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夢心裡咯噔一下，伸手掀開簾子。
床上躺著那個消瘦的年輕女人，被子蓋得整整齊齊，一動不動。
李夢走近一步，她的臉異常蒼白，嘴唇乾裂，眼睛閉著。
但胸口還在起伏。說明還活著。
李夢鬆了口氣，正要轉身，那女人忽然睜開眼睛。
四目相對。
李夢看見那雙眼睛裡沒有光，空空的，像兩口枯井。
“你……你沒事吧？”李夢小聲問。
女人看著她，張了張嘴，聲音啞得像砂紙：“沒事。”
就兩個字，又閉上了眼睛。
李夢不放心還是出去把醫生護士喊了過來。
醫生檢查正在檢查，李夢坐會陸峰床邊。三人都看著那邊。
小劉壓低聲音問：“怎麼樣？”
李夢搖搖頭，沒說話。
陸峰看著她，伸手握住她的手。
李夢感覺到他掌心的溫度，壓低聲音問：“你說，她男人知道她在這兒嗎？”
陸峰沉默了一下：“可能知道。可能不知道。”
小劉在旁邊嘀咕：“那婆子說她兒子在外麵掙錢，回不來。誰知道是真回不來還是不想回來。”
醫生檢查完了，臉色不太好看。
“家屬呢？”他問。
李夢看了一眼那張床，又看了一眼空蕩蕩的病房：“沒……沒看見。”
醫生皺了皺眉，對旁邊的護士說：“去聯絡一下，看看她家屬在哪兒。這人再這樣下去不行，營養不良，傷口癒合不了”
護士點點頭，轉身出去了。
醫生也走了。
病房裡重新安靜下來。
李夢正盯著那邊病床發獃，忽然聽見陸峰喊她。
“扶我去趟廁所。”
李夢回過神，小心翼翼扶著他坐起來。怕牽扯到後背的傷口，陸峰的動作很慢。
等他慢慢將兩條腿放在地上，然後站了起來，右腿傳來一陣刺痛，再也不是無力麻木。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腿，又看了看旁邊緊張兮兮盯著他的李夢，心裡忽然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情緒。
都是因為她。
他感激地看了她一眼。
李夢正緊張地盯著他的腿，沒注意到他的眼神。雖然醫生說了腿已經有知覺了，但不親眼看他走兩步，她還是不放心。
“怎麼樣？疼嗎？”她問。
陸峰搖搖頭：“不疼。”
李夢扶著他一步一步挪到廁所門口，停下來，有點猶豫地問：“需要我幫忙嗎？”
陸峰愣了一下，看著她，臉上露出一種難以言喻的表情。
“你在外麵等著。”
李夢看他那表情，愣了一下，然後恍然大悟。
“你想什麼呢？”她翻了個白眼，“我是說要不要扶你進去！”
陸峰耳根一熱，悶聲說：“我知道。”說完就自己慢慢挪進去了。
李夢靠在牆邊等著，想到陸峰剛才的表情就想笑。
等人出來，她又扶著往回走。把人安頓回床上，她看了眼時間，得準備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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