棚子就在早上下車的位置旁邊,李夢走得快,沒一會兒就到了。
棚子不長,幾十米的樣子。底下已經坐了幾個人,有的在啃乾糧,有的已經開始檢測早上摘的麥子了。
李夢從旁邊地裡薅了一把乾草,鋪到一塊邊上的位置,坐下,把背簍放好,摸出一包營養液和一個蕨根粑粑。
粑粑有點涼了,她掰了一小塊塞嘴裡,嚼了兩口,又灌了一口營養液,味道一般但好歹頂飽。
剛咬第二口,餘光瞥見一個熟悉的身影朝棚子這邊走過來。
是早上買她鉗子的那個女人。
還是原本精緻的裝扮,此刻頭髮有點散了,臉上也多了幾道紅印子,像是被葉子刮的。她低著頭走路,盯著自己的手看,嘴裡還嘟囔著什麼。
李夢心裡咯噔一下,下意識想往旁邊挪。屁股剛抬起來,那女人一抬頭,正好跟她對上了眼。
躲是躲不掉了。
李夢隻能擠出一個笑,盡量顯得自然一點。
那女人看見她,眼睛一瞪,氣沖沖地走過來,一屁股坐到她旁邊多餘的乾草上,揹包往地上一摔。
“你還笑!”她把兩隻手伸到李夢麵前,“看我的手成什麼了!都怪你那破東西!”
李夢低頭一看。
那雙手白嫩嫩的,指節纖細,掌心連個繭子都沒有,一看就沒幹過粗活。
現在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內側各磨出一個亮晶晶的水泡,大拇指上的水泡都已經破了,皮翻著,露出裡麪粉紅色的嫩肉,看著就疼。
李夢嘴角抽了一下。“那個……”
她清了清嗓子,把表情調整到同情的狀態,“我不是教你了嗎?要用力”
“我用力了!”女人打斷她,“我用了好大的力!剪了一上午,就剪了……就剪了那麼點!”
她指了指自己背簍。裡麵孤零零地躺著不到十株麥穗,蔫頭耷腦的,還沒李夢一個零頭多。
李夢探頭看了一眼,又看了看她的手,再看了看她那張氣鼓鼓的臉,一時間竟不知道說什麼好。
不管吧,她確實是靠賣鉗子賺了人家八百積分。
想了想說道“你一看就沒幹過活,這手嫩的,稍微磨一下不就磨出泡了嗎?你看看我的手”李夢伸出自己的手。
女人低頭看了一眼,愣了一下。那雙手不算粗糙,但指腹有薄繭,虎口有幾道細細的舊傷疤,手背還被麥稈劃了幾道紅印子。和她那雙白嫩嫩的手放在一起,對比鮮明。
她好奇地伸手摸了摸李夢的掌心,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嘴巴一癟,不說話了。
李夢見她那副委屈巴巴的樣子,心裡也有點過意不去。八百積分雖然賺得爽,但人家姑娘確實遭罪了。
“你那鉗子呢?”她問。
女人從背簍裡把那把鉗子掏出來,往地上一扔:“在這呢”
李夢把鉗子撿起來,在手裡掂了掂。
“這樣吧,我教你怎麼用。你再試試”
女人將信將疑地看著她:“真的?”
“嗯”
李夢站起來,在棚子邊上找了一株沒人剪過的麥子,招手讓女人過來。
溫馨提示: 頁麵右上角有「切換簡繁體」、 「調整字型大小」、「閱讀背景色」 等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