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凰在劉裡正家待了小半個時辰就離開了。
此時的大柳樹下異常熱鬧,劉老太太正在通知大夥明天他們家請客。
“嬸子,你們家鐵生今年才十五歲吧!”
“真是厲害,這麼小就考上秀才了,整個玉通鎮這孩子都能數的上號。”
“唉!也不知道我家那小子啥時候能像鐵生一樣考個第一回來。”
這小媳婦說完,其他人也說道,“老嫂子,鐵生確實厲害,我家那小孫子要有鐵生一半的聰明,我就要笑死了。”
“哎喲!咱村現在的娃娃越來越厲害,你還是換個說法笑死吧!不然今天晚上有可能就得笑死。”
“你啥意思?你是說我孫子能考上秀才?”
“對啊!嬸子,你還不知道嗎?水娃學習頂頂好呢?來年可以試試能不能考上童生。”
“天吶!這是啥時候的事,這是真的嗎?我還真不知道水娃學的這麼好,這可太好了,我們家祖墳冒青煙了。”
“哎喲!晚上回去可得給水娃煮雞蛋吃,順便還能補補腦子。”
另一個婦人看準時機接過話頭,“老嫂子,你們家鐵生沒定親吧?我有一個表侄女,人長的俊,手腳麻利,那才勤快呢,要不介紹給鐵生看看?”
劉老太太聽了這人的話,嚇得連連擺手。
“不了不了,我家鐵生太小了,他還要求學呢,這孩子說不考取功名不定親。”
“大夥都聽好了,我家明天請客哈,到時候大家都去熱鬧熱鬧。”
“一定的一定的,我們還等著去你家沾沾喜氣呢!”
“就是就是,沾沾喜氣旺旺咱們自家的孩子。”
劉老太太生怕大夥再提給她兒子介紹姑孃的事,嚇得趕緊跑了。
幾個婦人看著跑走的劉老太太,還有些失望,她們親戚家也有和劉鐵生年齡相仿的姑娘。
這老太太跟火燒屁股一樣,跑的也太快了。
一群婦人們又開始聊起了其他事。
不知是誰小聲的說了一句,“哎!你們聽說了嗎?咱村的這些麥種已經被皇上看中了,誰家都不能向外賣。”
一群婦人聽了這句話,當時都住了嘴,轉頭看向說話的人。
“劉五家的咋回事,你快說說。”
“那個和鐵生一起回來的薛公子是縣令大人的小舅子,是他透露出來的訊息,一定是真的。”
“縣令大人說了,這些麥種是皇上留給玉通鎮百姓種的,要是外賣弄不好會被砍頭的。”
“聽說咱們村是專門種麥種的試驗村,明年這些麥種還要賣給常山府的其它地方呢。”
“現在想想,咱村的麥種還真是被重視上了,一開始就有官差來看著。”
“前天還有人到我家裏來出高價買麥種,一斤要給我二十文,這我哪敢賣呀!”
“還好,我有這小道訊息,不然答應賣給人家,可就慘嘍!”
“誰知道會不會被皇上砍頭,就是不砍頭也得被縣令打板子。”
“對對,我也聽說了,我也聽說這個小道訊息了。”
站在外圍聽大家聊八卦的大鎚娘,聽到這話嚇得一個激靈。
她忙擠到人群裏頭,“你們說的這話是真是假呀?”
那婦人一聽大鎚娘質疑她,忙不幹了,“大鎚娘,你說的這是什麼話,我還能青天白日的在這裏瞎白活嗎?”
“這可是真的,是縣令大人的小舅子薛公子說的,不信你們去裡正家問問。”
“行了,都別吵吵了,裡正媳婦來了,趕快問問她。”
裡正媳婦剛來到大柳樹下,就被一群婦人圍住了。
大家七嘴八舌的問她,薛鵬說的事是不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了,你們還不信啊,這可是真的,皇上可重視咱村的這茬麥子了。”
“大家可想好了,手裏的種子可不能瞎往外賣,要是被皇上知道了,治個什麼欺君之罪就麻煩了。”
為了讓這些人自己主動說出來被威脅的事,她容易嗎?她還特意跑到這來嚇唬大夥。
“天吶,原來這事是真的,還好我昨天沒被那二十文一斤的價錢沖昏了頭腦。”
“對對,我也沒答應,那人好像是鎮上的富戶,當初沒給咱們村送油布。”
“當時他怎麼說我都說不賣,那人還很是遺憾的走了。”
“我還告訴他,等到秋天的時候不行讓他問問三娃娘能不能弄到麥種,那人還挺感激我的。”
裡正媳婦聽了這個婦人的話,忙誇讚道,“李家嫂子真是太聰明瞭,幸虧沒賣,這要是賣了容易被縣令治罪。”
“雖說咱們手裏留的這麥種是自家的,可這都在皇上那裏過了名錄,這是要為咱們整個玉通鎮培育麥種的,賣給別人了,咱們自己秋天就沒有種的了。”
“大家放心的咬死了,就是不賣,咱這麥子在皇上那過了明路的,肯定有縣令大人和皇上給咱們撐腰。”
“來買麥種的人,再怎麼也越不過去皇上。”
裡正媳婦說完,又偷偷的觀察大柳樹下的這些婦人們,還真有兩個神情緊張的快步離開了。
沒一會兒,大鎚娘也匆忙的離開了這裏。
裡正媳婦在大柳樹下又待了一會兒,完成了秦凰交給她的任務,就匆忙的回家去了。
裡正媳婦到家後,就看到村裏的幾個漢子,還真的來找劉裡正了。
而此時的秦凰家也來了**個婦人找她。
幾人被桂嬤嬤引到了堂屋。
秦凰正在招呼幾個婦人喝茶,吃點心。
幾個婦人都惦記著麥種的事,哪有心情喝茶吃點心。
“三娃娘,俺門被幾個壞人威脅了,這可咋辦?你可得幫幫俺們吶!”
幾個婦人輪番說著他們被威脅的經歷。
“三娃娘,事情就是這樣,我們已經答應把麥種賣給他們了,這可咋辦?”
“三娃娘,我們也答應了,這可怎麼辦?我們可不想被皇帝和縣令懲罰。”
“三娃娘,不是我們不信任你,我們不敢不答應啊,那些人拿著刀威脅我們。”
“是啊!三娃娘,我們家裏老人孩子一大堆,害怕他真捅我們一刀咋整?”
“我起先就說來找你,我們當家的不讓來。”
“我家也是,我家的當家的也不讓來。”
陶枝站在最後麵,揪著衣角,不敢說話。
她和劉寡婦有過節,也不知道劉寡婦會不會挖苦她,為了一家人,她豁出去了,她來的時候就報了最壞的打算,劉寡婦說什麼她都不還嘴。
劉寡婦給大家出主意的時候,她就在後麵聽著,回頭讓他家大鎚打點野味給劉寡婦送來。
上次毒醫救她,她們家就是送了兩隻野雞,兩隻野兔,還有幾十個雞蛋來。
說實話,人家救她一命,那點東西真的不多。
如果這次劉寡婦又幫了他們,她欠劉寡婦家的恩情又多了。
再加上種冬小麥的情,他們欠劉寡婦的情這輩子也還不完了。
以後,他們一家人都要擦亮了眼睛,劉寡婦家有什麼活一次都不能落下,實心實意的多給她乾點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