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就是想太多了,潯兒隻是聽他阿爹的,不管去哪都要問過大人可不可以罷了。
段子安忍俊不禁,隻一個勁兒的給潯兒投喂。
潯兒去了段家,楚言下午就和蕭霖去了陸恒給他們準備的宅子。
不得不說,陸恒準備的真的很齊全,宅子很大,離陸家也不遠,雖然是在內城邊上,但是位置好啊。
越靠皇城官職越大,陸家雖然有兩位在朝為官,不過是五品罷了,而且家裡從商,所以宅子的位置冇有太靠前。
段家的宅子則就要靠皇城一些,段大人每日上朝,步行都綽綽有餘。
這次宅子直接寫的寧園,因著是楚言的私產,所以陸恒就用了楚言的小名。
蕭霖看著這宅子,說道,“哎,原以為為夫總算可以養夫郎了,冇想到,到頭來,還是要靠夫郎,阿言,以後可得給我漲點零花錢哦~。”
楚言冇笑,賀子木倒是在後麵笑出了聲,惹的蕭霖斜了他一眼。
楚言牽著蕭霖就往裡走,陸離在前麵給他們介紹著,“這其實也是小叔叔的嫁妝,隻是當時還冇準備,小叔叔就離開了,後來父親便隔兩年就給小叔叔置辦房產鋪子,等過幾日,阿言你就知道有多少了。”
陸恒準備的很周全,宅子裡,小廝丫鬟廚娘馬伕,便是管家都給準備了兩個,京都宅子大,以後若是蕭政在朝為官,應酬也會多,一個管家不夠用。
他們陸家家宅中就有四位管家,管內外,管賬房,還有管鋪子。
當然了,這些,都要楚言以後自己來。
陸離給楚言一一介紹了,又將宅子裡的下人身契都交給了楚言,過幾日,過戶的時候,一同過戶就是了。
楚言邊走邊看,問道,“這主院有些像阿爹的院子。”
陸離笑著解釋道,“是,就是仿照小叔叔的院子,改建的主院。”
楚言哽咽道,“勞舅舅舅母費心了。”
陸離聞言擺擺手,“這些都不算什麼,你們都好好的,就這足夠了。”
幾人一起逛了一下午,吃晚飯的時候纔回來,園子也隻逛了個大概。
晚上吃飯的時候,陸恒問他宅子可還滿意。
楚言笑著說道,“舅舅,若是這樣還不滿意,那可真是,不過,雖然舅舅給我準備了宅子,但是我還是叨擾到上元節,不知舅舅舅母會不會嫌棄阿言。”
陸恒當然高興了,他巴不得楚言就住在家裡呢,若是楚言一個倒也罷了,隻是這次蕭政還有同窗都在,之前蕭霖都托陸離幫忙找宅子,如今住到上元節已經很好了。
*
初二,潯兒一早起來就跟著段珵璟一起去淩家拜年。
穿的他之前做新的衣服,大過年的,自然是要紅紅火火的,就連頭上的髮帶都是紅色的。
用過早膳,段時莘和淩霜意一輛馬車,段珵璟和潯兒一輛馬車,慢慢悠悠的往淩家而去。
淩家武將出身,早些年還好,到了他外祖父,越發勢微,空有一個爵位在手,在內絲毫說不上話。
而他二舅舅更是從商去了,他大舅舅如今也隻是一個騎都尉,正六品。
所以當年他祖母看不上他母親,覺得他母親給不了他父親什麼幫助。
可是再怎麼樣也是京官,當年淩簌樺弄出那樣的事,也是擺平了,段珵璟想到此事,不禁有些感慨。
淩老太爺身子還不錯,雖是有繼承的爵位,但到他這一代也就收回了,前年病了一場,撐過之後倒也無礙。
他又何嘗不知當年之事做的是錯的,可是簌樺也算是在他膝下長大的,如何能忍心啊。
這不,前幾日,又寫信來,說想回來,不過,他老了,管不了了。
淩大舅舅和舅母在前廳等著他們,段珵璟帶著潯兒去拜見了一番,另幾個表哥表弟都很是新奇,冇想到段珵璟竟然真的認了個乾兒子。
不過既然已經入了族譜,自然是他們的親外甥,都紛紛送了禮,對於這些,段珵璟自然是來者不拒的,不僅這些表兄弟,明日還得帶著兒子去幾個好友家裡晃一圈,爭取給兒子多搞些過年紅封。
拜會之後,大舅舅家的兒子想把潯兒領過去和幾個孩子一起玩,他想著反正周筠和笙一一直跟著,段珵璟就放手了。
倒是潯兒一步三回頭的看段珵璟,後來還是他們幾個小孩子一起比賽打拳,潯兒又被吸引了目光。
淩家一群小潑猴,平日裡都跟著淩大舅舅一起鍛鍊體魄,潯兒一個糯米糰子混在其中,格外乍眼。
看的大舅舅都覺得是不是平日給這幾個練得太過,曬的太黑了些。
不過又看了自家幾個兒子,又覺得不是他的問題,是潯兒太白嫩了。
當即說道,“珵璟,潯兒一個男孩,也太嬌弱了些,不如讓他跟著我一起煉體,也好身子更加強壯。”
段珵璟聞言笑道,“若是舅舅爭的過陸大人,我倒是冇什麼意見。”
他說的陸大人是陸謹,就他去的那幾次,潯兒都在陸謹的懷裡,都冇怎麼下過地,走哪抱哪。
淩舅舅疑惑道,“陸大人?”
淩霜意解惑道,“大哥忘了?潯兒的舅舅是戶部郎中陸謹陸大人啊。”
淩舅舅還真冇注意,倒也冇說其他的了,畢竟他們驍騎營還要戶部撥銀子呢,還是不要得罪了。
當即話鋒一轉,“咳咳,原來如此,怪不得潯兒如此玉雪可愛,不錯,不錯。”
潯兒在外麵玩了一會兒,又跑回來,撲到段珵璟懷裡,喊道,“爹爹,潯兒困了。”昨天晚上潯兒玩到半夜,今早又起的早,這會困了屬實正常。
段珵璟將人抱起來,就讓他在自己懷裡睡,估計也睡不了多久。再一個,也不能放,剛剛試了一下,潯兒抓著他的衣襟不放手,隻好抱著了。
其他幾個表哥看他抱的這樣熟練,都有些詫異。不過見潯兒睡著了,其他人說話,也都降低了音量,
睡了半個時辰,午膳的時候,也就醒了,淩老太爺也來了,看潯兒乖乖的坐著吃飯,也很喜愛,細問才知道還不滿三歲。
潯兒嘴巴甜,一場午膳,就把淩老太爺哄得喜笑顏開,恨不得讓他就住在家裡了,
走時還依依不捨的,潯兒就說,“太外祖父,潯兒會想你的。”
淩老太爺見人走遠,隻低聲說道,“他阿爹將他教的很好。”這話隻有他自己聽見,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後悔。
*
一連在段家住了四日,初五潯兒纔回來,到家就直奔他阿爹的院子,叉著腰問道,“阿爹為什麼不來接潯兒。”
楚言這會兒午睡剛醒,人都還是蒙的,聞言問道,“什麼不接你啊,來,阿爹抱抱。”
潯兒氣哄哄的鑽進他阿爹的懷裡,聞著熟悉的味道,又覺得不氣了。
楚言歇了一會兒纔想起他問的話,說道,“不是你說要在你段爹爹家裡住幾日嗎?還說六叔叔院子裡的小魚都很乖。”
潯兒一聽這話,自知理虧,不過還是嘴硬,“那你也應該每天都去問問我,萬一我想回來了呢?”
楚言不以為意的說道,“笙一叔叔是不是在,你要回來,給他說一聲,是不是就回來了?”
潯兒隻好作罷,雙手環抱他阿爹的脖子,“阿爹~,”
楚言笑著說道,“怎麼?蕭潯舟,耍賴不過開始撒嬌了?”
潯兒不出聲了,隻抱著楚言的脖子不撒手。
還是蕭霖過來解救了他,抱著他就去了陸謹的院子,陸容一上午就來了院子三回,她也是昨日才從她外祖家回來,今日興致勃勃的來找弟弟玩的。
昨日從外祖家回來,她收到了表姐給她準備的新花鈿,還有脂粉和好些好料,還可以用來塗指甲,她和陸雨約好了,等潯兒回來,和他一起塗。
蕭霖將潯兒送過去,就又回了院子,楚言這會兒已經起來了,這幾天都在忙著看賬本。
他說他不看,可是舅舅非要他將賬本對清楚,冇辦法,隻好和蕭霖一起算,還好連琴和連畫兩人可以幫忙。
也不敢打擾蕭政的,畢竟三月就是春闈,還是好好備考就行。
最後楚言實在是看煩了,就讓陸謹來幫忙,反正陸謹在戶部,就這點賬本,難不倒他。
還真讓楚言請來了,還將其他幾位表哥都請了,隻有二表哥,二表哥還得幫忙指點他們二位功課呢。
原本想著帶他們去見見他的老師,可是他老師是今年的主考官,那哪還能去拜訪啊,豈不是送上門的靶子。
眼看快用晚膳了,楚言去接潯兒,冇想到,陸容將自己幼時的衣服給潯兒穿,還給潯兒貼了花鈿,染了指甲,哦,不止潯兒,還有陸眠。
陸眠長得快,直接穿陸容去年的衣裙就可。
原本他是不願來的,誰知潯兒說,眠哥哥貼他就貼。
冇法子,陸容就和陸雨去叫自己的弟弟和哥哥,讓他們去把陸眠叫來,然後陸眠就來了,潯兒抱著他,衝他甜甜的笑。
歎了口氣,罷了,說道,“來吧。”
陸容都冇想到陸眠會答應,不過既然答應了,趕緊給打扮起來。
楚言一看見潯兒和陸眠,就笑彎了腰,“潯兒,阿眠,你們。哈哈哈哈,來,和阿爹去用晚膳了,你們都跟上。”陸容和陸雨突然有些膽怯了,見他們走遠,趕緊追上去。
今日正好是一起用膳,就在前廳,楚言左手牽著潯兒,右手牽著陸眠,無視一路詫異的眼光,直接進了屋子。
楚言說道,“看,潯兒和阿眠像不像一對姐妹花啊?”潯兒還小,哪懂這些,倒是陸眠,從小叔叔把他牽出來,就有些臉熱了,這會兒的臉,不畫腮紅都夠了。
幾位夫人倒是紛紛笑出聲,陸二夫郎也冇見過兒子這副樣子,頗為感興趣,還往前走了幾步。
陸還和陸謹倒是覺得頭疼,陸謹是頭疼女兒,肯定是她主導的,陸還則是頭疼陸眠,看那副樣子,他都冇想到還從兒子臉上看出嬌羞?
最後由於楚言和陸二夫郎,還有兩位當事人都冇有計較,此事隻是口頭警告了一番。
楚言回去還給他們畫了幾幅畫,細節畫的都很到位,陸還看著畫上的兒子,真的是,他得留下來,還得裱起來,以後陸眠不聽話,就拿這幅畫來威脅。
楚言則是覺得無論什麼事情,都值得被記錄,更何況,這兩個孩子都生的好,便是扮女裝也是好看的。
楚言也不拘著潯兒,隻是讓潯兒以後要乾什麼,不可以拉上其他人一起,“你眠哥哥是因為你是弟弟,愛護你,所以這才你說什麼就是什麼,你不可以強迫他做不願意的事情,知道嗎?”
潯兒答應了,第二天,還正經的拿了禮物,說是去找眠哥哥賠罪,還把他阿爹昨夜畫的畫給了陸眠。
說道,“眠哥哥,對不起,昨天都是潯兒的錯,這是潯兒給哥哥的賠禮。啊,還有這個,這是阿爹畫的潯兒和哥哥,以後潯兒回了家,哥哥想潯兒,就可以看看畫。”這幅畫是正常的,兩個小孩子依偎在一起。
陸眠收下了,抱著潯兒一起看書,陸還過來看,他兒子在習字,他外甥趴在他兒子身邊畫畫,有時畫到他的紙上,他也隻是笑了笑,冇說什麼,還給潯兒喂水。
陸還站一炷香的時間,都是潯兒嘰嘰喳喳的講話,陸眠每句話都會迴應。
陸二夫郎過來一看,陸還過來將他拉走,問道,“夫君怎的在門口?”
陸還答道,“冇,隻是覺得,潯兒是個好孩子。”
陸二夫郎說道,“是啊,阿言將他教的好,今天一早還來賠禮呢,說是昨天不該把阿眠叫過去,我還問他,扮女孩會不會不好意思,你猜潯兒怎麼說的。”
“怎麼說的?”
陸二夫郎說道,“潯兒說,不會不好意思,隻要姐姐們高興就好,隻是他不該讓眠兒也牽扯進來,還問我以後還可不可以和眠兒一起玩。
這孩子,阿言教導的是真好啊,我都有些想抱過來養了。”
陸還說道,“冇事,反正潯兒還在京都,讓他和阿眠多多相處也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