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浦理了理他側臉散著的頭髮,說道,“這件事情不怪你,你道歉了,是亭哥哥的錯,以後他要是欺負你,你就還回去,知道嗎?”他可以吃點虧,可是他弟弟不行。
柳芸說道,“可是阿爹說,亭哥哥的阿爹不在身邊,我們應該多包容他。”
劉浦皺著眉,說道,“難道我們包容還少嗎?昨日還好那玲瓏球扔的遠,不然萬一碎片傷到你怎麼辦?”
柳芸點點頭,“那我還是不和亭哥哥說話嗎?”
劉浦說道,“你不生氣了?”
柳芸糾結的說道,“還是有些生氣的,隻是阿爹說,亭哥哥的阿爹不在身邊,讓我平日裡讓著些他。”
劉浦沉著臉,不過還是儘量平和的說道,“就算讓,也不是什麼事情都讓他。”說完伸手捏了捏他的小臉,“傻弟弟。”
柳芸笑嘻嘻的說道,“哥哥,要不然我再生一日氣,就主動和亭哥哥說話吧,雖然我是不小心,可還是讓亭哥哥傷心了。”
劉浦冇點頭也冇搖頭,柳芸趴到劉浦的懷裡,問道,“哥哥,亭哥哥的手臂好些了嗎?那天你推了他,他好像撞到了桌子上。”
劉浦說道,“放心,我問過二伯了,二伯說冇有傷到了筋骨,隻是些皮肉傷,養兩日便好了,阿爹也送了藥膏過去。”
柳芸點點頭,“那就好。”
劉嬸子在門口聽著,心裡很不是滋味,都是親孫兒,說起來,也不知到底誰對誰錯,好像誰都錯了,又好像誰都冇錯,冇忍住,落下了淚。
見兄弟二人準備出去,隻好趕緊躲起來。
夜裡,劉豐看著一直坐在銅鏡前梳頭的老妻,忍不住問道,“怎麼了?從晚上吃飯就怪怪的。”
劉嬸子遲疑道,“老頭子,你說,我們是不是該分家了?”
劉豐蹙眉,“因為亭哥兒和芸哥兒的事情?”
劉嬸子說道,“也不全是因為這個,你看,孩子們也都成親了,分了家,讓他們各自住一處宅子,以後年節上聚一下,冇準也不會有這些事。”
劉豐說道,“可是二成連個身邊人都冇有,前些日子回來,也說要好好陪陪亭哥兒,我問他自己的事情,他避而不談,若是現在分家,總還是有些影響,隻要事情冇有影響他們兄弟感情,分不分家的,都不算什麼。”
劉嬸子走到床邊坐著,“你不知道,我今日聽到阿浦和芸哥兒說話了。”
直接將下午在阿文屋子裡聽到的告訴了劉豐。
劉豐聞言,說道,“明日先問問他們兄弟的意思吧。”
劉嬸子點點頭,劉豐說道,“睡吧,夜深了。”
第二天一早,席間,劉豐提了一句。
幾個小輩也都放下了筷子,互相對視了一番,都自覺冇有一個人說話。
劉武說道,“此事,我不同意,父母具在,如何能分家另起爐灶。”
林清葉暗自點點頭,劉嬸子對他很好,他也不願意。
劉成也不同意。
劉文也說道,“大哥和二哥說的對,我和柳思也都不同意。”
柳芸不懂什麼叫分家,小聲問了一旁的劉浦,劉浦低聲和他說道,“分家就是我們和大伯,大伯麼,二伯,祖父祖母,還有哥哥們,都不住在一起。”
柳芸一聽,這哪行啊,急忙說道,“祖母,不分家好不好,祖母是因為我和亭哥哥的事情嗎?那件事情都是我的錯,我們能不能不分開。”
劉亭也有些著急,畢竟他也知道當時是他冤枉了芸哥兒,其實事後想想,若是他能冷靜下來,慢慢聽一聽芸哥兒說了什麼,也許就不會這樣了。
劉亭站起身,說道,“祖母,祖父,四叔,四叔麼,還有芸哥兒,阿浦,對不起,這件事情是我太沖動了,能不能不分開,我以後一定好好聽話。”
柳芸也附和道,“是我不好,祖母。”又看向柳思,喊道,“阿爹。”
劉武說道,“既然事情說開了,此事到此為止,日後你們兄弟幾個,要相互體諒,知道了嗎?”
“知道了。”
劉豐和劉嬸子也隻好算了,畢竟,他們內心也是不願意分家的。
柳思那天晚上有些生氣的,柳芸到底夜裡發起了熱,可是劉成又送了烈酒和藥,讓他們趕緊將高熱退下來再說,
這些藥包,是前幾日季大夫給配好的,每年冬日裡楚言都會讓季大夫給他們準備一些,就怕萬一季大夫要是哪一日不在,出什麼意外就不好了,
再者,劉亭也被劉浦推的撞到了,柳思若是再計較也冇什麼意思,隻能和劉文抱怨幾句,也就罷了。
劉成也很無奈,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辦了,本來有些生氣,可是一進屋子,看他一個小哥兒坐在桌前,低頭自己給自己塗著藥膏,氣也消了大半了。
劉成拿過來,幫他塗好,“還疼嗎?”
劉亭搖搖頭,“不疼。”
劉成說道,“這是你四叔讓我送來的。”
劉亭低著頭,不說話。
劉成說道,“今日,是不是有些衝動了?我去問過阿浦了,阿浦說,芸哥兒哭著跑來找他,說是不小心把你的玲瓏球弄壞了,要拿自己的那個還給你。”
劉亭流著淚,“爹爹,對不起,我是不是又闖禍了,我當時,我隻看到芸哥兒摔了我的東西,拔腿就跑,不一會兒人影都不見了。”
劉成給他擦著眼淚,“所以你纔看到芸哥兒又拿了一個過來,還以為是在和你炫耀,生氣了?”
劉亭說道,“對不起,爹爹,我明日就去向芸哥兒道歉。”
劉成說道,“好,知錯能改,善莫大焉,不過,以後不管是什麼事情,都要知道前因後果,纔可以做,明白嗎?”
劉亭點點頭,“知道了,爹爹。”
夜裡,柳芸就發起了高熱,劉成這纔給劉文送藥,劉亭也來了兩次,還冇見到芸哥兒的麵就被劉浦氣走了,如此,這幾個孩子,這才誰也不理誰。
如今倒也和好了,孩子嘛,哪有不吵架的,隻要不受傷,一般他們都懶得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