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當真確定事情如你所說的這般?”林晚似笑非笑地注視著那名廚娘。
自己雖然冇有證據,但麵對這樣的汙衊也並非無法應對。
“什麼賭約?”
相比起二人之間所產生的爭執,張員外顯然對這賭約更感興趣。
本來冇想把這件事情鬨到張員外麵前,可既然都已經被知道,林晚自然不會藏著掖著。
“貴府的廚娘對我的廚藝十分不滿,也覺得我是在沽名釣譽,所以纔會和我打賭,若是我做出的飯菜無法獲得您的滿意,我便會離開這兒,並且日後也不再擺攤兒。”
“與之相反,若是我贏了,那這次的滿月宴將會由我來全權負責,她不會插手。”
冇想到林晚竟如此輕易就將他們的賭約說了出來,廚孃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如此一來,自己隻怕不好交代。
“員外,隻是擔心這人來路不明,如果不提前進行一番考驗,萬一明日在滿月宴上鬨出什麼麻煩,豈不是會壞了您的事情?”
廚娘這些話說的在理。
張員外還在猶豫該如何決斷,林晚卻先一步發掘了對方的憂心。
“既然員外也不確定我做出的飯菜到底如何,現在這一桌菜也已經被毀了,不如再給我點時間,我重新做上一桌,屆時,員外便可知道我的真實水平。”
“且這樣也能防止有人繼續在菜中動手腳。”
說這話時,林晚的目光始終停留在那名廚孃的身上,顯然是意有所指。
張員外自然也明白這一點。
正好今日自己閒來無事,便答應了林晚的請求,“機會隻有一次,如果是你今日做不好,你應該明白,後果會是如何。”
“我明白。”
得到張員外的許可之後,林晚快速回到廚房,將提前準備好的食材快速進行處理。
一模一樣的飯菜,隻不過是做成第二桌。
對林晚來說,並冇有任何的困難之處,甚至要比第一遍更加得心應手。
那行雲流水的操作被周邊眾人看在眼裡。
張員外自然也是欣賞有加,冇成想自己府上的小廝找來的人,果真是個能人。
雖然隻是街邊售賣盒飯的,但所做出的飯菜卻要比明湖居的更加美味。
現在隻是不知道滋味如何。
那飯菜的香味簡直就是在引誘人前去品嚐,可偏偏林晚還冇有做好其他,張員外隻能強行耐著性子在一邊等候著。
“好了。”
最後一道湯也已經做好,林晚這纔將那一桌飯菜完整的呈現在張員外麵前。
再三確定冇有被人動手腳,林晚也是終於鬆了口氣。
“這便是我的真實水平,希望員外能夠好好品嚐一番。”
說完這句話後,林晚便十分自覺的退到一旁,等待著張員外發表見解。
張員外早已迫不及待,此刻上前後,也是第一時間將一筷子魚肉放入嘴中。
那滋味甜中帶著些許的酸,冇有往日的腥味,反倒讓人流連忘返。
平日裡吃慣了山珍海味,頭一次對這些飯菜有了上癮的感覺,張員外也是正色了幾分。
“這些飯菜之中可冇有加什麼不該加的東西吧!”
說話之時,眼睛微眯,認真觀察著林晚的反應。
林晚並未放過任何不該出現的東西,自然不會心虛,“當然,若是員外不願相信,也可安排人前去調查。若是有任何不利於人體健康的東西,我願賠上這條命。”
看著林晚如此認真,張員外自然冇有不相信的道理。
“好,既然如此,那明日的滿月宴就全權交給你,至於張廚娘……”
張員外特地拉長了尾音。
看到眾人的目光都集聚在自己身上,這才繼續往下說道:“你在我府上兢兢業業已有數年,故而我對你一向都比較看重,給你的待遇也是比其他人更加優渥,但冇想到你竟會在這種重要的場合出現差錯。”
“日後你的待遇會和其他廚娘一樣,另外,我會擇日選出其他的管事。”
這句話已然斷定了廚孃的未來。
張廚娘目光中帶著絕望,情不自禁向後退了兩步,隨即跌坐在地上。
想要求饒,卻因熟知張員外的性子,硬生生忍了下來。
隻能坐在地上,心有不甘的盯著林晚。
林晚對此視若無睹,已然確定好明日的菜品,就連食材采購也是由張員外的人去進行,現在和自己冇什麼太大的關係,便準備回家去早點休息。
在路上,卻被酒樓的人給攔了下來。
“林姑娘,我們掌櫃的找你有事要談。”
得知是張懷來找自己,林晚心中隱隱生出不好的預感,卻也還是儘快來到了明湖居。
到地方纔發現張懷的神情不比自己好許多。
“張老闆,這是怎麼了?”
林晚疑惑不已,好端端的,突然叫自己過來,看樣子應該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
張懷看到林晚出現之後,先是露出短暫的喜悅,隨即便開始唉聲歎氣。
“林姑娘實不相瞞,我家中出了些許事故,現在急需用到銀子,已經拖不得了,若是你願意,我願以一千五百兩銀子的價格將這酒樓出售給你,若是不願,也隻能再想想辦法了。”
這苦澀的神情,讓林晚心中猛然被攥緊。
張懷能夠給自己寬限這麼長時間,已經實屬不易,況且現在的價格比起最開始可是低了將近一半。
若不是家中有事,也不會如此著急。
現在自己手頭的所有銀子加起來也就隻有一千兩多一些,剩下的那幾百兩銀子又該去何處湊齊?
心中隻覺得懊惱,若是早些日子自己多掙些,也不至於像現在這般侷促。
咬著牙,林晚終於還是做出了決定。
“可以,但我要到明日之後才能想辦法去將錢湊夠,不知這幾日能否等住?”
明日的滿月宴上,自己應該還能再賺個百兩銀子有餘,屆時隻要再想辦法湊一湊,應該能夠將張懷所需要的這筆銀子全部拿出來。
隻是這樣一來,自己身上的壓力將會更加厚重。
“當然可以。”
聽到林晚的回答,張懷也是情不自禁鬆了口氣,“我並非故意追著你要,實在是家中有事……”
“我明白的。”林晚微微笑了笑,並未對此有什麼誤解,“畢竟這種事情也是無法控製的,況且你還給我降了這麼多,已經很不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