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瑩夾了幾筷子菜,手指一使勁,水泡被飯盒邊沿壓到,疼得她“嘶”了一聲,筷子一放,又開始對著那倆泡吹氣。
“痛死了……”
李夢看著她那副樣子,隨口說了一句:“我帶葯了,你要不要塗點?”
沈瑩轉過頭,眼睛一亮。但她又猶豫了一下,像是在做什麼思想鬥爭。想了想,最終還是下定決心,一臉誠懇地轉向李夢。
“能讓我用點你的葯嗎”
李夢從背簍裡摸出藥罐,裡麵是自己用靈泉水和刺兒菜做的藥膏,罐子是上次在雜貨鋪隨便買的,灰撲撲的,瓶口的塞子都被磨得起了毛。
沈瑩看了一眼,臉上閃過一絲嫌棄:“這葯有用嗎?”
李夢眉頭一皺,作勢就要收起藥罐,“不用拉到”。
“別別別!”沈瑩趕緊擺手,“用!用!我就問問!”
李夢取出一塊乾淨的紗布,沾了點藥膏,拉過她的手,輕輕地塗在那水泡上。藥膏是涼的,碰到破皮的地方,沈瑩本能地縮了一下,但很快就不動了。
“涼涼的……”她小聲說,眼睛亮了起來,“好像真的沒那麼痛了。”
李夢把紗布疊了疊,蓋在她大拇指上,從紗布邊上抽出兩根細線繞了兩圈綁好。
“有用就行。”
沈瑩翻來覆去地看著自己被包好的手指,又抬頭看李夢:“謝謝你啊。”
“沒事。”
李夢看著她那嬌氣的樣子,實在沒忍住,問了一句:“你這細皮嫩肉的,來這兒幹什麼?乾一天都頂不上你一頓午飯。”
她看了一眼沈瑩的飯盒,又看了一眼她那不到十株麥穗的背簍。
沈瑩順著她的目光看了看自己的背簍,臉上閃過一絲惱怒:“還不是我……”
話說一半,她忽然住了嘴,像是不想再提。低頭夾了一塊肉塞進嘴裡,含含糊糊地說:“反正就是來了。”
李夢沒追問。
沈瑩嚼了兩口,又把包子往她麵前推了推:“你真不吃包子?就當謝你的葯了。”
李夢看了一眼那個白胖的包子,搖了搖頭。“不用了,”她吃掉最後一口蕨根粑粑,含含糊糊地說,“就當鉗子的售後服務。”
說完她就低下頭開始收拾背簍裡的麥穗。趁這會兒休息,能多測一點是一點,下午還得抓緊時間幹活呢。
一根麥穗就有半臂長,上麵的麥粒密密麻麻擠在一起,但要把麥殼全剝掉才能檢測裡麵的麥粒。一個一個剝太慢,而且那麥芒跟針似的,不注意就被紮一下,又癢又疼。
李夢看了看周圍,大家都是把麥穗裝進麻袋拿棍子敲。她也從背簍裡翻出個大麻袋,把麥穗全倒進去,又找了根粗棍子,掄起來就敲。
“咚咚咚”敲了幾下,開啟一看,麥粒是掉下來一些,但還有很多賴在殼裡不肯出來。
她乾脆站上去踩,整個人在麻袋上來回蹦躂。旁邊一個大姐看了她一眼,默默往旁邊挪了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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