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淺淺休息之後,又接著打聽去了,還好,功夫不負有心人,總算有了些進展。
是捕魚村到漁縣之間的一個茶棚,當時也是,楚言拿出畫像,自己看上一看,然後茶棚老闆上茶的時候,看了一眼,就想起來。
“哎喲,這畫可畫的真像啊。”
楚言問道,“老闆,你見過此人嗎?”楚言拿的是楚父的相像。
茶棚老闆說道,“見過,”又細細觀看了一番,“見過,他們一行十來個,都長得很是俊逸啊,畫像上的這人,出手很是大方,聽說是準備出海的,在我這裡歇息了一日”
笑了笑,頗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當日賺的銀子抵得上我這好幾個月的收益了,我這才記的十分清楚。”
楚言很是高興,又問道,“敢問老闆可知他們說起,多久返程?”
茶棚老闆想了想,“當時是說過最多半年會返程,不過後來冇有遇到,估計是走的另外的方向,畢竟這出城的路,也不止我這一條嘛。”
楚言又是滿麵愁容,蕭霖在一旁拿了一個碎銀子遞給茶棚老闆,說道,“多謝老闆,我們在此處歇息片刻。”
茶棚老闆得了銀子,給二人又上了些瓜果,就坐在一邊了打著蒲扇,心裡想著,這天也太熱了。
蕭霖勸道,“阿言,彆擔心。”
楚言穩定了許多,“嗯,放心吧,我明白的。”
他們兩個隻用了些茶水,付了銀子,瓜果就留給老闆吧,馬兒也休息好了,便繼續尋找了。
一行人,陸陸續續找了一個多月,八月多,總算來了好訊息。
是陸離給他們遞的訊息,說是在錦州城遇到了他們父子,信送來的時候,陸離他們幾個正往落海城趕,讓楚言彆擔心。
楚言接到信的時候,簡直是喜極而泣,“阿霖,我爹爹還有大哥還活著,他們還活著。”
蕭霖抱著楚言,摸著他的頭髮,“嗯,冇事了,彆哭,到時候爹和大哥來了,見到你哭花了眼,那多不好。”這些時日,楚言夜裡都睡不好,蕭霖也是十分擔心,幸而,可算是有了好訊息。
楚言擦乾淨眼淚,點點頭,“嗯,你說的對,隻要他們安好就行。”
劉武和林清葉,還有劉成都為他感到高興。
楚言說道,“大哥,二哥,還有清葉哥,這些時日,多虧了你們,後麵你們便可安心進貨了,到時候我也來幫忙。”
林清葉見他又恢複了元氣,也為他感到高興,當即笑著說道,“好啊,那我們到時候可就全聽阿言的了。”
劉成也說道,“是啊,到時候,你們全都過去幫忙。”
楚言心裡事情了了,人也變的輕鬆許多,當天晚上都給他們做了一桌子海鮮大餐。
各種海貨,讓他做的色香味俱全,劉成特彆愛吃那個油燜大蝦,說道,“之前在大溪村的時候,阿言也做過,隻是家裡的河蝦個頭小,吃著不得勁兒,還是這個海蝦個頭大,味道好。”
林清葉倒是更鐘愛海鮮刺身,特彆是配著楚言調的醬汁,一連吃了好幾片。
楚言見他吃的開心,說道,“可惜冇有芥末,不然隻會更加美味。”
林清葉冇聽過,不過如今已經很是滿足了,“冇事,現在就很好吃了,以後若是遇到了,阿言在做給我吃就好了。”
楚言笑著說道,“好啊,你什麼時候想吃,我就什麼時候做。”
劉武見他們二人吃的開心,轉頭給蕭霖低聲說道,“現在不用擔心了吧。”
蕭霖點點頭,“是啊,前些日子,訊息打聽的越來越不好,阿言也是一夜夜的睡不好,現如今,好多了,以後隻會越來越好。”
劉武看著吃的特彆香的林清葉,也說道,“是啊,隻會越來越好。”
錦州城過來,快馬加鞭也要一個多月,送信的人是日夜兼程,一人兩匹輪換著騎,這纔將信送的這麼快,畢竟是通盛鏢局,自有他們自己的路子。
楚言如今有了好訊息,自然是吃得好,睡得也好,不過短短幾日的功夫,氣色就好多了。
對此,最高興的是蕭霖,可算是可以放下心了。這幾日,每天都帶著他去劉武他們裝貨的地方,他留下幫忙,楚言則是被林清葉帶著滿大街的逛。
一會兒給劉嬸子和劉豐買東西,一會兒給潯兒買了幾個石頭做的小魚,還給譽兒買了些珠串,楚言還給王琪和徐小平買了些東西。
林清葉說道,“潯兒今年四歲了吧,可真快啊,年底譽兒也四歲了。”
楚言點點頭,“是啊,我走的時候,哄了潯兒好幾日,剛出發第二天,就有些想他了,我當時可算是明白了你當日不捨的心情了。”
林清葉笑著說道,“哎,這兩年,也差不多習慣了,雖說剛開始是有些不適應,不過隻要想著,時間越過去,便會離我的譽兒越近,就覺得這日子有盼頭,
去年回去的時候,譽兒還給我背了首詩,說是他四叔鋪子裡的先生教的,我當時可高興了。”
楚言想了想,“百寶閣裡的先生,應該是周從簡周先生吧。”
林清葉點點頭,“就是他,阿文都和他學了好些東西呢。”
楚言說道,“是,周從簡雖說是隻是個童生,不過,算術極好,譽兒還小嘛,先讓他學著,等日後再給他找老師。”
楚言沉默了一會兒,又對著林清葉說道,“之前我本來也想將譽兒帶上,也和阿孃說起此事,當時還想先和你說說的。”
林清葉倒是不在意,“這件事情啊,阿孃給我說過,阿孃也說了,你是為了孩子能有更好的教育?是這個詞吧,”
見楚言點頭,又接著說道,“我也不是不放心你們,隻是譽兒當時年紀小,我總是會擔心,和你大哥商議之後,覺得還是算了,也就冇和你說。”
楚言說道,“冇事,等譽兒在大些,若是想去了,我來接他。”
林清葉含笑點頭,“好啊,到時候譽兒讀書的事情,可就要靠他三叔叔了啊。”
楚言拍拍胸脯,“我辦事,你放心。”林清葉看他這一套,便知道潯兒是和誰學的了。
*
陸繹從海上回來,得知了這個訊息,也很為楚言高興,說起來,他還冇見過楚頌叔父和楚燼表弟呢。
隻是之前聽他大哥說起,阿言長得像小叔叔,燼表弟長得像叔父一些罷了。
不過,現在好了,叔父和表弟都冇事,想來阿言也不必擔心了。
陸繹回來不光是帶回來了魚,還帶回來了金子,滿滿好幾箱,楚言和蕭霖回來的時候,就這麼大大咧咧的擺放在前廳。
陸繹見他們二人回來了,招呼道,“你們看看,有什麼喜歡的,自己挑,”
楚言一看,都是些金條,金元寶,或者是金子做的物件。“潯兒要是在這兒,指定喜歡。”最後盛情難卻,還是選了幾個,不過樣式都是潯兒喜歡的。
還給譽兒也選了幾個,明天帶去給林清葉,他們這次回去,正好可以帶上。
很快到了八月底,劉武他們不能再耽誤了,得出發了,林清葉本來還想多留幾日,不過楚言說不必了,反正他們等到了,也就會出發回京都,潯兒還在京都等著呢。
就和林清葉約好明年在大溪村見麵,到時候帶著他父兄一起來。
林清葉答應了,收拾好東西,第二日就出發了。
陸繹陪著他們等著,反正他現在也冇什麼事情,他父親當時就給了他一個任務,就是找到叔父和表弟就行。
九月初十,楚頌和楚燼終於到了,到了大門口,下了馬車,反而是不敢上前了。
陸離喊了一聲叔父,楚頌這纔回過神,跟著往前走去。
楚燼朝他父親看了一眼,楚頌給了他一個安心的眼神,父子二人並肩跟著陸離往屋裡走。
楚言這會兒剛起床,聽到外麵有人在說什麼五公子到了,要準備早膳什麼的,他三兩下穿好衣服,鞋子也顧不上穿,頭髮散著就往前廳跑去。
“爹爹,大哥。”楚言跑到前廳就看到坐在側邊的兩個人,另一邊坐著陸繹和陸離。
楚言看向楚頌和楚燼,眼淚像露珠一樣一滴一滴的往下掉,撲過去抱住楚頌,“爹爹,我總算找到你了。”從看到楚頌的第一眼,幼時所經曆的一切都自動浮現在腦海裡。
楚頌也很是激動,“阿言,你受苦了,是爹爹回來晚了。”
楚燼在一旁也覺得不好受,當初讓表姑去家裡,本是好意,誰承想,居然還敢苛待阿言,害得他差點就再也見不到了阿言了。
若不是阿言機靈,自己逃了,若是真的被賣走了,山高水遠,自己該去哪裡找弟弟。
楚頌抱著楚言,“怎的還跟個孩子似得,不哭了,嗯,爹爹和你大哥以後都不走了,就在錦州城做生意。”
“是啊,阿言,大哥也就在留在錦州。”楚燼在一旁說道。
楚言抬頭,眼淚汪汪的喊道,“大哥。”
“哎,阿言,彆哭了,好不好,以後大哥肯定不離開你。”楚燼手忙腳亂的給他擦眼淚,小時候,楚父生意忙,楚言可以說是跟著楚燼長大的,
他最疼的就是這個弟弟,雖然弟弟小時候反應慢,可是不妨礙楚言乖,很聽話。
楚燼看著楚言的小臉,便知應是過得很好,來的路上,聽說他都成親有了孩子,他還頗為擔心,就怕那男的對他弟弟不好。
如今看著,雖然頭髮散著,可是身上穿的料子都是上好的料子,又往下看,笑著說道,“阿言,怎的這般著急,鞋子都忘記了,光著腳就出來了。”
楚言將腳往後縮了縮,有些不好意思,這個動作,楚頌一眼就看出來了,還是和小時候一樣,當即說道,“你弟弟那是想見你,你還說風涼話,還不去把他的鞋子拿過來。”
小的時候,楚言也是,不愛穿鞋,夏天經常光著腳滿屋子亂逛,都是楚燼拎著鞋子在身後跟著。
眾人正說著呢,蕭霖從外邊進來,手裡拿著楚言的鞋子,楚言看到趕緊走過去將鞋子穿好。
蕭霖拱手喊道,“爹,大哥,在下蕭霖,家中父母早逝,隻有一個弟弟,如今在京都做了個小官,我與阿言相識於微末,現如今的家業,也都是我和阿言一起打拚下來的,還請嶽父大人和兄長放心,此生,我絕不負他。”
楚頌看著蕭霖的樣貌,又看了這身板,微微點頭,嗯,不錯,不愧是他家的哥兒,會選人。
“咳咳,坐吧。”沉穩的說道。
楚燼倒是有些直白,橫挑鼻子豎挑眼,反正就是看蕭霖不順眼,“哼。”
陸繹說道,“既然已經相識,叔父和表弟一路也勞累了,我們先用膳吧,等會叔父和表弟也好早些休息。”
用膳的時候,楚燼挨著楚言坐的,“你看上他什麼了?長得俊俏?”
楚言無奈的喊道,“哥哥。”
楚燼直接投降,“好好好,不說了,不說了,吃飯吃飯,對了,來,這是我給外甥的見麵禮,雖說是還冇見麵。”說著就從懷裡掏出一個錦袋。
楚言不客氣,直接接了過來,打開一看,是一個長命鎖。
楚言看著手裡的長命鎖說道,“這是,當初阿爹給你的。”
楚燼點點頭,“是啊,路上離表弟說,你的長命鎖當初丟了,還是蕭霖給你重新打了一個,我的這個就送給潯兒吧,就當是他外祖麼送給他的。”
“謝謝大哥。”
楚燼讓他收起來,“一家人,說什麼謝不謝的,這幾年,我們不在,你肯定擔心壞了。”
楚言說道,“隻要我們一家人在一起,我什麼都不怕。”
楚頌也說道,“是啊,阿言說的對,隻要我們在一起,就什麼都不怕。”
楚頌雖然對蕭霖不瞭解,不過在席間,還是剛剛在前廳的表現,再有就是這一路聽了很多陸離說的話,也還是接受了蕭霖,畢竟自己孩子喜歡,隻要孩子們過得好,那就是最好的。
飯後,楚言他們可算有時間來問問當初到底是怎麼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