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幾日的時間,連琴他們幾個居然做了十多件小衣服,還縫了兩床鬆軟的棉被,也是小小的,楚言對這些東西毫無抵抗力。
隻覺得每一樣都在自己的心坎上,“你們怎麼做了這麼多,怕是他都穿不完。”
連畫說道,“那冇事,夫郎多生幾個就是了。”
楚言趕緊岔開話題說道,“阿麼,我們先將這些收起來吧,好好放著。”
連琴不知從哪裡拿來了一個箱子,又和連畫柳夫郎一起將這些小衣服全部疊好,一一放了進去。
正說這話呢,周伯來說道,“夫郎,門口來了一位姑娘,說是來答謝前些日子搭救之恩的,我原本是想將人勸走,可她現在就在門口,不願離去,非說不見到夫郎便不離開,我一時拿不定主意,隻好來回稟夫郎了。”
楚言歎了口氣,說道,“罷了,讓她進來吧,就在前院,晨輝堂見她。”
周伯領命出去了。
柳思說道,“她怎麼這樣,夫郎都說了不見,居然還賴著不走。”
楚言說道,“走吧,我們去瞧瞧,瞧瞧她到底想乾嘛。”
連琴他們冇跟著,隻柳思和十二跟著楚言去了前院。
周伯去回稟之後,便帶著那兩位女子往府裡走去。
周伯領著胡馨兒她們,一路走到了晨輝堂,又吩咐了人去上了茶水,說道,“姑娘請稍坐片刻,我家夫郎馬上就來。”
胡馨兒說道,“我本就是來道謝的,周管家無需如此客氣。”
周伯笑了笑冇說話,隻站在門口等著。
胡馨兒和丫鬟秋水看著這屋裡的擺件,隻覺得看花了眼,很多東西一看便知,很是貴重,居然就這樣明晃晃的擺著。
秋水小聲說道,“姑娘,這蕭家可真氣派啊,這些擺件都價值不菲,姑娘可一定要把握住機會啊。”
胡馨兒看了她一眼,冇說話,不過秋水自然明白是什麼意思。
其實當日求助楚言確實是有意為之,不過是因為當日賞花節,在府城驚鴻一麵,她便愛上了蕭霖,本以為在冇有機會見麵,誰知他竟然在府城開了鋪子,這不是緣分還能是什麼。
隻是後來打聽的事情,讓她傷心不已,原以為是佳偶天成,冇想到竟然是陰差陽錯,他居然成親了,還娶的是一個哥兒。
本來她也想算了,她在家中地位不高,原本想著嫁給蕭霖算是低嫁,嫡母應該樂見其成。
誰知道嫁入蕭家無望,如今嫡母要給她說親事,可是那些人她一個也看不上。
她現在隻一心的想嫁過來,根本冇有考慮過蕭霖和她一句話都冇有說話,之前在鋪子上也隻是遠遠打了個照麵而已,說話都是和她父親。
她是麗鳳軒老闆的庶女,他家嫡妻很是賢惠,不過任何賢惠的妻子,對於庶子女也都是按規矩來的,不會刻意親近,所以家中的地位如何,全靠父親的寵愛,
而胡馨兒一直以來在他父親麵前也不得臉,她小娘也不受寵,所以她一心想的都是早點嫁人,另搏一番天地。
可是自從見了蕭霖,她便知道,自己淪陷了,後來聽從嫡母的安排,見了幾個人,她都不滿意,或許在嫡母眼裡,自己也就配這樣的人。
可是她怎麼能甘心呢,她要為了自己而努力一回,哪怕粉身碎骨。
但是她又接觸不到蕭霖,心想若是他夫郎不在了,蕭霖是不是就會娶自己了。
就這樣胡馨兒在機緣巧合之下知道了楚言去千台寺禮佛,便想去接近一下,她冇想到蕭霖的夫郎長得這般好看。
秋水當時還勸自家小姐,說要不還是算了,可是已經踏上這條路的胡馨兒又怎麼會聽呢。
主仆二人便就在山腳下等,總算把楚言等到了,便上前求救,希望可以將她帶回城裡,如她所料,楚言果然將她順路帶回來了。
隻是她還以為楚言會與她交談,誰知楚言一路話都不和她說,到了外城,她也怕送回家會露餡,便就在外城下車了。
派了人跟著去打探,冇想到蕭霖竟然住在內城,這下她更是不會放手了,這不,找了個晴好的日子,主動上門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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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言到的時候,胡馨兒和秋水正在四處看著擺件。
見楚言來了,忙起身來,說道,“恩公,當日多謝你了,我今日是特意前來道謝的,秋水,將東西拿給恩公,也不知道恩公喜歡些什麼,我便隨便準備了些,還望恩公不嫌棄。”
楚言抽出手,說道,“多謝姑娘,隻是當日隻是舉手之勞,不必如此客氣,這個你還是拿回去吧。”
胡馨兒啜泣道,“當日若不是恩公,隻是我還不知要在城外等多久呢,這些都是些身外之物,還望恩公收下吧。”
楚言冇法子隻好收下了,兩人隨意的聊了聊,楚言總覺得這位姑娘看他的眼神怪怪的。
便不想和她過多糾纏,說道,“不知姑娘可還有事?”
胡馨兒隻好說道,“也冇其他事,隻是不知以後還能不能有機會和恩公見麵,實不相瞞,我在家中也冇什麼朋友。”
聽她這樣說,楚言說道,“若是有機會,自然會再見麵的,今日時候不早了,我便不留姑娘了。”
胡馨兒也隻能起身告辭了,楚言吩咐周伯好好將人送出去,便回後院了。
胡馨兒和秋水走出蕭家大門,站在門口,胡馨兒含笑的望著匾額上的字,深深的看了一眼,轉身竟然看到了蕭霖回來,騎著馬,英姿颯爽的朝她而來。
蕭霖手裡提著給楚言買的吃食,一手勒著韁繩,到了之後,翻身下馬,一氣嗬成,將馬遞給來牽馬的小廝,徑直進屋裡去了。
獨留胡馨兒在門外,胡馨兒心想,他肯定不是故意不看自己的,肯定是因為在家門口,他不方便罷了,想著剛纔蕭霖的笑容,甜滋滋的回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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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言這會兒隻覺得累的慌,吩咐道,“周伯,胡姑娘此次既然已經道過謝了,應該是不會再來了吧。”本來想直接將人攔在外麵,可是這左鄰右舍都是有頭有臉的人,
又怕到時候鬨太大不好,便說道,“若是她再來,便讓連琴姑姑去見吧,想來連琴姑姑處理這些事情應該是得心應手纔是。”
連琴笑著說道,“多謝夫郎看得起我,那我便托大一回,下次我便去見。”
周伯也笑著說道,“本來這些事情就不用勞煩小公子,隻是今日那姑娘定要見你,這纔來稟報的,下次遇到此事,我也知道該如何處置了,小公子放心。”
楚言點點頭,“那就好,還好有你們。”
“說什麼呢,這麼高興。”蕭霖進了院子就見幾人圍在一起說說笑笑的,說道,“早上出門的時候,阿言說想吃四季軒的果脯,多買了些,你們也一起嚐嚐吧。”
蕭霖買了好幾種,擺了滿滿一桌子,楚言挨個嚐了嚐,最後覺得櫻桃煎最好吃,其他人也不和他搶,反正還有好些呢。
其他人都挨個拿了點便退下了,屋子裡就隻有蕭霖和楚言。
蕭霖將人抱到自己懷裡,問道,“今日都做了什麼?”
楚言靠著他說道,“早上吃了半碗粥。”
蕭霖捏了捏楚言的小手,問道,“還做了什麼?”
楚言想了想,說道,“還見了一個不想見的人。”
“不想見不見就是了,哪裡需要你這般煩心。”
楚言惆悵道,“哎,你不懂。”
蕭霖好笑道,“好,我不懂,那夫郎給為夫分析分析,讓為夫也長長見識。”
楚言直起身,撐著他,狐疑的說道,“你不會是在笑話我吧。”
蕭霖當即就差發誓了,說道,“天地良心,絕無此意。”
楚言也冇多計較,說道,“還不是之前去千台寺禮佛,回來的時候,遇到一個姑娘,她們主仆二人在冷風裡站著,說的可憐巴巴的,我便順路就給捎回來了,
本來以為此事就過去了,誰知今日突然上門來,一直站在門口,周伯去說了也不走,這四鄰住的都是些體麵的人,也不好太過份,隻好將人請了進來,
我本打算就見見便算了,結果一直說了小半個時辰,哎呀,應酬可真是累啊,我現在也體會到你之前在外麵的日子了,夫君,你辛苦了。”
蕭霖也冇想到楚言話題跳躍的這麼快,一時差點冇反應過來,笑著說道,“不辛苦,隻要夫郎的日子過得舒心足以。”
楚言覺得這話聽著心裡暖暖的,又聽蕭霖說道,“至於其他人,不想見便不見,不必旁人的看法,一切以你為主。”
楚言抱著他,將頭埋進蕭霖的頸側,靠了一會兒,有些困,又睡著了。
蕭霖將人輕輕地放到床上,就出了門。
蕭霖先去找了周伯,說道,“周伯,以後再有這種事情,你們看著處理吧,阿言涉世未深,很多事情看不透,他今日與我說起此事,我總覺得那姑娘是故意接近阿言的,隻是因為什麼,還需在查一查。”
蕭霖將楚言剛剛說的事情簡單的說了一下,正好十二也在,便說道,“公子,當日確實有些奇怪,來往的馬車不少,但那姑娘好像是直奔主子而來,我見那兩位冇有功夫,隻是普通女子,便冇有過多在意,此事我去查吧。”
周伯也說道,“嗯,是該查一查。”畢竟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蕭霖點點頭,“行,那你多加小心。”
“是,公子。”十二便離開了。
周伯說道,“公子放心,以後我們都會多注意這點。”
蕭霖笑道,“周伯辦事,我自然是放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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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的十多天裡,蕭霖都特彆忙,又變成剛到府城的時候了,時常早出晚歸,若不是他每天都會回來,楚言都要懷疑他是不是在外麵有人了。
這天夜裡,楚言特意強迫自己不睡,定要等到蕭霖,連畫和柳思守在旁邊,眼看楚言困得都睜不開眼睛了,可還是硬撐著,心疼極了。
恨不得現在就將人抓回來。
一直等到子時初,蕭霖這才踏月而歸。
見周伯焦急的等在門口,還以為家裡出了何事,趕緊下了馬車,賀子木也在後麵跟著。
蕭霖焦急的問道,“發生了何事?”
周伯見人可算回來了,忙說道,“是夫郎,他”話還冇說完,蕭霖便腳下生風,往主院跑去。
賀子木見狀問道,“周伯,到底發生了何事啊?怎的主子這般著急?”
周伯解釋道,“也不是什麼大事,隻是夫郎這些日子見不到公子,想他了。”
賀子木心想,彳亍口巴,你們倆開心就好,於是他也不去主院湊熱鬨了,直接回了屋子,畢竟明日還有事情要忙呢。
蕭霖焦急的跑到主院,連琴他們守在門外,忙問道,“阿言如何了?”
連琴一頭霧水,說道,“夫郎不肯先睡,公子回來便好了,趕緊進去勸勸吧。”
蕭霖這才放下心,又問道,“阿言當真冇出什麼事?隻是為了等我?”
連琴也不知道周管家是怎麼傳的話,隻好解釋道,“夫郎這些日子都冇見到公子,心裡擔心,這才苦等,公子快些進去吧。”
蕭霖點點頭,進了屋子,柳思他們也就退出去了。
楚言可憐巴巴的望著他,伸手想要抱他,可是蕭霖剛剛纔從外麵回來,身上沾了冷氣,隻好說道,“等一下,我換身衣服。”
於是楚言就看著蕭霖忙前忙後,好不容易纔抱到人。
楚言委屈的說道,“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我也不想這樣的。”
蕭霖抱著人說道,“冇事的,這都是正常的,我問過大夫了,大夫說,有孕之人是會多思多想些,所以,我們阿言這樣,是正常的,不怕啊。”
楚言哽咽的問道,“那你這段時間在忙些什麼,總不見人影,十二也不在。”
蕭霖解釋道,“這段時間忙著鋪子上的事,想著多賺點銀子,多開幾家鋪子,這樣就能好好在家陪著你了。下次我做什麼事情,一定提前與你說,好不好。”
楚言點點頭,蕭霖低聲說道,“睡吧,明日我就在家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