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還是要離開村子------------------------------------------。，把一塊豆餅敲碎，碾成粉末。，蘇敏每天都去村子裡轉悠，想再找到些能吃的食物，可惜一無所獲。那堆油粕也已經被她翻了個底朝天，能吃的豆餅已經全部拿回來了。大概有二十來斤。加上秸稈糖漿和蟲粉，夠他們四個人吃一兩個月的。？，走到門口。，乾裂的，死寂的。但天邊有一點點不一樣了——雲層薄了一些，透出一些灰白色的光。也許是要下雨了。，手裡拿著一樣東西。“娘，你看！”——是一塊石頭。灰白色的，上麵有一層白色的結晶。“這是什麼？”“我在村東頭的墳包旁邊撿到的。”鐵柱說，“地上有很多這種白色的東西。白花花的，像霜一樣。”。，心下有了猜測。她用手指颳了一點白色的結晶，放進嘴裡。。澀的。有堿味。。
和灶房牆壁上那種白色的結晶一樣。硝酸鹽。
“鐵柱，帶娘去看看。”
鐵柱帶著她走到村東頭。那裡有一個墳包——就是他說過的、埋了十幾個吃觀音土死的人的那個墳包。墳包旁邊的地麵上，果然有一層白色的結晶，白花花的，像鋪了一層霜。
硝。
這麼多的硝。
蘇敏蹲下來，看著地上那層白色的結晶，再次仔細思索起來。
遺憾的是，和上次一樣，蘇敏除了想到硝酸鹽能做火藥和肥料以外，再也想不出彆的用處。
現在有了這麼多的硝，也許她可以把硝當肥料，用來種東西。
但現在不行，現在她冇有種子。村子裡能吃的都被吃光了。即使有，她現在的身體也很難進行耕種，剩下的食物也很難撐到糧食長出來的時候。
蘇敏站起來，看著遠處。
遠處是光禿禿的田野，灰白色的，龜裂的，什麼都冇有。
但田野儘頭，隱約能看見一條線——是河堤。
河堤那邊有什麼？
她不知道。但也許——也許河堤那邊還有活著的人。也許還有種子。也許還有——
活路。
蘇敏轉過身，走回家。
她要把能找到的豆餅全部收好，把糖漿存好，把蟲粉和豆餅粉裝好。她要帶著孩子們離開這個村子。
去河堤那邊。去找人。去找種子。去找活路。
她知道在這個時代，一個女人帶著三個孩子外出是多麼危險的事情。但是現在冇有其他辦法，留在村子裡早晚會餓死，出去或許還有希望。
“鐵柱，”她走進屋子，開始收拾東西，“丫蛋，把狗蛋抱好。”
“娘，怎麼了？”鐵柱問。
“咱們要走了。”
“去哪兒？”
“去河堤那邊。”蘇敏把鹽包貼身放好，把豆餅粉裝進一個破布袋裡，把糖漿灌進陶罐裡，“這個村子已經冇有東西了。咱們得去找彆的地方。”
鐵柱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點了點頭。
他冇有問“能不能活下去”。他冇有問“萬一找不到怎麼辦”。他隻是點了點頭，然後開始幫忙收拾東西。
丫蛋把狗蛋抱起來。小傢夥這幾天吃得好了一些，臉上有了一點血色，不再是那種灰白灰白的顏色了。他趴在姐姐的肩膀上，吮著手指頭，眼睛睜得大大的。
“娘，”他忽然叫了一聲。
蘇敏回過頭。
“娘，走。”他伸出一隻小手，指向門口。
蘇敏笑了。
她走過去，把狗蛋從丫蛋懷裡接過來，背在背上。用一條破布把他綁緊。然後她一隻手提著布袋，一隻手牽著丫蛋。
鐵柱走在最前麵，手裡拿著那把豁了刃的菜刀。
四個人走出了那間破屋子。
蘇敏回過頭，最後看了一眼這個她待了半個月的地方。一間歪歪斜斜的土坯房，屋頂的茅草被風吹得東一片西一片，灶房的煙囪歪了，院牆倒了半邊。
這是她穿越過來的地方。在這裡，她學會了用秸稈做糖漿，學會了吃蟲子，學會了把發黴的豆餅變成食物。在這裡，她讓三個孩子活了下來。
她轉過身，跟著鐵柱往前走。
前方的路通向何方，未來會是怎麼樣，她不知道。
但是現在，必須勇敢的邁出這一步了。走出去，纔有活下去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