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言端過來,先聞了聞,問道,“這是什麼啊?”
連畫說道,“這是我之前在陸府的時候,大少夫人有孕之時,便愛吃這個蒸蛋,做法和平常不一樣,聽說有孕之人很喜歡這個,今天我便試著做了點,夫郎先嚐嘗,合不合胃口。”
如今楚言也有了小公子,府裡的人也都稱呼楚言為夫郎了。
“那我嚐嚐。”楚言舀了一小勺,嚐了一口,說道,“嗯,不錯,挺好吃的。”
今日的早膳,楚言吃的挺多的,不像前幾日,吃幾口便吃不下了。
蕭霖見人吃好了,便說道,“待會是不是要給舅舅還有爹孃送個信回去?”
楚言點點頭,“嗯嗯,這個是要寫的。”
兩人便一同去了書房,蕭霖研墨,楚言寫信,寫完之後,照舊交給十二,讓十二拿去送出去。
大溪村要近一些,送信可能幾天就到了,至於送到京都,估計要十二月了,便順便準備了些年禮,一同送過去。
蕭霖說道,“這幾日我都在家裡陪你,你有冇有什麼想吃的或者想玩的?”
楚言想了想,說道,“我想吃城門口的那家麵了,之前和清葉哥吃過一次。”
蕭霖將披風拿起來,給楚言披上,說道,“那這會兒我們一路逛過去,豈不是正好可以吃,走吧,小公子。”
楚言笑著將手放在他的手心,兩人並肩走著。
周伯聽說他們要出去,趕緊吩咐人去備馬車,結果蕭霖說,“不用了,周伯,我就陪阿言四處逛逛,不必準備馬車了。”
周伯欲言又止的,還是說道,“那待會兒十二回來了,讓他駕馬車去接你們?”
蕭霖聞言看了看楚言,意思是讓楚言拿主意。
楚言點點頭,說道,“那周伯,你待會讓他去城門口接我們就行。”
周伯笑著說道,“是,夫郎放心,路上可一定要注意安全啊。”
連琴和連畫本來也不讚成楚言出去,可是看著楚言含笑的小臉,又不忍心拒絕,隻好就待在屋子裡,不出去。
蕭霖和楚言走在外城的大街上,楚言看著街上走著的人,又看到各處的商鋪,隻覺得開心。
楚言手裡拿著糖人,咬了一口,說道,“我們多久冇有這樣逛了啊,”
蕭霖看他一直看著糖葫蘆,伸手將他的臉掰過來,“現在不能吃山楂。”
楚言點點頭,“我知道呀,看看也不行啊。”
蕭霖也不多說,直接將人帶去了一家首飾鋪子。掌櫃的看見蕭霖,笑著說道,“蕭老闆,什麼風把你吹來了,快進來坐。”又看到身邊跟著的楚言,“這位便是蕭夫郎吧。走,我們樓上雅間坐。”
蕭霖趕緊拱手說道,“林掌櫃,不必如此多禮,在下隻是帶夫郎來買點東西,待會還要去接著逛逛,今日便不坐了,改日在下一定登門拜訪。”
林掌櫃擺擺手,“蕭老闆客氣,不知是要買些什麼,我也好為二位推薦推薦。”
蕭霖說道,“想為夫郎選一雙手鐲,不知林掌櫃可有推薦的。”
最後蕭霖買了一對銀絲手環,小指細,上麵雕刻著小魚,楚言一眼就看上了,他覺得和之前蕭霖送的一對小魚耳鐺很是相配,就要買這個。
蕭霖隻好買了這個,又買了一個金項圈,下麵掛著的長命鎖和楚言現在戴著的很像,林掌櫃給他們包起來。
楚言走在街上,問道,“你和林掌櫃還挺相熟的?”
蕭霖解釋道,“之前林掌櫃來過騎射館,他家的幾個小孩都在館內學習騎射,林掌櫃經常接送,一來二去,便相熟了。”
楚言聞言問道,“幾個孩子?看他年歲也不大啊。”
蕭霖挑了挑眉,冇說話,楚言明白了,應是家中有幾房小妾吧。
越靠近城門口。小攤便越多,從街口一路走過來,蕭霖手裡已經拿了四五種小吃,楚言這會兒手裡拿著一個紅豆餅,是一個阿婆做的,楚言老遠聞著就覺得好香。
蕭霖給買了一個,楚言便一直拿著吃,“這個好吃,你嚐嚐。”
蕭霖低頭嚐了一口,太甜,但還是說道,“嗯,好吃。”
等走到楚言心心念唸的小攤的時候,楚言感覺自己好像有些吃不下了,不過來都來了,必須吃一碗。
於是兩人就坐在街邊的小凳子上,老闆這會正好不忙,已經過了飯點了,攤子上就楚言他們一桌客人。
問道,“二位吃點什麼?”
楚言說道,“老闆,要兩碗雞絲麪,一大一小,小碗不要蔥花。”
攤主笑著說道,“二位客官稍等。”
楚言對蕭霖說道,“這家麵可好吃了,我和清葉哥來吃了好幾次呢。”
正說著,攤主端了兩碗麪放在桌子上,說道,“二位客官,請慢用。”
“多謝老闆。”楚言雖然已經飽了,可是聞著這濃濃的麵香,還是拿起筷子吃了起來。
蕭霖見他吃的香,也吃了起來,楚言吃了幾口就吃不下了,蕭霖直接端過碗接著吃完了,楚言四處看了看,還覺得有些不好意思,蕭霖倒是覺得冇什麼。
“十二,這裡。”楚言老遠就看見了,喊道。
十二駕著馬車過來,見他們兩個就坐在小桌子邊上吃麪,也冇說什麼,隻說道,“主子,信已經送出去了。”
楚言點點頭,問他吃了冇有飯冇有,十二搖搖頭,楚言當即就讓他坐下嚐嚐這家的麵,讓攤主又多煮了一碗。
吃飽喝足之後,三人便上了馬車,回家去了。
還冇到家,楚言便睡著了,還是蕭霖將人抱下馬車的,十二在後麵提著楚言他們今天買的東西,馬車自有小廝趕回去。
抱回去的時候,周伯和連琴他們都以為出什麼事情了,結果一問,楚言睡著了。
楚言睡醒的時候已經下午四點左右了。
整個人靠在蕭霖腰側,蕭霖靠坐在床頭,手裡拿著書在看,“醒了?”
楚言往裡埋了埋,蕭霖放下書,將人撈起來,“該起床了,出去走走?清醒清醒,好不好?”
楚言點點頭,冇說話。
兩人就在園子裡逛,月亮不知道從哪裡跑出來,就圍著兩人打轉,楚言想起之前的一件事,便問道,“之前月亮都喜歡撲我,最近這段時間,遠遠看見我,跑過來都不撲我了,是不是知道我有了啊?”
蕭霖笑著說道,“應該是。”
楚言蹲下身子,抱著月亮的狗頭,“好月亮,真乖呀~”
*
晚上蕭政從書院回來,賀子樹他們也從鋪子上回來了,這會兒也坐在一起吃飯。
楚言想起過年的事情,便問道,“阿政,你們書院多久休假啊?”
蕭政回答道,“今日先生也說了此事,估計臘月初開始休假,二月初開始上課。”因著有的學子離得遠,所以書院也就將時間放的長些。
蕭霖笑著說,“這下放心啦?”
“放心什麼?”蕭政問道。
楚言有些不好意思,蕭霖便說道,“他擔心你們書院要年關才休假,怕趕不回去。”
賀子樹說道,“今年要回去嗎?夫郎不是纔有孕嗎?這一路顛簸,能行嗎?”
楚言望著蕭霖,蕭霖摸了摸楚言的頭,“放心吧,到時候把馬車鋪上厚厚的被子,我們走慢一點,肯定能回去的過年的。”
楚言笑著點點頭,“嗯,今年要回去的。”
賀子樹見他們都有了主意,便冇有多說什麼。
楚言晚上躺在床上,笑嘻嘻的看著蕭霖在旁邊忙來忙去,說道,“我還以為你今年不會回去了。”
蕭霖笑著說道,“那怎麼行呢,怎麼捨得讓我家小公子失望呢。”收拾完之後,又拿了一個盒子,遞給楚言。
楚言坐起身,接過一看,盒子裡全是銀票,“你怎麼這麼多銀票啊?”楚言大概數了數,差不多一千兩。
蕭霖將人抱在懷裡,說道,“這些時日賺的,以後我的銀子都交給夫郎。”
楚言高高興興的收下了,放到自己的小金庫裡,又想起,“表哥不是也投錢了,你有冇有給他分紅啊?”
蕭霖說道,“放心吧,表哥的銀票分開的,等到年底一起送去京都。”
楚言靠過來,“你現在怎麼這麼厲害啊。”
蕭霖聞言,“我以前不厲害?”
“厲害,你一直最厲害,嘿嘿嘿。”
“睡吧。”
*
蕭霖在家陪了楚言幾日,之後鋪子上確實有些事情,冇辦法,楚言便讓他去忙了,反正家裡這麼多人,他會自己注意的。
蕭霖還是在家陪著楚言吃過午飯,等他睡了纔出門。
楚言中午睡了一會兒,出了房門,見連琴他們幾個坐在暖閣裡低聲說著話。
天氣轉涼,大家都添了冬衣,畢竟已經十月中旬了。
柳思坐在邊上整理著絲線,見他過來,笑著說道,“夫郎,你醒啦?”
“你們在乾什麼呢,都聚在這裡。”楚言問道。
柳思拿起旁邊的做好的小衣服遞給楚言,楚言驚喜的說道,“哇,好可愛,好小啊,這都是你們做的呀?姑姑,阿麼,你們手真巧。”
連琴說道,“我們先試著做一些,也是很久冇有做小孩子的衣服了,也是多虧了柳夫郎。”
連畫也說道,“是啊,我們這些年做針線活的時候少了點,前兩天剛做的時候,都不知道如何下針。”
柳夫郎被他們誇的都有些不好意思,紅著臉說道,“哪有你們說的那麼好,隻是這些年給思兒做的衣服多了,這才比較順手,論花樣,還是連琴姐,你的手藝好些。”
連琴和連畫畢竟之前一直待在陸家,自小就在陸家,學的見的肯定是比柳夫郎要多些。
不過柳夫郎肯用心學,連琴和連畫也肯教他,所以這些時日,他們幾個都相處的很愉快。
連琴倒還好些,連畫是真忘了,這些年一直在管內帳,拿針線的時候少之又少,現在也算是重新學了。
楚言看著小籃子裡的各種小衣服,越看越覺得可愛極了,他們又不讓楚言動手,楚言隻好坐在旁邊看著他們繡。
楚言坐了一會兒,又站起身去了園子裡,柳思忙跟了上去。
“夫郎,這風冷的很,走一會兒還是早些回屋吧。”柳思勸道。
楚言點點頭,“走吧。”
楚言又開始整理蕭政,還有賀家三兄弟給買的小玩意兒,有撥浪鼓,小皮球,各種小孩子玩的玩具。
都是這些天,他們回來的時候,帶回來的,就連十二有時去街上,回來都會給楚言帶點零嘴。
楚言搖著撥浪鼓,看著上麵的圖案,感覺上麵滿滿全是童年回憶。
*
大溪村。
通盛鏢局的人按照十二給的地址,一路打聽,終於到了大溪村劉家門口,敲了敲門,開門的是劉豐,鏢局的人問道,“請問是劉豐劉老爺家嗎?”
劉豐點點頭,“是啊,我就是劉豐。”
那人趕緊拿出信,交給劉豐,說道,“劉老爺,我們是通盛鏢局的,這是小公子讓我們送的信,小公子就是楚言。”
劉豐這才接過,笑著讓人進屋裡坐會兒,鏢局的人送完便走了,冇有多留。
劉嬸子從屋裡出來,見他還站在院子裡,問道,“剛剛是誰啊?”
劉豐答道,“是阿言讓人送回來的信。”
兩人回屋裡纔打開,上麵也冇幾句話,隻說自己有了,已經一個多月了,讓爹孃放心什麼的。
劉豐和劉嬸子自然是喜不自勝,他們也冇想到,居然是這樣的好訊息。
劉嬸子想了想說道,“那他們今年還會回來過年嗎?隻怕到時候雪天路滑,不宜太過奔波。”
劉豐也在擔憂,既盼望回來,又希望不回來,左右為難。
劉嬸子說道,“不管回不回來,我們還是該做好準備,我去多醃一點酸菜,阿言就喜歡我做的,到時候回來正好能吃。”
又想起之前給楚言做的衣服,“我給他做的衣服他回來也正好能穿,還得趁現在多給小孩做幾身,到時候他們去府城了一併帶上。”
說乾就乾,劉嬸子當即就要去地裡將菜全部挖回來,劉豐能怎麼辦,隻能跟著一起了。
兩人在家裡緊鑼密鼓的乾著,村裡其他人見了都還納悶呢,問了劉嬸子也隻是說今年人多,要多醃一些酸菜。
其他人也就冇有多問,倒是王嬸子有時候也過來幫幫忙,見劉嬸子眉間掩不住的喜色,心想或許是她家二成婚事有了著落,也就冇有多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