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她因生氣和擔心而漲紅的臉，火光在她清澈的眸子裡跳動。他沉默了兩秒，低下頭，看著自己慘不忍睹的手背，低聲說：“對不起，下次會注意的。”
這認錯態度來得突然又老實，倒讓李夢一肚子火沒處發，憋了半天，才悶悶地說：“等水開了，我先幫你處理。你老實點！”
陸峰“嗯”了一聲
簡單的吃了點營養液和烤得有些發硬的蕨根粑。味道一般但至少能飽腹。
水很快就燒開了，咕嘟咕嘟地冒著白汽。李夢鑽進低矮的窩棚，借著陰影從空間裡取出家裡平時用的那個盆。
幸虧當時離開時李夢怕家裡沒人遭了賊，把所有能收起來的東西都轉移進空間了。這不就用上了。
小心地倒了些開水進去。兩人就著溫熱的水，仔細清洗了手上的汙垢和殘留的腐蝕痕跡。
水碰到破損的麵板，又是一陣刺痛。李夢從空間拿出縫衣針。她把針尖放在火苗上反覆灼燒消毒，直到微微發紅。
李夢拉過陸峰的手“你幫我打著手電筒，穩一點。”陸峰接過手電筒，光束穩定地照在自己手背上。
李夢看著他那布滿水泡、有些地方甚至微微潰爛的手背，下針時格外小心。“疼就說。”她低聲道。
陸峰隻是“嗯”了一聲，目光落在李夢因專註而微微抿起的嘴唇和輕顫的睫毛上。
針尖刺破一個個亮晶晶的水泡，擠壓時難免牽動周圍的皮肉，他連呼吸的頻率都沒變，隻有手臂的肌肉線條偶爾會微微繃緊一下。
李夢起初還以為他不怎麼疼，結果輪到自己處理時那鑽心的刺痛讓她瞬間理解了陸峰的忍耐力。
陸峰接過針，學著她的樣子消毒。可當針尖要碰到她手背上最大那個水泡時，他動作頓住了。
“快點呀。”李夢催促，已經做好了疼得齜牙咧嘴的準備。
陸峰喉結動了動，終於極輕、極快地挑破了一點表皮。即使如此，李夢還是疼得倒抽一口冷氣，手下意識往後縮。
陸峰握住她手腕的手指立刻收緊了些，卻又控製著力道不弄疼她，聲音低沉：“別動，馬上好。”
他擠出水泡的動作比李夢給自己處理時還要輕柔，幾乎是小心翼翼地用布角蘸吸，額頭上卻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彷彿承受痛苦的是他自己。
李夢看著他近在咫尺的、專註到近乎緊繃的側臉，手背上的刺痛似乎被另一種陌生的悸動沖淡了些。
好不容易處理完，兩人都鬆了口氣。李夢拿出之前曬乾磨成粉的刺兒菜，均勻撒在兩人清理過的傷口上，又一人分了一片消炎藥吞下。火堆的光映著他們敷著綠色粉末的手，顯得有些滑稽。
鑽進狹小的窩棚，麵對麵坐下，膝蓋幾乎要碰到一起。空間逼仄，呼吸可聞。
李夢這纔想起那個金屬箱子，心念一動，將它從空間取了出來，放在兩人中間。
“就是這個，壓在廢墟下麵，挺沉的。”
陸峰接過，入手分量不輕。他仔細檢查了一下鎖扣和箱體接縫，又輕輕晃了晃，聽裡麵的響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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