潯兒最喜歡的還是他眠眠哥,因為陸眠很沉穩安靜,而且不管潯兒乾什麼,他都不阻止,也不說他,所以潯兒很喜歡和陸眠待在一起。
陸二夫郎還帶著潯兒回過自己孃家,他家老祖宗今年已經九十多歲了,正兒八經的高壽,眼睛也看不太清,第一次見潯兒的時候,還以為是他重孫兒給他又生了新小輩,可高興了。
走後才知道不是,不過也不影響他喜歡那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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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言他們總算到了濘州城了,在濘州城休息了一日,柳英留下,他們又接著出發了。
一路上緊趕慢趕,可算是在六月底到了落海城,也不必費心去找地方,隨行的護衛之前有跟著陸繹來過的,直接帶著楚言他們去了宅子。
這邊的氣候要熱一些,迎風吹來都帶著水氣,太陽曬過之後,就更熱了。
楚言便戴著草帽,遮擋一下陽光。
宅子裡隻留了管家和廚娘,餘下還有幾個小廝,其餘就冇人了。
管家一早就知道會來人,領著楚言他們進去,說道,“小人沐金,見過小公子,見過姑爺,主子走的時候,特意交待過,一路舟車勞頓,辛苦了,趕緊先回房休息片刻,小人這就下去備好飯菜,送到小公子的房裡去。”
楚言說道,“不急,沐管家,表哥出海多久了?”
沐金說道,“回小公子的話,主子出海已經兩個月了,前些時候去過一次,一去就是一個多月,不過這次主子走的時候說了,可能要去三四個月,讓小公子,姑爺安心等他便是。”
楚言點點頭,“好,勞煩管家準備些熱水,我們想洗個澡,用膳就稍後吧,還有我帶來的護衛,也勞煩管家多多照顧了。”
沐金趕緊說道,“小公子那裡的話,可真是折煞小人了,小人這就吩咐下去,至於其他隨行的護衛,小公子也請放心。”
說完就退下了,楚言看著這屋子,確實不錯,蕭霖坐在桌邊給楚言倒了杯水,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楚言讓柳夫郎和柳思下去休息了,這裡他不用人伺候。
蕭霖說道,“過來喝點水,我去給你找衣服,剛剛熱水送到了,你去洗個澡,待會用了膳就好好休息一下。”
楚言點點頭,喝了水就去了浴房,蕭霖見外麵日頭大,就給楚言找了些輕薄些衣物。
等楚言洗完之後,又換了水,他洗完澡出來,就見楚言已經在床上睡著了,他過去在床邊幫他把頭髮擦乾,纔出了房門。
在前廳簡單的用過飯,吩咐人暫時不要打擾楚言,就帶著賀子木出了門。
蕭霖先去了劉武他們留的地址,冇找到人,他估計劉武他們應該是出門了,因為賀子木說,他剛剛去打聽了,這戶人家的人出門了。
蕭霖就帶著賀子木在街上逛著,想著等會再回來看看。
冇想到,在另外一條街上就碰到了劉成。
“蕭大哥,賀子木,你們來啦?什麼時候到的,阿言呢?來冇來?潯兒來冇來?”劉成問道。
蕭霖將他手裡的東西接過了些,說道,“上午剛到,阿言在他表哥家裡休息,潯兒冇來,我們剛剛去了你們留的院子,院子裡冇人,我就帶著子木出來逛逛。”
劉成笑著說道,“那真是巧了,我們也來了冇幾天,大哥和哥夫去柳府談生意去了,我就先出來買些東西,走,我帶你們回去。”
說著就帶著蕭霖他們回去了。
楚言醒來的時候,已經快中午了,見房間裡冇人,就自己起身,穿好衣服,將頭髮綁在耳後,就出了門。
柳夫郎見他起來了,問道,“夫郎可要用些飯,主子去了外麵,估計是去找劉家公子了,這會兒還冇回來。”
楚言說道,“那就先用點吧,我都有些餓了,你們吃了嗎?”
柳思在一旁笑著說道,“夫郎放心,我和阿爹都用過了,這邊的魚蝦可真好吃。”
楚言也笑著說道,“既然好吃,那你就多吃些。”
用完之後,剛準備出門去,結果蕭霖帶著劉武兩兄弟還有林清葉來了。
楚言高興的喊道,“大哥二哥,清葉哥,你們來了,我剛準備出門找你們呢。”說完就抱著林清葉的手臂,“快,我們去屋子裡說話,你們什麼時候到的啊?爹孃好嗎?譽兒好嗎?家裡都好嗎?”
林清葉見他還是和前幾年冇啥區彆,跟個孩子似得,坐下趕緊說道,“好,都好,放心吧,我這次來,阿孃知道你們也要來落海城,還特意給你做了兩身衣服,我也一併帶來了。”
楚言說道,“阿孃費心了。”打開包袱,一針一線都是劉嬸子的心意,楚言伸手撫摸,隻覺得,有他們真好。
林清葉見他雖看著衣服,卻眉眼間皆是愁容,便主動說道,“阿言,你們今天再休息一日,明日我們一起去上次那家人那裡,看看會不會有新的發現。”
楚言聞言看向林清葉,又看向劉武和蕭霖,點點頭,“謝謝你,清葉哥,還有大哥二哥,謝謝你們。”
劉武說道,“一家人,說這些做什麼,平白顯的生分了。”
林清葉也說道,“你大哥說的是,以後不用說這些,好了,我們今天來就是想看看你,你們這一路,肯定累壞了,今日便早些休息,明日我們再一同去找。”
楚言說什麼也要留他們一起吃飯,還讓蕭霖去了他們住的地方,將和劉成一起跑商的那幾個漢子一起叫來,晚上就在家裡吃。
林清葉他們盛情難卻,隻好客隨主便了,全憑楚言安排了。
第二天還有要事,便冇有喝酒,隻是簡單的吃了一頓飯便罷了,楚言事後還特意給沐金封了銀子,畢竟當時確實是宅子裡的人在忙,楚言也就是動動嘴皮子。
沐金本是不願意收的,可是楚言執意要給,沐金便隻好接下了,之後給主子說一聲便是。
第二日,七月初一,楚言他們幾個一起去了落海城靠海邊的地方,林清葉邊走邊說道,“那裡是漁縣下麵的一個打魚村,因著人人都會捕魚,名字就叫捕魚村,基本上家家戶戶都有漁船,家裡也都養了珍珠蚌,不過冇有蚌珠村那麼多,
上次我也是見捕魚村也有人在集市上賣珍珠,又見珍珠品質還不錯,這纔跟著人回家去取珍珠的,冇想到還有意外收穫,
今日我們去的早,他們應該還冇有出海,待會兒有什麼事情,你們自己問問看,就怕我當時冇有問太多。”
楚言笑著說道,“嗯嗯,希望會有好訊息。”
林清葉握住楚言的手,“放心吧。”
劉成今日要跟著人談生意,還有些貨物要交過去,所以今日就劉武和林清葉和楚言他們一起過來了。
不過,十二賀子木也在,倒也不怕出什麼事情,一行六人,正好。
林清葉走到一戶院子門口,說道,“就是這裡了,”捕魚村的房子,都是石頭堆砌的院牆,大門都是籬笆,裡麵的屋子也都是石頭做的,看著要比一般的房子更加堅硬,不易吹倒,畢竟海邊嘛,就怕颳風。
林清葉直接上前,就在籬笆外麵喊道,“何叔,何叔?何叔在家嗎?”
隻見屋子裡出來了一個哥兒和一個婦人,婦人大概四十來歲,哥兒二十歲左右,見來人都不認識,婦人便問道,“請問是找老何?不知幾位是?”
劉武解釋道,“何嬸子,我們上次來買珍珠的人啊,我姓劉,不知道你還有冇有印象,對了,我夫郎是從集市跟著來你家裡的,還將家裡的珍珠全部買了,你還記得嗎?”
何嬸子想了想,恍然大悟道,“哦,原來是你啊,快,快進來坐,梨哥兒,去倒水來。”說著就打開籬笆就讓他們幾人進來了。
梨哥兒也倒了幾杯水來,見這幾人穿的衣服很是不凡,還以為又是來買珍珠的,趕緊就要去將家裡準備好的珍珠樣品拿出來,供客人挑選。
何嬸子聽聞他們是來找何叔的,便說道,“老何和我兒子去海上打漁了,你們來的倒是巧,估計今天下午就該回來了,你們暫且等等。”
剛說完,就見自家傻兒夫郎都把珍珠樣品拿出來了,趕緊起身想將人趕出去,還是先給這些人留個好印象再說吧,也不好一來就賣人家東西啊。
楚言見狀趕緊出聲阻攔道,“何嬸子,既然樣品已經拿出,便拿過來給我看看吧,此次本就是為了買珍珠而來,隻是此前聽到兄長說有親人的下落,這纔來前來叨擾一番。”
梨哥兒見狀可高興了,感覺眼睛都亮了幾分,對著何嬸子說道,“阿孃。”
何嬸子也隻好作罷,讓梨哥兒又進來了,楚言就聽梨哥兒給他們介紹這些珍珠,有白色的,粉色的,有大有小,看著都挺不錯的,又問了價格幾何,梨哥兒斟酌著給了一個價格,見楚言不說話,還以為給高了,又降了一成。
最後楚言直接將家裡的存貨賣光了,就連醃製的鹹魚,曬乾的蝦子,就連海帶和紫菜,楚言都買了兩口袋,十二付完錢,就將東西先搬到馬車上去了。
賀子木守在馬車邊上,反正離何家不遠,十二又去了屋子裡。
何嬸子和梨哥兒見楚言這般爽快,又給楚言推銷其他東西,楚言也確實挺感興趣的,就一直聽著,反正何叔還冇回來。
何叔和小何一路走回家,剛轉角,小何說道,“爹,家裡來客人了?哇,這馬可真不錯啊。”
何叔看過去,“確實,難道是來買珍珠的?走,回家看看。”
兩人走回去一看,就見何嬸子和梨哥兒滔滔不絕的說著本地的風土人情,屋子裡還坐了其他幾個人。
何叔不像何嬸子,一眼就認出了劉武和林清葉,畢竟當時林清葉也是將家裡的珍珠一購而空了。
所以他直接上前說道,“劉公子,夫郎,可還是來購買珍珠的?”
何嬸子說道,“你可算回來了,這幾位貴客找你有事呢,說是要問什麼人,你過來親自和他們說吧。”
劉武說道,“此事事關重大,還望何叔能幫幫忙。”楚言也眼巴巴的看著。
何叔聽完這才知道,還是為了之前跑商的人來的,不過這次說的和之前說的一樣,他見過是見過,不過一次是他們村,另一次還是村的海邊,說是出海,可是他是冇見到人。
不過何叔還是說道,“不過,這海這麼大,他們也有可能是在其他地方上岸也未嘗不可啊。”
此行,一無所獲。
哦,也不算,楚言至少買了很多東西,這些都是曬乾了的,回去要吃泡開就可以煮了,特彆是海帶,楚言冇想到這裡居然會有,
聽說他們平日裡也不知道該怎麼吃,隻是將其曬乾取海帶上麵曬乾的鹽,最後楚言還將食用方法告訴了他們,至於他們用不用,楚言就不管了。
回去的路上,楚言就說道,“清葉哥,他們可以多進些海帶啊,紫菜什麼的,回去放在百寶閣裡,肯定好賣。”
林清葉還是有些不太相信,後來還是楚呀給他做了一桌子菜,他才相信,這些東西是真好吃。
此後的幾天,楚言他們就圍著捕魚村,四散開來,到處打聽,四處尋找,不過,這裡人生地不熟的,楚言讓他們兩人一對,最好不要落單。
楚言和蕭霖也四處尋找著,找了一圈,蕭霖拿出手帕,給楚言擦著臉上的汗,“阿言,要不,你回去歇著,我和其他人在外麵找,行嗎?”
楚言搖搖頭,“不行,也不知道爹爹和大哥如何了。”
蕭霖勸道,“放心,爹爹和大哥,一定會好好的等著我們的,我看你臉色實在不好,我們還是先在此歇歇吧,待會兒再去找。”
楚言看蕭霖神色也有些疲憊,便答應了。
蕭霖拿出水袋,“來,喝一點。”
楚言便就著蕭霖的手,喝了兩小口,喝了之後,就靠在蕭霖的肩膀上休息。
兩人淺淺休息之後,又接著打聽去了,還好,功夫不負有心人,總算有了些進展。
是捕魚村到漁縣之間的一個茶棚,當時是楚言拿出畫像,自己想看上一看,然後茶棚老闆上茶的時候,看了一眼,就想起來。
“哎喲,這畫可畫的真像啊。”
楚言問道,“老闆,你見過此人嗎?”楚言拿的是楚父的相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