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徹底黑了。營地裡火堆東一堆西一堆，遠處有人說話，有人笑，大家對明天的採集都挺期待。
丁妍那邊也亮著火，她和丁香窩在棚子裡，小聲說著什麼，偶爾傳來一兩聲笑。
李夢拍了拍手上的碎屑，鑽進窩棚。
剛躺下，腕錶亮了一下。
是陸峰的訊息：“睡了嗎？”
她沒打字，直接撥了通訊過去。
陸峰發完訊息就一直盯著腕錶等著。螢幕上剛顯示出李夢的來電，陸峰就點下了接通。
“怎麼接得這麼快？”李夢愣了一下，“你不會一直盯著呢吧？”
那頭頓了頓，陸峰的聲音有點不自然：“沒有，剛好看到就接了。”
李夢沒拆穿他，嘴角彎了彎。
“我今天找到花生了，”她說，“六十多顆，就一顆能吃的。”
“那也不錯。”
“什麼不錯，六十多顆出一顆，虧死了。”李夢翻了個白眼，又想起他看不見，“不過好歹出了一顆，沒白忙活。”
“嗯。”
“還有那個小劉，”她壓低聲音，“一覺睡到大下午，供水都快停了才爬起來，打水的時候跑得跟兔子似的……”
陸峰在那邊輕輕笑了一聲。
“還有丁妍姐妹，也來了。我們搭一塊兒，挺熱鬧的。”
“嗯，有人照應就好。”
“你呢？今天幹嘛了？”
“沒幹嘛。”陸峰說，“把家裡收拾了一下，衣服洗了。”
“傷口呢？”
“換了葯。”
“疼不疼？”
“不疼。”
“騙人。”
那頭沉默了一下：“有一點。不嚴重。”
那麼重的傷怎麼會不痛呢。她不在，他一個人在家換藥，後背的傷自己不好塗藥，不知道費了多大勁。
兩人就這麼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說的都是些沒什麼要緊的話。但誰也沒掛。
過了不知多久，陸峰說：“不早了，你明天還要早起。”
“嗯。”李夢應了一聲，沒動。
“早點睡。”
“好。”
通訊沒掛。
又安靜了幾秒，陸峰說：“那我掛了。”
“好。”
還是沒掛。
李夢聽見那頭他輕輕呼吸的聲音，忽然笑了。
“陸峰。”
“嗯？”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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