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逸反應過來,眼裡閃過一絲瞭然。
原來是這麼一回事兒。
之前娛樂城好像就隱晦地提過,受副本規則限製,賭神很不好處理,它對此也頗為無奈,隻能任由賭神在副本裡滯留。
所以,戰損哥根本不是娛樂城的目標,反而是娛樂城的工具人?
不過按照老哥的說法,娛樂城之前應該沒意識到戰損哥的特殊性。
直到任滿發現不對,然後和通知娛樂城上司,再然後他上司轉告了他,他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戰損哥是對付賭神的最佳人選。
娛樂城這邊希望得到任逸的同意,目的其實是借戰損哥的手,對付它自己無法處理的賭神。
而自己,被卷進來,是因為戰損哥作為自己的財產,需要一個發起人。 看書首選,.隨時享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等一下,任逸又愣了愣。
所以現在的事情,究其根本,是娛樂城工作失誤,不小心讓自己把戰損哥這個「關鍵工具」給截胡了?
他也不確定自己的猜測到底對不對,畢竟線索太少,很多地方都沒法自圓其說。
算了,都是什麼亂七八糟的。
猶豫了片刻,任逸還是決定一步到位地問任滿。
「哥,」任逸轉頭看向任滿,先是把自己的理解和猜測快速說了一遍。
接著,他語氣變得認真,還帶著幾分求助地問道。
「現在這到底是個什麼情況?我到底應不應該答應娛樂城的要求?」
任滿歪了歪頭,目光平靜地看著他,語氣依舊淡淡的,沒有絲毫催促,也沒有強加自己的想法。
「看你。」
嗯,一個跟「隨便」一樣不妙的回答。
好在任滿很快給出了建議。
他想了想,他忽然抬眼,瞥了一眼不遠處還在抱怨的趙醫生,嘴角極其輕微地勾起了一點弧度。
「如果你想報復一下的話,可以。」
「啊?」任逸愣了一下,快速消化著老哥這句話裡的隱藏含義。
老哥這是在說,答應戰損哥的請求,或許能順便報復一下之前騙他、還散播汙染害死他「財產」的趙醫生?
那意味著一件事。
「哥,你是覺得,他可以贏過擁有【幸運】的賭神嗎?」
任滿沒有絲毫猶豫,輕輕點了點頭。
任逸瞬間感到一陣驚訝。
連老哥都這麼說,看來戰損哥的天賦,真的不一般。
「哥,他的天賦是什麼?」
這次,任滿卻沒有回答他。
嗯,應該不是不知道的意思。
那就是讓他自己分析咯?
任逸摸了摸鼻子。
他於是轉移話題,問出了另一個疑惑:「可那樣的話,他拿到邀請函,不就真的能逃出去了嗎?」
「娛樂城會允許這件事發生?」
「這不是他的責任。」任滿垂眸看著他,語氣依舊平淡。
緊接著,他又緩緩接上了第二句話。
「這個人,現在,是你的。」
「啊?」任逸瞪大眼睛,一臉難以置信地看著任滿。
「哥,你是說,他現在,成我的責任了?」
雖然他是自己的財產沒錯,但戰損哥現在不是身份升級,醜小鴨變黑天鵝了嗎?
「對。」任滿點了點頭,再次確定道。
「按你的話說,是你搶怪了。」
任逸無奈地扶了扶額。
什麼意思,合著自己一不小心,還把娛樂城的工作給搶了?
不是說好了沒人要的嗎?
誰還記得,自己一開始來這裡,好像是來參觀一下商場,見見世麵,順便買點東西的?
怎麼莫名其妙就卷進了這麼一堆麻煩事裡,還多了個「責任」?
任滿好像看穿了他的心思,忽然幽幽地說道:「他很值錢的。」
任逸愕然,下意識追問道:「誰?」
任滿抬眼,輕輕瞟了一眼不遠處的戰損哥,沒有再多說一個字。
啊這,老哥你居然還有這麼現實的一麵嗎?
任逸心裡暗自震驚,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什麼纔好。
「沒關係。」
任滿看著他震驚的樣子,又補充了一句,語氣裡帶著一絲安撫。
「最後實在不行,我來解決。」
任逸聽懂了。
老哥的意思是:你可以先試試,放手去做,不行我兜底。
所以,之前,老哥不會,也在拱火吧?
他垂眸想了想,結合自己的猜測和老哥的話,現在他大概徹底理解這個情況了。
簡單來說就是,娛樂城找聯盟,領了兩個任務。
分別是對應賭神的任務A和對應戰損哥的任務B。
但任務A因為規則限製和賭神的bug級能力,一直卡住了,無法推進。
而任務二的核心「道具」,戰損哥,又不小心被自己給「買」走了,相當於截胡了。
由於這是娛樂城自己的工作失誤,沒能看好戰損哥,所以它隻能自認倒黴,不敢找自己的麻煩。
結果他又發現,通過這個任務B的特殊道具,或許可以盤活任務A。
所以它現在隻能放下身段,小心翼翼地請求自己幫忙。
至於任務A卡住的詳細原因,是這樣的:
娛樂城對賭神進行了的「無害化」處理,但受規則限製隻能放任他滯留在副本內。
這顯然不符合聯盟給的最終工作目標。
所以它希望抓住戰損哥挑戰這個機會,借刀殺人,徹底把賭神做掉,至少把卡住的任務A給交了。
而戰損哥這邊,需要與賭神進行賭局。
所以他們倆雖然沒有明著交流,卻各懷鬼胎,一拍即合。
但因為之前娛樂城的疏漏,戰損哥成了自己的「財產」。
他們必須等持有「關鍵道具」的自己點頭,才能正式發起挑戰。
任逸扶了扶額,無奈地嘆了口氣。
但很快,嘴角就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進行賭局的話,戰損哥肯定是要繼續使用天賦的吧。
那樣就有可能露出破綻。
很值錢是吧?
都被老哥叫做「搶怪」了,那總不能是白搶的吧?
既然有老哥兜底,還有好處可拿,那不妨試試。
「我明白了,哥。」
「如果他現在是我的責任,那麼……」他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銳利。
「在輪到你處理之前,我想先嘗試一下。」
任滿聞言,安靜地點了點頭,嘴角彎了彎。
任逸總感覺,自家老哥有點蠢蠢欲動的感覺。
任逸轉身走回了人群中。
雖說他剛才的心理活動很複雜,想了很多。
但實際上,從他拉著任滿後退到現在,也不過一兩分鐘的時間。
現場的人還都在等著他的答覆。
他看了一眼旁邊頗有些坐立不安、眼神裡滿是期待和忐忑的娛樂城服務生。
不出意外的話,他接下來要和這位打一場別開生麵的「代理人戰爭」。
他這邊的代理人是戰損哥,娛樂城那邊的代理人則是賭神。
隻不過雙方主人間是合作關係,並且都不怎麼盼著自己這方的「代理人」能真正全身而退就是了。
不遠處的服務生,似乎察覺到他們聊完了,連忙上前一步,恭敬地問道。
「任逸先生,您考慮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