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務生張了張嘴,顯然是被任逸這一套強盜邏輯驚住了。
他看了看旁邊已經開始擰動手腕、摩拳擦掌的林醫生,無奈地聳了聳肩,笑了出來。
「好吧好吧,反正本來也不是進我嘴裡的。」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藏書廣,.超實用 】
他看向林醫生,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林先生,你帶來的小朋友,可比你當初適應得快多了。」
話鋒一轉,他又看向任逸:「不過還是要告誡你一句,他們無權離開娛樂城,你可不要想著把他們轉化為NPC。」
「而且每過一段時間,聯盟會有工作人員對他們進行回收」
「你這交易做的,可是沒得賺的哦。」
任逸歪了歪頭
那三個偷渡者已經幫他把彈藥補足,虧是肯定沒有虧的。
至於說沒有賺……那可不一定。
林醫生見打不起來,臉上滿是失望,嘟囔著:「什麼穩賠不賺,他現在還欠咱們三枚籌碼呢……」
服務生直接無視了他的抱怨。
任逸無奈,這個強盜邏輯他也隻是說說,沒指望賭場真的給。
但還是存在一個問題。
那幾個人,是怎麼在詭異密度如此大的賭場內,走到這裡的?
餐廳在地下二層,他們至少需要走進大門,乘坐電梯,穿過一小節走廊才能來到這裡。
這一路上可全是詭異。
「所以,你為什麼不管他們?」任逸看向服務生,語氣裡帶著一絲淡淡的質問,「這一切都是因為你們管理不善,讓偷渡者打擾到了我們。」
「抱歉。」服務生遲疑了一下說道,還是重複道,「我們娛樂城是正規產業。」
「在聯盟規劃以及允許之外的參與者,我們不太適合處理」
哦,意思是,娛樂城發出的邀請函式量,是經過聯盟批準的。
這種莫名其妙偷渡來的參與者,就像高官家門口忽然出現的不明禮物一樣。
賭場要是主動碰了,就是承認自己有處置權,等於涉嫌違規收受。
所以娛樂城選擇華麗麗的無視,如果偷渡客們敢挑釁規則,他們在賭場內活不過三秒。
但隻要偷渡者不挑釁規則,他們可以活著,像空氣一樣活著。
但是,這隻是娛樂城本身的態度。
所以為什麼其他的詭異,不會對這種行走的「小零食」感興趣?
「那其他『大人』呢?他們不感興趣嗎?」任逸感覺自己現在的語言藝術真的登峰造極。
言外之意是,為什麼他們沒有被其他詭異清理掉?
服務生還沒有回答,林醫生從旁邊幽幽地插了一句:「因為他占著茅坑不拉屎。」
「林先生。」服務生聲調平平,「我認為,在吃飯的時候吐出如此粗鄙之語,是對食物的褻瀆。」
懟完林醫生,他嘆了口氣,轉向任逸解釋道。
「因為,其他詭異想要對偷渡者動手,也需要像您剛才那樣,先獲取動手的正當性。」
任逸知道,他的意思類似是像自己剛剛那樣,將偷渡者變成自己的財產。
簡單來說,偷渡者雖然是無主之物,但身處賭場空間,已經被打上了隱性標籤。
簡單來說,對於除賭場之外的其他詭異來說,他們處在一種「無法選中」的狀態。
其他詭異想將「無價值物品」廢物利用然後據為己有,他們需要對其進行「公證」。
而這一行為,需要付出一枚籌碼
所以在一堆亂七八糟的規則限製下,事情變成了,給偷渡者一枚籌碼之後,你就可以對他動手。
但問題來了。
偷渡者無法被轉化為NPC,他們能給詭異提供的,隻有「食物」。
經過任逸的觀察,詭異們、至少比較低階的詭異們,他們的「食物」似乎有著一條鐵律:
那就是,一名參與者,隻能給一名詭異提供一次「食物」。
比如任逸就是最明顯的,每個參與者隻能給他提供一次進度點。
他這還是條件比較簡單的,對參與者影響不大。
還有像是陸子涵和張秋秋那樣的規則,更是需要直接「消耗」掉一名參與者。
一名參與者等於一個進度點,等於一枚能量水晶,等於一枚籌碼。
等式成立。
事情最終變成了,你給偷渡者付出一枚籌碼,從而可以獲取一點等價值的進度點。
一個詭異折騰半天,獲利為零,還要承擔在賭場地盤上動手的隱性風險。
所以自然沒有詭異幹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兒。
於是,大家都默契地選擇不碰,偷渡者就這麼在規則的夾縫裡,苟延殘喘地存在著
但他們沒有正規的身份,也就永遠無法離開。
任逸聽完,開始思考起來。
任滿靠在椅背上,已經不再皺眉了。他偏著頭,目光落在任逸側臉上,沒有問他在想什麼。
任逸在想一件事。
這三枚籌碼,他給出去的時候,沒有想那麼多。
他隻是覺得任滿不舒服,而那三個人的痛苦太吵了。
既然不能採取直接動手的辦法,那就隻能用其他方法。
他給了籌碼,痛苦被壓下去,任滿鬆開了眉頭。
這就夠了。
但現在他知道了,他給出去的那三枚籌碼,不隻是買了三個人的安靜。
在此之前,他們是空氣,是透明人,是賭場規則夾縫裡懸著的灰塵。
此刻開始,他們重新擁有了參與遊戲的資格。
任逸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在給出籌碼的時候,熟悉的能量從那三個人身上溢位,任逸順勢在那三個偷渡者身上種下了種子。
他給了三枚籌碼,同時獲得了三個進度點。
但同時,他得到了三個帶著種子的活體樣本。
倒是一個實驗一下自己新能力的好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