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逸看了看身邊眉眼平靜帶著一點鼓勵意味的任滿。
又看了看不遠處隱隱有點緊繃的戰損哥,心裡默默嘆了口氣。
行吧,還是那句話,再怎麼說,現在也是在聯盟裡麵。
天塌下來都有高個子頂著,自己怕什麼?
更何況,他心裡那股子好奇心早就被勾了起來。
這場莫名其妙開始的賭局,最終會走向何方?
戰損哥的天賦到底是什麼,竟敢主動去碰擁有【幸運】這種BUG級天賦的賭神。
他又到底藏著什麼底牌,敢誇下這樣的海口。 ->.
這走向怎麼還有點熱血沸騰起來了?
任逸感覺,自己也是有點當樂子人的天賦在的。
收回飄遠的思緒,任逸看著眼前的戰損哥,身子微微前傾,笑著眯了眯眼睛。
「所以,剛剛說到哪兒了?你要挑戰賭神?」
僅從外表看,任逸要比他對麵的戰損哥年輕不少,讓這場談判有著一種地位顛倒的怪異感。
「是的!」戰損哥立刻應聲,嘴角咧開一口整齊的白牙。
「為了我的小命,我必須這麼做,沒有退路。」
雖然在笑,但是他的語氣透著幾分苦澀無奈。
然而,就在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任逸肩頭的王之薪化作的小鸚鵡,忽然撲閃了一下翅膀。
小巧的腦袋輕輕蹭著任逸的脖頸,絨毛掃過麵板,帶著一絲細微的癢意。
任逸愣了一瞬,隨即抬手覆在肩頭,指尖輕輕摩挲著小鸚鵡的羽毛。
從動作上看,隻是在安撫黏人的小寵物。
他重新抬眼看向戰損哥,眉梢微挑,語氣隨意。
「說說看,你打算怎麼賭?總不能是隨便找個遊戲瞎糊弄吧?」
「也不用什麼複雜的遊戲吧,就猜骰子就好。」
戰損哥回答得很快,看起來是早就想好了。
他這個猜骰子跟剛剛的大話骰不一樣,就是那種非常常見的猜大小遊戲。
換言之,更加簡單直接,是一個完全的運氣遊戲。
跟賭神比運氣遊戲嗎?這是完全不打算裝了啊。
那句話怎麼說的來著,當掛逼遇上歐皇……
不過反正,沒有人發現,就不能算作出千。
「至於賭的東西,我到時候會跟他賭邀請函。」他頓了頓,補充道,「隻要贏了,他就得把邀請函給我。」
「就這些?」任逸挑著眉,語氣裡的戲謔更濃了,「我還以為你要搞點什麼大陣仗呢。」
「就是這些。」戰損哥點了點頭,眼神明亮,「越簡單,越不容易出紕漏。」
王之薪又一次在任逸的手掌中彈動了一下,腦袋輕輕蹭著他的指尖,彷彿是在撒嬌。
這下,小鸚鵡是真的引起任逸注意了。
任逸若有所思地垂眸,將它從肩膀上拿下來,放在手心把玩著,指尖輕輕撓了撓它的羽毛。
一邊把玩著小鸚鵡,一邊漫不經心地開口。
「這場賭局需要籌碼嗎?既然你把籌碼都留給我了,你又拿什麼去作為賭注呢?」
「總不能空著手上去,讓人家笑話吧?」
「我留了三枚籌碼。」戰損哥看起早有準備,拍了拍自己的口袋,語氣從容。
「在正式對決開始前,我會用這三枚籌碼,快速賺夠足夠的賭注。」
「就三枚?這麼點,夠嗎?」任逸挑眉。
戰損哥歪嘴一笑,任逸總感覺,他好像等自己這一句話很久了。
「三枚籌碼,足矣!」
戰損哥抬著下巴,眉眼間帶著幾分張揚,表情完全是在詮釋什麼叫做自信。
「沒點十足的把握,沒點拿得出手的資本,我怎麼敢冒冒失失地闖進來這個副本呢?」
任逸:「……」
這是什麼中二台詞?
他怎麼看怎麼覺得,這人已經憋這句話憋了大半天了,就等自己遞個話,然後順勢甩出這句裝逼名言。
能不能有話好好說?有點尷尬誒。
表麵上,任逸隻是沉默地盯著彷彿在耍酷的戰損哥。
沉默持續了足足幾秒,戰損哥像是突然想起了,自己剛來的時候窘迫模樣。
他臉上的自信瞬間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幾分尷尬,語氣也變得有些侷促。
「呃……之前那次是個意外。」
「我真沒想到娛樂城的資格判定會那麼嚴,一時疏忽就陷入被動了。」
任逸依然沒有說話。
不過,他手心的王之薪,像是被他反覆把玩得有些不耐煩了,突然猛地振翅掙脫他的手掌,撲騰著翅膀飛到他的頭頂。
像是察覺到任逸的異樣,戰損哥連忙收斂了幾分張揚,語氣放軟,帶著幾分懇求。
「您真的隻需要說一句話,幫我發起挑戰就好,不論輸贏,風險我都會全部承擔,不會連累到您。」
戰損哥很認真道。
「而且,我獲得的多餘籌碼,也可以全部交給您,就當是感謝您的幫忙。」
「而且,您不覺得。」
戰損哥自從說出那句台詞後,眼神就有些微微放亮。
「在娛樂城踢館賭神,把擁有【幸運】天賦的傢夥拉下馬,這件事本身,就很有意思嗎?」
這不會纔是你的真實目的吧?
你還挺有顛佬氣質的。
任逸沒去管頭頂安靜下來,把他的頭髮當成自己的窩的王之薪。
他是清了清嗓子,語氣重新變得認真起來,緩緩開口。
「好的,那麼最後一個問題。」
他抬眼看向戰損哥,直截了當地道。
「你應該瞭解賭神的天賦吧?這在娛樂城內應該不是秘密。」
「你真的覺得自己可以,戰勝命運?」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啊。」戰損哥輕輕嘆了口氣,臉上露出幾分無奈。
「首先,我從來沒打算去戰勝命運,我也知道【幸運】那種天賦有多離譜,根本不是輕易能撼動的。」
「但我對此也有計劃。」
「我會在心裡下定決心,如果賭神輸給我什麼東西,我就在事後還他,價值高於他輸掉的東西的籌碼。」
「輸,並不一定代表著不幸,對吧。」
「我覺得,這種方式應該足以抵消一部分他的天賦。」
「而且。」
他咧嘴一笑。
「我並不覺得,我會死在這裡。」
「唧——!」
還沒等任逸開口回答,他頭上的小鸚鵡突然炸毛了,撲騰著翅膀,死死扯住了任逸的頭髮。
「嘶,你幹什麼,別亂動,好痛!」
任逸疼得齜牙咧嘴,趕緊伸手,再次將王之薪從頭上抓下來,緊緊握在手裡。
他無奈地瞥了眼手心炸毛的小鸚鵡,又抬眼看向眼前一臉堅定的戰損哥,餘光掃過旁邊注視著這邊的服務生。
嘴角抽了抽,對著服務生說道。
「好吧,既反正也就是一句話的事,那就發起那個什麼勞什子挑戰吧。」
「太感謝您的首肯了!」戰損哥鬆了口氣,臉上露出了釋然的笑容。
他對著任逸深深鞠了一躬,又快速說道。
「那如果沒什麼問題的話,我就先去賺籌碼了,一定儘快準備好,絕對不耽誤您的事!」
戰損哥留下這麼一句話,還有那滿箱子的籌碼,就像是解脫了一樣,飛一般地逃走了。
看來,讓他一直跟這麼多詭異待在一起,壓力還是有點大。
戰損哥一走,現場瞬間就安靜了下來。
隻剩下任逸兄弟倆,還有林醫生、趙醫生和娛樂城的服務生幾個詭異,氣氛變得有些微妙。
「我說,你們是不是忽略了什麼?」
一道幽幽的聲音突然傳來,打破了現場的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