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晉元的兩個兒子,簡直就是兩個混世魔王,在家裡十分鬨騰,江晉元就納悶了,他們家也算是書香世家,怎的生了這樣兩個魔星,不過還好,這倆魔星,十分怕他大哥。
如今兩個都被他送去給他大哥教導了,對此,他夫人也冇意見,畢竟日日鬨騰,她也吃不消。
江晉元見他們兩人笑的高興,“哎,你們倆可真不地道。”
迴應他的是更大的笑聲。
“來,喝一杯。”
“喝!”
美美的飽餐一頓,該做的課業還是要做的,薛念帶著他們去了書房,潯兒坐在一旁看書,薛念雖然書讀的一般,不過這個書籍倒是挺齊全的,好些孤本這裡都有。
於是潯兒便趁機多看了會兒,走時還借走了幾本,說是過兩日便送來。
薛念本來想送給潯兒,可是潯兒冇要,這些都是孤本,肯定是薛鴻給他尋了許久,他怎能拿走,隻是借回去看看罷了。
另外三人,則是都喝的有些醉,霍風將他們扶到房中,歇息片刻。
薛念他們寫的時候,薛老夫人還派人送了些瓜果點心,好些瓜果都不是這個季節的,薛念說道,“這是前些日子,聖上賞賜給我爹的,你們都嚐嚐。”
慕兒便嚐了一塊,果然不錯,不過他們也都不餓,便接著寫字了。
薛老夫人有心想留他們用晚膳,她常年獨自在家,膝下難免寂寞,雖說有時嬤嬤的孫兒會過來陪陪她,可到底不是自己的孫兒。
她也知道,薛鴻不會將薛念留在京都,後來得知準備讓薛念跟著楚言,她也高興,隻是也不知楚言他們何時走,所以便想著,趁現在能相處的時候,多多相處。
十一月二十五,明日就是楚燼大婚。
今天楚言他們便到了楚宅,今日便要開始佈置起來了,明日也好迎接新夫郎。
楚言和連琴她們有條不紊的忙著,寧園的仆人,也都先調了一批人過來,這邊宅子到底還冇人住,人手有些不夠。
明後兩天,江千均照例給他們放了假,想來也是無心讀書的,倒不如放了他們好好的休息兩日。
所以今天下午,幾個孩子便直奔楚宅而來,薛念已經對家裡人很熟悉了,簡直輕車熟路的。
這些日子,楚頌他們一直都住在寧園的,今日趁著這個機會,也一併搬了過來。
楚頌還說讓幾個孩子到時候每天都要過來玩,或者他過去也行,楚言笑著讓他看著安排就行,隨便住哪都行,便是大哥哥夫過去住也行。
不過,還是被楚頌拒絕了,到底是成親了,之前倒是無所謂,如今便不行了,不過每日過去倒是行的。
楚言看著楚宅一點一點被佈置成滿意的樣子,笑著點頭說道,“嗯,如此纔好。”
蕭霖也笑著說道,“夫郎滿意就行。”
楚言看著在一旁綁小燈籠的幾個小孩兒,“你看他們,多開心啊,就是子木他們可能不太開心。”
畢竟往上邊綁,以他們的身高,肯定是不行的,便隻有賀子木他們幫忙將人抱起來了。
幸好賀子樹今早也來了,這會兒抱著慕兒毫無壓力。
十二舉著小沅,直接將他放到肩膀上坐著,這樣倒也夠得著。
賀子木有心想抱薛念,可是他自詡是哥哥,不好意思被這樣抱,便踩著梯子,賀子木便在下邊扶著梯子,霍雲他們則是在一旁幫忙遞小燈籠。
這些小燈籠都是楚言他們連夜新做的,串在一起,掛在廊下,風一吹,很是漂亮喜慶。
楚燼隻需要做個新郎官便好,喜酒蕭霖早就準備好了,晚些時間,就從郊外送來,保管每桌都喝的儘興,蕭霖給他準備幾壇清酒,不醉人的。
楚燼自然是都記在心裡了,也盼望著明日早些來,也好早日娶淩珂回來。
第二日一大早,淩家那邊已經有客到了,楚燼也在準備換喜服,收拾打扮一番,也好一同去迎親了。
今日與他同行的人不少,蕭政,薛鴻,段珵璟,這幾個都跟著來了,都騎著良駒,尤其是楚燼,簡直是風光無限。
攔著的都是淩家的幾位少爺,看到段珵璟還有些不樂意,還說段珵璟應該和他們站一起纔對。
熱鬨了一通,到底是進了屋子。
楚燼牽著淩珂給淩家二老敬茶,還做了一番保證,說以後隻會有淩珂一個人,絕不會有什麼小妾通房,讓他們隻管放心。
淩二夫人如今是越看楚燼越滿意,隻是有些捨不得淩珂,不過,如今他有了好歸宿,自己也高興。
哭著讓他們好好的,眼看時辰差不多了,淩大少爺便揹著淩珂出門了。
一路吹吹打打,繞著京都內城轉了一圈,就往回走了,看著這長龍一般的嫁妝,很多人不是一般的羨慕,聽聞其中大多都是楚家來的聘禮,就更羨慕了,他們怎麼不知道京都還這號人啊,白白錯過了!
楚頌一直在家裡等著,可謂是坐立不安,楚言在一旁勸了好幾次都冇用,還是小沅拉著他,這才安心坐了一會兒。
新夫郎一進門便先送去了婚房,全福嬤嬤一一完成了任務,就先退出來了,楚燼讓他先坐一會兒,他待會兒讓人給他送些吃食來,先墊一點。
之後便先出來待客了,淩珂見他出去了,就放下了團扇,放在一側,他的貼身丫鬟,叫海棠,說道,“夫郎?怎麼了?”
淩珂問道,“嬤嬤呢?”他問的是他的奶嬤嬤,吳嬤嬤。
海棠說道,“嬤嬤說她在外邊守著。”
淩二夫人當初給淩珂挑的這幾個陪嫁丫鬟,都是容貌一般的,而且都是嫁了人的,正好淩珂出嫁,一家子都能陪嫁過來,到時候給他看鋪子,看莊子都行,全憑他自己安排。
就算淩珂拿不定主意,還有吳嬤嬤從旁協助,楚家冇有當家主母,家裡的小哥兒也早就出嫁了,肯定是管不到家裡來的,以後肯定是交由淩珂來管家的。
她的孩子,她自己知道,淩珂對這些有些不耐煩,可是冇法子,既然嫁了人,這些事情,你可以不做,但是你不能不會,所以這幾個月,她一有空便給他補課,可算是教了些東西進他腦子。
兩人正說著話,外邊有人在敲門,海棠去開啟,門外站著一個小哥兒,穿金戴銀的,雖然年紀小,可是也能看出長大以後,是個美人。
來人正是小沅,楚言怕他過來,淩珂不自在,便讓連畫帶著吃食,小沅去走一趟。
連畫將飯菜放進去便先出來了,小沅走到床邊說道,“舅麼,我是蕭汐沅,舅麼可以叫我小沅,舅舅讓我給你送了點吃的,還讓我在這裡陪陪你。”
淩珂便放下團扇,說道,“小沅,謝謝你。”
小沅牽著淩珂走過來,“舅麼彆怕,以後這裡就是你的家。”
淩珂笑著說道,“好,”又問道,“小沅吃了嗎?”
小沅說道,“這是給舅麼的,我不餓。”
淩珂問道,“是誰教你說的這些話呀?”
小沅脫口而出,“阿爹,哦,不對,是舅舅。”說完笑了笑,“舅麼。”
淩珂伸手捏了捏他的小臉蛋,“小沅真可愛。”
不說他,一旁的海棠都這樣覺得。
小沅說道,“這位姐姐也跟著連畫祖麼去吃點東西吧,我陪著舅麼便是。”
海棠本想拒絕,淩珂卻說道,“那你去吧,我和小沅說說話。”
海棠隻好跟著出去了,隻想著隨便墊一點,就回來。
淩珂和小沅聊的很投契,楚燼過來的時候,兩人還聊的津津有味的,
“吉時到了,走吧。”楚燼對小沅說道,“去吧,你阿爹在門口等你呢。“
“知道了,舅舅,舅麼,你今天很漂亮。”小沅說道。
淩珂有些不好意思,“謝謝小沅。”
楚燼牽著他去了前廳,一側坐著楚頌,一側放著陸蘭的牌位。
四周站滿了親朋好友,今日宣親王府來的是世子和世子妃,還有小郡王,祁嶼一開始到處都冇找到小沅,最後還是問過慕兒才知道,被楚言派去陪舅麼了。
他隻好在前廳等著了,這會兒總算可以和他說說話,世子妃也很喜歡小沅,這會兒禮成,正好坐在一起用膳。
楚言看了一眼,見祁嶼坐在身旁,便冇管了,隻讓十二多注意些。
慕兒和薛念一直跟著潯兒,楚言自然也放心的。
晚上幫忙將賓客都送回去,家裡大概的收拾了一番,楚言將連畫暫時留在楚宅,這才和蕭霖他們回來。
孩子們都已經先回去睡了,楚言照例一一去看過,這纔回房歇息。
楚燼今日托蕭霖的福,果然冇有喝醉,畢竟洞房花燭夜,纔剛剛開始呢。
第二天早上,楚燼看著還睡著的人,捨不得叫醒他,隻好自己先起來,他先去前廳吩咐了一番,又去給自己爹說一聲,可能今早敬茶要晚一點。
結果剛回來,就看到吳嬤嬤已經將淩珂弄起來了,這會兒都在梳頭了。
楚燼有些不高興,畢竟他走時是給海棠吩咐過的。
海棠看出來了,有些不知所措,她剛剛也勸過,可是她哪裡拗的過吳嬤嬤啊。
淩珂清醒了些,自然也發現了此事,梳好頭之後,便讓吳嬤嬤她們下去了,他便坐到楚燼身側,問道,“怎麼了?怎麼不高興?”
楚燼歎了口氣,“冇,我隻是想著今早你再睡一會兒,我還去爹那說了一聲,我們晚點去敬茶,我走時都和你的丫鬟說了,誰知回來,你還是起來了。”
淩珂冇想到還有這回事,他都不知道,“啊?我怎麼不知道。“
楚燼抱著他,“丫鬟冇說?”
淩珂說道,“可能是隻告訴了吳嬤嬤,吳嬤嬤是我的奶孃,我房中,許多事,都是她做主。”
楚燼說道,“你覺得這樣對嗎?”
淩珂想了想,“我明白了。”
楚燼隻好說道,“走吧,既然你都收拾好了,那我們便先去給爹請安,然後再用點早膳,之後你就可以回來好好睡一覺了。”
淩珂點點頭,“知道了。”
敬茶十分和諧,楚頌也隻是讓他們好好過日子,楚家冇有那麼多講究,讓他怎麼自在怎麼來。
淩珂自然是高興的,他也知道,年後肯定是要回錦州的,所以早膳之後,便一直問錦州如何。
聽著楚燼說著錦州的趣事,也不覺得有什麼了。
另一頭的海棠就有些惴惴不安,小心的問道,“吳嬤嬤,我們早上是不是不應該叫夫郎起床啊,我看少爺回來,都有些不高興了。”
吳嬤嬤也有些不安,不過還是說道,“我們也是為了夫郎好,哪有新婚第一日便賴著不起的,放心,便是夫人在這,也覺得我們有理。”
海棠還想說什麼,可是也被吳嬤嬤打斷,便不敢多說了,心裡還是覺得,如今已經換了主子了,楚家少爺,可不像淩家的那樣好糊弄啊。
誰知道,三日後,回門的時候,淩珂直接將吳嬤嬤的身契給送回去了,淩二夫人問他為何,淩珂說,他希望自己的人也一樣尊敬楚燼,他知道,楚燼隻是一個商人,可能吳嬤嬤便冇有太將他的話放在心上,
可是日後楚燼是他的夫君,他們夫夫二人,一體同心,不是外人,吳嬤嬤不適合留在他身邊了,所以連同吳嬤嬤的男人,兒子,兒媳,淩珂都給送回來了。
畢竟年後,他們就得去錦州了,這幾日的相處,他相信,錦州並不是什麼龍潭虎穴,就像小沅說的那樣,那是他的家。
淩二夫人聞言便冇有多說什麼,對她來說,隻要姑爺對自己小哥兒好就行,其他的,管他呢。
吳嬤嬤不好使,便罷了,想來宅子裡,自然有可用的人。
於是吳嬤嬤一覺醒來天塌了,她都冇想到,從前在家裡,她即便是有的時候,會替淩珂做決定,可那也是為了淩珂好啊,誰能想到,怎的到了楚家就不同了呢。
淩二夫人還是看在她好歹奶過淩珂,便隻打發他們一家子去了郊外的莊子上了,否則的話,等待他們的,隻有發賣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