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每次都這樣！”
“可以下車了嗎？”
“行了行了，別廢話了！”
大家七嘴八舌地應著，沒人對交五成有意見。
原因誰都清楚，基地每年花大量人力物力研究種子、驅趕變異獸，光那個專門的防護罩就是一筆天文數字。
雖然這片地方算不上真正的農田，但每年拋灑的特殊種子也不是白來的。以前這片地根本不對外開放。
因為後來種子擴散麵積越來越大，出貨率越來越低，基地自己採收的成本太高，纔想出這個雙贏的辦法。
“行了，下車吧！下午五點半點原地集合返回！”
車尾的擋板被拉開，大家興奮地往下跳。
李夢跟著人流下了車，抬頭一看，愣住了。
她想象中那片金燦燦的麥田並沒有出現。
眼前是一片五顏六色的變異植物。高的矮的，紅的紫的，密密麻麻擠在一起。
那幾株小麥夾在中間，瘦瘦小小的，看著就跟營養不良似的。怎麼說呢，像一群流氓把幾個老實人圍在中間。
這和想象的不一樣啊。
她後來才知道，秋小麥根本沒什麼產量。今天來這兒的人，大多是提前和飯店或個人談好了收購，才過來的。
也有個別和她一樣什麼都不懂，誤打誤撞進來的，比如旁邊那個年輕女人。
那女人穿著一身嶄新的衝鋒衣，背著一個登山包，包上還掛著個嶄新的水壺，整個人從上到下都寫著“我有積分”。
她站在車邊，手搭在額頭上往田裡張望了幾秒，然後撇了撇嘴：“這什麼破地方？就這點東西？”
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夠周圍幾個人聽見。
李夢沒理她，背好背簍就往麥子那邊走。來都來了，抱怨也沒用，現在也換不了了，還不如抓緊時間幹活。
那女人見沒人搭理她，踢了一腳地上的石頭，也跟上來了。
麥田裡的情況比遠看還慘。各種變異植物纏在一起，得扒拉開才能看到裡麵的麥子。
但麥子本身倒是不小，雖然看著營養不良，可每一株都有一人多高，麥穗足有半臂長，麥稈比手指頭還粗，捏上去硬邦邦的。
每個麥穗上的麥粒輻射程度都不一樣，大家都是先把麥穗割下來，一會休息時間再統一檢測。
李夢抓著一株麥稈，掏出小刀試著從中間割。
一刀下去，隻割了個淺淺的口子。
她又加了幾分力，再割一刀，還是沒斷。
這麥稈怎麼這麼硬？
旁邊傳來一聲輕笑。
李夢抬頭，看見那個年輕女人正站在幾步之外，手裡握著一把匕首，刀鞘上鑲著不知道什麼石頭，亮閃閃的，一看就不便宜。
她把匕首舉起來，對著陽光晃了晃，好像生怕誰看不見似的。
然後她挑了一株麥子，擺了個漂亮的姿勢，一刀割下去。
沒斷。
她又割了一下，還是沒斷。
第三下，麥稈晃了晃，依然紋絲不動。
她的表情肉眼可見地僵住了。
李夢沒忍住，笑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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