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劉家村的官道旁停著幾輛馬車。
石新峰和許有金躺在草地上看著頭頂的星星。
“表哥,你說這些泥腿子會不會去報官?”
石新峰嘴裏叼著一根草,含糊的問身旁的許有金。
“借他們十個膽子,他們也不敢去報官,我已經讓徐管家派人在村外盯著了,這幾天劉家村沒有人去玉通鎮縣衙。”
“怎麼,表弟害怕了那聞縣令。”
“誰說我怕他了,雖然他祖父比我爹的官職大了那麼一點點,那我也不怕他。”
“沒想到這傢夥跑玉通鎮來做縣令了。”
“表弟,你可別去招惹他,聽說這傢夥很是體恤百姓,小心被他抓到你的錯處。”
“放心吧!我這次不在玉通鎮玩,能有什麼錯處讓他逮到。”
“天已經黑的差不多了,咱們趕緊去收麥子,早弄完早利索。”
“落腳點我都找好了,到時候咱們直接去那裏就行。”
許有金說完就從地上爬起來向馬車走去。
沒一會兒,一行人駕著馬車下了官道,向劉家村趕去。
此時的劉家村,一片安靜。
偶有幾聲狗叫,沒一會兒就消停了。
劉三柱家的院裏放著一個麻袋,袋子裏裝著他們準備好的麥種。
“當家的這樣就行了嗎?”
“應該是行了,咱們都把麥種放在這了,這些人來了直接帶走就行,那他們還想怎樣。”
“我估摸著這些人快來了,你帶著娘和孩子們趕緊進屋去。”
“外麵發生了任何事,你們都不要出來。”
“你說的這是什麼話?我們不進去,我們要跟你在外麵一起麵對那些人。”
“咱們都已經把麥子給他們了,他們不會把咱們怎麼樣的,我們在外麵陪你。”
“對,爹,我們和娘,奶奶一起在外麵陪你。”
劉三柱的大閨女看著他,認真的說道。
“你這丫頭,都成親了還摻和這些事幹啥?要是被你相公知道了,一準罵你。”
“你婆家人多嘴雜,回去後千萬別把這件事說出去。”
“知道了爹,你放心吧,我不會把這些事說給他們聽的。”
劉三柱又看了看家裏的這些人,他真的不想讓家人和他在外麵一起麵對那些壞人。
他還是不放心的說道,“娘,你帶著孩子們一起進去,我怕那些人對你們不利,我們兩口子在外麵應付他們。”
“不對呀,咱們家二蛋跑哪去了?”
“爹,大哥這幾天總是鬼鬼祟祟的,不知道他在搞些什麼?”
劉三柱的小閨女向她告狀道。
“算了,他不在家也好,你大哥自從學武後,膽子越來越大了。”
“爹,我大哥在學武的這些孩子裏能排在前麵,二狗的哥哥,水娃,還有我哥他們幾個都很厲害。”
“他們三個隻是打不過二丫姐和三娃。“
“爹,你別看我哥哥隻有十一歲,教我們習武的那些叔叔們都說我哥是學武的好苗子。”
“那個沙少主很喜歡我哥哥。”
“爹!三娃說這些事都不能讓別人知道,他不讓我們向外說孩子們習武的事。”
“知道了,你們這些小孩子就是事多。”
“行了,你們都回屋裏去,沒什麼事不要出來,聽話。”
劉三柱兩口子,硬是把老孃和孩子推回了屋裏。
沒一會兒屋裏就傳出劉老漢的咳嗽聲。
“三柱啊,你聽爹一句話,什麼也不要說,就把麥子給他們就行,不給錢你也不要吱聲,這點麥種值不多少錢?”
“要不你們兩口子也回屋裏來。”
“知道了爹,你好好養病吧,不用管我們。”
劉家村村口。
“大少爺,表公子,我們直接把馬車趕進村子裏嗎?”
“你傻呀,不把馬車趕進村子裏,麥子要我們扛過來嗎?”
“公子,老爺說讓我們輕點,不要弄出太大的聲音,惹怒了這幫泥腿子不好辦,我們還是低調一些的好。”
“老奴這些天已經調查過這個劉家村了,這個村子的村民心齊的要死,而且村裏有一個寡婦徒手就能打死野豬,她一人還抓到過三個柺子。”
石新峰聽了徐管家的話雙眼放光。
“徐管家,那寡婦長的好看不,過幾天本公子來會會她。”
暗處藏著的劉鐵生,薛鵬幾人氣的攥緊了拳頭,等會抓到這些傢夥的時候,一定多捶他們幾拳。
另一處,一群孩子們也揮著拳頭躍躍欲試,這些人竟敢打劉嬸嬸的主意,真是該死!
“行了徐管家,你別囉嗦了,大家一起趕車去,裝上麥子就離開。”
“晚上了,哪個村民吃飽了撐的還出來瞎溜達!”
“就是有人看到了,我們也不怕,我們不是花錢買的種子嗎?又不是搶的。”
“趕緊的,弄完了好回家睡覺去。”
石新峰不耐煩的催促道。
一群人最先來的劉大鎚家。
劉大鎚家的院裏已經放好了一個麻袋,麻袋裏裝著他們家留下的麥種。
大鎚娘死活不讓劉大鎚出去,一家人都貓在屋裏,順著門縫向外看。
“娘,他們來了,今晚居然來了十多個人,幸虧咱們把麥子給他們準備出來了。”
劉大鎚後怕的和她娘說道,幸虧沒堅持不賣給這些人麥子。
“娘,放心吧,我是不會出去的。”
既然劉大嫂這麼說了,讓他們都藏在屋裏,那他們就聽劉大嫂的準沒錯。
“哈哈,表哥你看吧,我就說這些泥腿子都是軟骨頭,沒用的很,一個人都不敢出來,麥子卻給咱們準備好了。”
“趕緊把這袋麥子抬到車上去,咱們去下一家。”
“公子,咱們還沒過秤呢,不知道這些麥子有多少斤,給他們多少銀子。”
“給什麼銀子,這幫人都不敢出來,他們不出來,咱們怎麼過秤?行了,沒人在外頭的都不用給銀子。”
“表公子,老爺說了一文錢都不能差,老爺怕出岔子。”
“出什麼岔子,表舅舅就是膽小。那你給留二三十文意思意思算了。”
徐管家聽了石新峰的話,搖了搖頭,放下一個錢袋子,跟在幾人的後麵,匆匆的離開了劉大鎚家。
一行人走後,劉大鎚和大鎚娘加上陶枝,這才小心翼翼的出了房門。
劉大鎚幾步來到放錢袋子的地方,彎腰撿起地上的錢袋子,開啟看了一下。
“娘,隻有三十幾文銅錢。”
“這些天殺的,給這點錢還不夠十文錢一斤的,這和明搶有什麼區別?”
“大鎚,趕緊把鐵鍬,鋤頭都準備好,等一會村裏有動靜了,咱們就衝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