桌遊社唄!」
它蹦到一張擺滿卡牌的桌子旁,用小短腿指著桌上的卡牌,語氣諂媚。
「咱們桌遊社人少,進來就能當核心成員,不用被社團學長學姐壓榨,還能鍛鍊邏輯、交新朋友,多好啊!」
此時此刻,陸子涵也是反應了過來,一拍腦袋。
「哦!我明白了!你想坑我們進社團?」
猹爺被他一句話說得一噎,猹臉艱難地動了一下,最終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
緊接著,小小的房間內傳來了它淒涼的高喊。
「求求你們了,加入我們桌遊社吧!」
「咱們桌遊社真的快沒人了,再不來新成員,就要被學校撤銷了!」
「你們就加入唄,就當幫我個忙,以後你們在學校有任何事,我都幫你們搞定,怎麼樣?」
任逸緩緩捂住了臉。
這是個什麼劇情走向?
這種事情居然是真的能發生的嗎?
不過,不好意思偏題一下,為什麼猹會喜歡玩兒桌遊啊?
它的爪子拿得住牌嗎?
「不入。」張秋秋雙手抱胸。
「學導,你還是反思一下為什麼沒有新人願意加入吧,強扭的瓜不甜,就算我們勉強加入了,也不會真心待在社團裡的。」
「還能是為什麼。」猹爺悲憤道。
「還不是因為這邊限製太多,不驚險不刺激,沒有各種血腥場麵,所以那些沒有品味的暴力狂都不來!」
「但是你們要相信我,這種規則真的很獨特。」
「咱們現在就可以試玩一局,你們體驗一遍就知道了!」
任逸算是有點聽懂了。
所以猹爺說的這個桌遊,是一個副本的意思嗎?
規則很特殊的副本?
他其實有點感興趣,但這也太急躁了……
「等等,猹爺。」任逸打算先拖延一下時間:「要不我們容後再議,我們今天才第一天入學……」
「晚了。」 猹爺從牌堆裡抬起頭,露出一個狡黠又得意的笑容,語氣裡帶著一絲得逞的意味。
「就試一下,學導我以後給你們當牛做馬,端茶倒水,前倨後恭……」
沒有管這些亂七八糟的用詞。
隨著猹爺的笑容揚起,任逸的嘴角垂了下來。
因為借著那一道燭光,他看清了自己的腳下。
另一個任逸正以同樣的姿勢看著他,臉上滿是不安與無奈,連眼神都和他一模一樣。
原來,腳下這光滑冰涼的觸感,是一麵巨大的鏡子。
而鏡子,實際上就是副本的入口……
任逸、張秋秋和陸子涵三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同一種意思。
哦豁,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