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逸感到了一陣心虛,忍不住瞟了一眼猹爺的尾巴。
尾巴很好,蓬鬆順滑,沒有凸、沒有斷、沒有掉毛……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認準,.超便捷 】
應該不會讓猹學導回想起一些不好的回憶。
之前回家之後,不是在忙就是在,嗯,擺爛。
之前許諾的賠禮吃飯、「見家長」,至今都還沒兌現。
好在猹爺顯然沒記仇,隻見它縱身一躍,跳上梧桐樹一條高高隆起的樹根,剛好把猹臉抬到能和任逸平視的高度。
它雙爪抱胸,擺出一副老成持重的模樣,開口道:「好啦,那麼現在最後一個小鬼也到啦。」
「好啦,最後一個小鬼也到齊了。正式自我介紹一下,我是你們的學導,大夥兒可以叫老子猹爺…… 啊不是,叫我猹學導就好。」
「今天,你們正式成為聯盟第一綜合學校大學部的一份子,我代表全校師生,向大家表示熱烈的歡迎!」
說完這句,猹爺頓了頓,一雙小眼睛緊緊盯著麵前的三張年輕麵孔。
任逸站在猹爺的正前方,緊接著他意識到了什麼,左看看,右看看,卻發現自己左右空無一人。
轉頭一瞧,張秋秋和陸子涵不知何時已經悄悄退了半步,徒留任逸一個頂在前麵。
張秋秋正抬頭望天,欣賞著梧桐樹的樹冠,彷彿那上麵有著什麼絕世美景。
陸子涵低頭數著手指,眉頭緊蹙,似乎正在思考什麼劃時代的數學難題。
任逸沒有得到任何提示,遲疑地轉回腦袋。
在猹爺嚴肅的目光中,任逸舉起了雙手,緩緩拍在了一起。
「啪、啪……」
猹爺的眉頭瞬間舒展開,表情緩和了不少,甚至還輕輕點了點頭,一副 「算你識相」 的模樣。
「如果將你們的詭生比作一段音樂,你們已經度過了舒緩的前奏,即將奏響新的……呃……新的……」
說著說著,猹爺突然磕巴起來,眼神不自覺飄向空無一物的虛空,像是在求助。
下一秒,它立馬順溜地接道:「奏響詭生宏大的主旋律!」
任逸瞬間心領神會。
好吧,它在作弊,不,應該是念小抄。
感謝詭網大佬的服務,詭網真是一個好東西。
這裡說一下,詭網這個東西,跟覺醒前的他們看到的普通網路是互通的。
覺醒前,任逸用手機平板電腦連線的網路,其實就是詭網。
隻不過,沒有覺醒的「孩子」,並不能看到上麵真正的內容,就像加了一個閘道器一樣。
而覺醒後,詭網變得可以不使用各種電子產品作為媒介,而是可以直接用意念連線。
堪稱考試作弊、上課摸魚的利器。
可惜覺醒前最需要這些東西的他們都沒法使用。
任逸平常還是用手機使用,其實隻不過是因為習慣,還有在公共場合的「偽裝需要」而已。
所以說,詭網真是個好東西。
不論是對於現在正在偷看稿子的猹爺,還是腳趾摳地的任逸。
這時,【炸學校小分隊】的群聊裡,任逸連發數條訊息,滿是控訴:
【什麼情況?】
【人呢?救一下啊?】
【哦我知道了。】
【你們把我推出來頂缸的?】
【你們倆啥時候串通好的?太不夠意思了!】
任逸在暗地裡咬牙切齒。
可訊息石沉大海,張秋秋和陸子涵極其默契地選擇了無視。
過了會兒,陸子涵才慢悠悠回了一條:【咳,板凳兒,這不能怪我。】
張秋秋緊隨其後,補了一句:【我們已經聽過一遍了。】
言下之意,他倆也是 「過來人」,隻能委屈任逸了。
【……所以啥情況?我要聽他講完嗎?能不能跳過?】
任逸發出了靈魂質問。
【好像是學校要求學導要對每個新生念一遍開學講話。】張秋秋解釋道。
【反正它是不會停的,你就受著吧。】
【沒事的板凳兒,】陸子涵還不忘安慰,【猹爺現在比第一次講的時候順溜多了。】
這算是什麼安慰?
任逸無奈扶額,又聽了幾句,確定全是毫無營養的套話,
他又耐著性子聽了幾句,確定全是些毫無營養的套話,無非就是 「努力學習、遵守規則、珍惜詭生」 之類的。
沒辦法,他隻能瞪著死魚眼,硬著頭皮,全程麵無表情地聽完了猹爺的唸叨。
「咳,總之就是這樣,希望你們在大學部的這段時光,能夠不負韶華,不負詭生!」
猹爺足足講了十分鐘,終於停了下來。
它接過梧桐樹枝遞來的小水杯,用爪子擰開蓋子,咕咚咕咚喝了大半
講了這麼多實在有點費猹嗓子。
「好了,那麼我的活兒結束了,大家解散吧。」猹爺一揮手。
「等等?」
任逸捂住了臉。
「你們學導的活兒就是這個,念一遍開學致辭?」
猹爺點了點頭:「嗯哼。」
「不不不,你不應該帶著我們熟悉校園,講解接下來的學年生活,還有介紹學校裡的規則……什麼的嗎?」
任逸艱難地吐字道。
「別急噻,小鬼,學校的安排確實隻有這個……」
猹爺雙爪叉腰,昂首道:「但你爺……學導我是一個負責任的認真學導,不會就這麼丟下你們的。」
它頓了頓,話鋒悄悄一轉,語氣也變得輕快了些。
「放心,學校在公共區域沒什麼規定,特殊地鐵特殊討論,你們剛來也不會碰到。」
「有趣的東西就多的多了,比如說社團。」
「像是健身社那邊吧,都是一群肌肉怪物,喜歡搞大逃殺,你們肯定不喜歡;動漫社那邊老是喜歡把一些兒童動畫做成規則副本,幼不幼稚……」
「我跟你們說,最有趣的當屬桌遊社了……」
「打住打住。」任逸及時打斷:「現在重要的不是什麼社團吧,我們是不是應該先去宿舍報到,先安頓下來?」
任逸無奈地揚了揚手中的箱子。
在這時,旁邊的張秋秋遲疑地開口,聲音不大,卻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其實,我早就想問了……」
她攤開雙手,展示自己一身空空如也,什麼都沒帶。
「任逸,你為什麼要帶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