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服務生磨磨蹭蹭地湊過來,開始驅趕周邊看熱鬧的,地上那倆扭打在一起的詭異,也終於停了手。
任逸看著他們其中一個趁著另一個沒留神,趕緊一個翻滾從對方手下溜了出來,手腳麻利地爬起來快速後退。
服務生見狀,連忙快步上前,張開胳膊擋在兩人中間,跟個隔離帶似的,生怕這倆又打起來。
「你有種別跑!」
後站起來的那個,隔著服務生,對著前麵的人怒目而視。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認準,.超給力 】
好的,這下終於分清了。
後站起來、還在氣頭上的,肯定是林醫生;旁邊那個正慢悠悠拍著身上灰塵,一臉無所謂的,就是趙醫生沒跑了。
趙醫生似乎察覺到了任逸的目光,忽然轉頭朝他的方向挑了挑眉,還笑了一下。
接著隨手摘下了臉上那副跟林醫生一模一樣的黑框眼鏡,從口袋裡摸出一副金絲眼鏡戴上。
這麼一換,兩人總算有了能一眼區分的標誌。
所以,這傢夥的打扮果然是有點故意學林醫生的意思在的吧?
此時林醫生也漸漸平復了火氣,沒再試圖衝上去動手,隻是眼神冰冷地盯著趙醫生:「姓趙的,你這次真的過分了!」
得的是,趙醫生這次沒再繼續嘲諷打趣,反而轉移了話題。
「小林同學,這是交新朋友了?」他的目光饒有興致地掃過任逸,又落在任逸身後一臉冷淡的任滿身上,語氣裡帶著點戲謔,「這位新朋友看起來有點呆呆的啊,小林同學,你沒忽悠人家吧?」
任逸聞言驚訝地看向林醫生,而林醫生,他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頭。
所以趙醫生跟娛樂城一樣,都是不認識任滿的。
「所以,你們的記憶是不互通的?」任逸對此很有興趣。
娛樂城的傀儡這邊是有著統一的意識的,之前男服務生女服務生無縫銜接地跟任逸聊天。
這麼看來,心魘這種分裂出來的個體,反而更有獨立性
對麵的林醫生和趙醫生,幾乎是同時開了口。
「小孩兒,少胡思亂想,不要有這麼噁心的想法!」
「少年好思路啊,可惜小林同學這邊不太配合~」
「所以,你們跟同胞兄弟其實差不多?」
任逸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又轉頭看向林醫生,一本正經地問道。
「這樣的話,是不是其實打死他,對你也沒有影響?」
這話一出,四周瞬間安靜下來。
林醫生、趙醫生、任滿,還有旁邊的服務生,四個大詭異,同時陷入了沉默,氣氛一度有些尷尬。
任逸眨了眨眼,遲疑著補充:「呃,不行嗎?」
「少年,你的心也太狠了吧!」趙醫生立刻擺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誇張地捂住胸口,隻不過沒人理他就是了。
讓人意外的是,居然是一向話少的任滿,率先有些猶豫地開口解釋:「他們,可以融在一起。」
旁邊的服務生也幽幽地補了一句,語氣裡帶著點無奈:「不融在一起的時候,你想打死一個,得把另一個同時打死才行。」
頓了頓,他又趕緊糾正:「哦不好意思,糾正一下,是要把所有的心魘都打死才行。」
其實早在任逸說出「打死他」那句話時,林醫生的臉就已經有點扭曲了,此刻聽完服務生的話,更是急了,連忙開口:「別,千萬別!小逸啊,你聽我解釋……」
他語速飛快:「簡單點說,這傢夥的復活點在我身上,特別噁心!」
頓了頓,他又咬牙補充:「所以,我支援把他生擒,然後狠狠折磨一頓,打死就算了!」
復活點?
任逸心裡犯嘀咕,這個復活點應該跟其他詭異的死亡後復活有點區別,可能會更簡單一點。
不過復活的意思,肯定不是林醫生會變成趙醫生,而是死去的趙醫生個體,可以通過林醫生把趙醫生給重新「造」出來。
那是個什麼復原法?
想到這裡,任逸的表情就漸漸呆滯下來,腦子裡忍不住冒出一些奇奇怪怪、不太好的聯想。
「不是,夠了!你那是什麼表情!」林醫生一眼就看出了他的心思,趕緊緊急打斷,「隻是這樣會消耗我一部分能量而已,沒有你想的那種亂七八糟的!」
「現在的重點不是這個啊!你個小傢夥,關注點是不是有點偏了?」
「咳咳。」任逸趕緊收斂思緒,清了清嗓子,轉頭看向服務生。
「工作人員,我感覺我的合法權益還沒有得到保障,請你快點處理。」
旁邊幾個戴著兔子麵具的服務生,瞬間露出了一模一樣的無奈神色,齊刷刷轉頭看向趙醫生。
那眼神明擺著,該你倒黴了。
趙醫生也察覺到了不對勁,警惕地盯著服務生:「不是,你們怎麼叛變了?咱們不是一夥的嗎?」
在娛樂城裡麵,反正有規則保護,打不起來也傷不到人,就算被針對也沒關係;可要是被趕出娛樂城,再跟小林當街開戰,可就要出問題了。
「您對任逸先生的財產造成了損失。」周邊的服務生同時開口,麵無表情,聲音匯聚在一起,形成一片嗡嗡的聲響。
趙醫生的臉色也終於嚴肅起來,皺著眉反駁:「簡直是倒反天罡!真要說起來,是這位少年對我的財產造成了損失吧?」
「這位先生。」任逸果斷開口打斷他,語氣篤定,「你不能因為無主之物之前隻有你一個人撿,就預設它們是你自己的啊。」
趙醫生嘆了口氣,顯然知道自己在這方麵說不過任逸,乾脆擺了擺手:「好吧好吧,算我怕了你了。」
「左右不過是一枚籌碼的事情,我願意予以賠償。」
「打發誰呢!」林醫生立刻就槓了上去,「財產損失是一枚籌碼,那精神損失,還有你詐騙小孩兒這件事,你怎麼說?」
「小林同學,這可就是你血口噴人了。」趙醫生好整以暇地靠在旁邊的賭桌上,慢悠悠開口,「我隻是遇上了一個有趣的少年,順嘴聊了聊而已,你有什麼證據說我詐騙?」
兩人又要吵起來,就在這時,旁邊忽然傳來一道有點熟悉的聲音:
「不,這位先生,您的這個說法不對。」
任逸愕然回頭,才發現戰損哥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悄悄來到了附近,剛剛就是他開的口。
等等,這位哥,你這又是個什麼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