鎖好門，她帶著李曉去了趙叔家。
開門的是趙嬸。看見李夢，她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像是有點不好意思。
李夢裝作沒看見，笑著說：“趙嬸，趙叔在家嗎？昨天幫忙修門，特地來謝謝你們。”
趙嬸擺擺手：“哎呀，修個門而已，謝啥……”
“應該的。”李夢從袋子裡拿出幾個蕨根粑粑，塞到趙嬸手裡，“自己做的，別嫌棄。”
趙嬸推辭怎麼也不肯收。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嚥了回去。
李夢知道她想說什麼，主動開口：“趙嬸，那天晚上的事，我都明白。你們有自己的難處，別往心裡去。”
趙嬸愣了一下，眼眶有點紅，點點頭沒說話。
李夢笑了笑，帶著李曉離開了。
醫院裡。
李曉趴在陸峰床邊，小嘴湊到他跟前，嘰嘰咕咕說個不停。
“陸峰哥哥，你要快點好起來……”
“我昨天把家裡收拾乾淨了，可乾淨了，你回去看……”
“姐姐做的粑粑可好吃了，等你醒了給你吃……”
“還有板栗，也給你留著……”
李夢站在旁邊，看著他那一本正經的樣子，忍不住想笑。
這孩子，平時話不多，這會兒倒成了小話癆。
李曉說了好一會兒，才戀戀不捨地直起身。李夢走過去，給他蓋了蓋被子，又彎腰湊到陸峰耳邊，輕聲說：
“我去送曉曉，一會兒就回來。”
她沒注意到，陸峰的耳朵微微動了動。
她直起身，牽著李曉的手出了門。
病床上，陸峰的眼皮微微動了動。
一片黑暗裡，他聽見李夢聲音漸漸遠去，心裡忽然空落落的。他拚命掙紮，拚命往上浮
終於，眼前不再是黑暗。
一束白光刺進來，他下意識眯了眯眼睛。等適應了光線，他慢慢轉過頭，看向旁邊。
是空的，她不在。
他心裡湧上一陣失落。
眼皮好重，重得像壓著千斤石頭。他想撐住，想等她回來，可身體不聽使喚。意識又開始模糊，往下沉，往下沉……
李曉本來應該明天早去學校，但今晚李夢打算待在醫院守著陸峰，李曉一個人待在家，她有些不放心。
兩人到學校門口，李夢給李曉裝了兩個板栗，兩個蕨根粑，兩袋營養液，讓他餓了吃。看著他走進學校大門，李夢才往醫院趕。
推開病房門。陸峰還是那個姿勢躺著，一動不動。
她有點失落，但很快又打起精神。搬了個凳子在床邊坐下，托著腮看他。
病房裡很安靜。隔壁床那個年輕人好像睡著了，門口那張床的簾子還是拉著。
李夢托著腮，看著陸峰。
他的睫毛很長，安靜地垂著，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她把手撐在床邊，下巴擱在手背上，就那麼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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